禾柔大口呼吸着,大量的血液正快速地为缺氧缺血的大脑补充能量。
这迟早得脑淤血。
落芸的暴虐结束后,再次跪在了禾柔的身旁,脸上扭曲的表情,也恢复到了她刚开始进入到这房间里时的温柔模样。
“好乖...好乖...”
随后,她把禾柔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小柔要学习的,要不然在学校的话,是很难跟上老师讲课的。”
还未从刚刚的窒息回过神的禾柔,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什么话。
她只知道自己又被抱了起来,天花板上那刺眼的灯管在移动。
一个...两个...门框...最后她的视线,再次回到了那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天花板上。
她想...她应该是离开了...吗?
会不会在外面待一小会,就又要回去哪里。
是不是那房间不是自己的房间。
应该是不听话才导致惩罚自己去那房间关禁闭的。
她不想再去那里了,与其每天被打,都不想再去那里。
禾柔双眼无神地看着不断移动的天花板,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要...听话......”
她的嘴里不断哼哼唧唧这句话。
“知道了,小柔很听话哦。”
落芸看着怀里的宠物,心里那种饲养成功的成就感,爬满心头。
至于为什么对这只宠物忽冷忽热。
那是因为对待宠物就要这样,没有饲养好,不乖是小事,反抗主人才是大事。
从刚认识禾柔的那段时间,到现在,她就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并且...并且这只东西的身上,还有着自己母亲的命。
她对禾柔的伤害,除了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外,更多的,就是奇怪的心理作祟了。
不久,落芸抱着禾柔来到了一间书房。
但这里却摆满了画作。
书被随意的扔在一旁。
落芸把禾柔放到了画板前。
“来吧...默写,我那天在学校天台上给你说的话。”
“……”
落芸把一支画笔递在了禾柔的手上。
“如果写对了,让我满意了,我呢...就考虑把你身上的伤治疗一下吧,如果错了呀,那...小柔应该还记得那天早上我给你说的那些惩罚吧。”
“!”
得到指令的禾柔慢慢伸出画笔,高高举起。
但是这画板有些高,并且自己还是坐在地面毛毯上的,所以只能在最下面写字。
那天落芸说的话,她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除了因为伤害从而占用无数天的大脑来思考自己的意义之外,更多的,还是她只知道听话两个字。
于是,她就这么在落芸的面前,写下了满满的......
“听落芸的话”
“嗯...不对哦,小柔,是‘主人’的话了。”
落芸轻笑着,弯下腰,抓住还在不断写字的手,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主人”。
对于正确的答案是什么,落芸在意,她只是想看到自己满意的答案。
她只想知道自己这些天来的tiao()教,有没有用处。
要是还那样的打禾柔的话,没有多久就会死掉。
所以她并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
她还要折磨禾柔,折磨一辈子。
自己的母亲为了禾柔去世,那么禾柔也应当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结束之后,落芸拿出了一大堆的书本。
今天她的想法,就是给禾柔喂知识。
至少,要学会最简单的。
不能享受当下,要看向未来。
未来的自己会是怎样,未来的禾柔会是怎样。
至少未来的路,要做足一切准备。
——
学习的这段时间,落芸的语气都十分的温柔,这温柔,都快把禾柔骗了。
如果不是腿上的伤口,她就真的沉醉在这温柔乡里去。
等天黑了下来,学习结束之后。
落芸起身,把禾柔放在了一旁。
“今天的小柔很棒,那就...允许你在这里随意活动吧,哦,对了,我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到时候,不管你的腿疼还是不疼,都要去上哦。”
随后,落芸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了禾柔一人。
禾柔眯着眼,她早就困了。
但是胃在抽搐着。
很疼,很饿。
落芸最后还是没有给她吃食。
于是她环顾四周,想要在这里寻找一下有没有可以塞进肚子里的东西。
这间书屋很大,大得禾柔都怕累了都还没有逛上一圈。
随后,她从最近的书架开始。
最下面一排,手能够到的地方。
然后第二排...至于第三排嘛,她够不到,索性不去拿了。
一直爬着走是很累并且很难受的。
尤其身上没有还没有衣服穿。
稍微磕碰一下,就会让她痛得死去活来。
随后不久,这间书屋全都被逛完了。
这里没有一点能吃的。
没办法,她只好把目光放在了那摆放一排排的书本上。
“撕拉——”
她把一页纸,放进了嘴里,咀嚼。
很难吃,咬的很有韧劲,并且非常吸口水。
最终,在把自己的口渴值再次上升到一个阶段后,一张纸才全部吞下肚。
但这还不够,她还是好饿。
她要找到食物。
禾柔在如此绝境下,无神的目光,渐渐朝向自己身后的木门看去。
它是那样的精致。
表面上雕刻了不知道什么是什么的故事场景。
不过禾柔不在意,这间别墅她待了整整三年,哪里是经常存放食物的地方,全都了然于心。
但是随意出门绝对会被惩罚。
这是一个选择题。
一个是被饿死。
一个是被打死。
两个看样子都是正确的答案。
“死”
不...
落芸不会让自己死,她只会折磨自己。
但是饿死,是真的会死。
与其折磨,那还不如死亡。
出去还是不出去,饿死还是被折磨。
两个问题像是恶魔与天使一样,疯狂在禾柔的脑边徘徊。
不过,就在她思考的过程中。
她那遵循不知道是谁想法的身体,却已经爬到了门边。
回过神来的禾柔,看着自己目前的处境。
很是怀疑,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动,那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
这个时候,禾柔感到了一丝的害怕。
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不久前也出现过。
明明自己是不想反抗,但手却总是不自觉地格挡。
“我真的...还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