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一般的S级还要强。
而作为她的姐姐零凌，身体素质也自然凌驾于普通S级之上。
但比起对方的力量，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她那独特的战斗方式。
没有任何战术可言，也没有任何节奏可循。
她就像一头野兽一样，用一切能用的部位进行攻击。
每一击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就是他胸口上那个被击穿的小孔。
她在扩大伤口。
用一种最原始、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疯子！”阿尔乔姆咆哮着挥出右拳。
林玖没有躲，而是迎了上去。
她的左肩硬吃了这一拳，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她同时也抓住了阿尔乔姆的右臂，张开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牙齿刺穿了他的异能防御，手腕动脉被咬破。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在林玖的脸上、脖子上、黑色作战服上。她整个人都被阿尔乔姆的血浸透了，但她毫不在意，继续撕咬、抓挠、撞击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伤口。
阿尔乔姆被少女一步步地压制后退，不知不觉他的背已经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胸口的小孔，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绝对刚体」的防御被层层瓦解，里面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随着他的呼吸一收一缩。
而林玖，正站在他面前。
浑身浴血。
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右侧肋骨至少断了三根。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阿尔乔姆的血，但她湛蓝色的眼睛里，依旧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还差一点。”她轻声说，“就差一点点了。”
她向前迈出一步。
阿尔乔姆下意识地向后退，但他身后是墙壁。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林玖在哼歌。
很轻很轻的旋律，像是一曲摇篮曲，和她浑身浴血的样子形成了诡异至极的对比。
“小玖。”零凌的声音忽然从另一边传来，“别玩了。”
林玖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姐姐那边解决了？”
“嗯。”
林玖转头看向阿尔乔姆。
被她摁在墙上打了半天的「铁壁」，胸口那个血洞里，已经能看到白森森的肋骨和更深处正在跳动的心脏。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出手，用食指在阿尔乔姆胸口的血洞边缘轻轻戳了一下。
阿尔乔姆整个人像触电一样颤抖起来。
“今天就这样吧。”林玖笑了笑，“下次再玩。”
她转身走向零凌。
留下阿尔乔姆一个人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他的胸口还在流血，身为S级那被异能力所反哺出来的强悍身体，也正在缓慢地修复伤口，但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愈合。
他望着那两名少女的背影消失在紧急出口的黑暗中。
然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话。
“总部......「白夜」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不......”
他顿了顿。
“是两个怪物。”
地下四层。
零凌扶着林玖，沿着紧急通道向下移动，两人的身上都带着伤。
零凌左肩的炭化烧伤正在用「异能适应」缓慢修复，林玖左臂的骨折和肋骨裂纹则需要更长时间愈合。
“姐姐。”林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依旧是那种轻快的调子，“「神骸」拿到了吗？”
“嗯。”
“太好了。”
零凌侧过头，看着妹妹脸上沾满鲜血却依然挂着的笑容，她伸出手，用还算干净的右手袖子，擦了擦林玖脸上的血。
“受伤了。”
“姐姐也是。”
“我的是轻伤。”
“我的也是轻伤。”林玖眨了眨眼，“骨折而已，几天就好了。”
零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手弹了一下林玖的额头。
“唔。”
“下次不许这样打。”
“可是——”
“不许就是不许。”
零凌的语气比平时更平，“你那种打法，是在用命换伤，S级的身体素质比我们强，如果不是你的战斗方式压制了他的判断力，死的可能是你。”
林玖低下头，没有说话。
零凌叹了口气。
“但打得好。”
林玖猛地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里亮起了星星。
“姐姐夸我了！”
“我才没有夸你。”
“姐姐明明夸我了！”
“......随你。”
两个人沿着紧急通道继续向下，按照对策课的情报，地下四层是这个设施的最深处，也是「神骸」原型机的存放地点。
虽然她们已经拿到了搭载体身上的「神骸」晶体，但零凌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
地下四层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上面涂着摇篮的莫比乌斯蛇标志。
门没有锁，零凌轻轻地推开了门。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地下四层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直径大约五十米，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线接口和监测设备，而在球形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晶体。
比她们从搭载体身上拿到的那块更大、更纯粹、更让人不安。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自转，散发出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光”。
「神骸」的真正本体。
而在晶体下方，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长发，赤色的眼眸，身高一米五三，穿着和零凌一模一样的黑色作战服，脸上同样戴着黑色的面具。
是另一个“零凌”。
真正的零凌看着对面的自己，赤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
“有意思。”
林玖叹了口气。
“姐姐，你又说‘有意思’了。”
“因为确实有意思。”
对面的“零凌”开口了。
声音和零凌一模一样，平平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但带着很重的机械感。
“识别，异能波动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身份确认：「杀戮天使」计划实验体代号：「零」。”
它歪了歪头。
真正的零凌将林玖护在身后，赤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自己。
“你是什么？”
对面的“零凌”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和零凌一模一样，但那双赤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