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在《蔚蓝档案》这破游戏里,哪帮倒霉蛋的身世最惨?

那我敢拿老八的秘制小汉堡打赌,绝对是阿里乌斯分校的那群小可怜。

想当年,阿里乌斯也是圣三一众多分校里的一根葱。

结果在当年的公会议上,高层一拍大腿说要搞大一统。

这帮刺头死活不干,硬杠到底。

下场嘛……自然是被合并重组后的圣三一“茶话会”打成了异端。

紧接着,‌尤斯蒂娜圣徒会的打手们闪亮登场,一波暴力洗地,让阿里乌斯输得连底裤都不剩,直接被扫地出门。

后来也不知道‌尤斯蒂娜圣徒会那帮人是良心发现还是圣母附体,暗中拉了把手,帮阿里乌斯藏进了一处鸟不拉屎的废墟里。

她们就在那种狗看了都摇头的恶劣环境里,开启了艰难的“废土重建”副本。

就这样,在这片连根毛都长不出来的破地方,她们关起门来打了几十年的内战。直到有一天,盖玛特利亚的贝阿朵莉切从天而降。

就是这头绝世大**,为了满足她那点见不得光的计划,硬生生把阿里乌斯改造成了她的专属兵工厂,把原本就烂成一锅粥的局势,直接推进了十八层地狱。

说实话,这也是我为什么对贝阿朵莉切的武力值抱有十二分警惕的原因。

虽说摸不清这老妖婆到底有多能打,但绝对不能把她当成战五渣——毕竟,她当年可是单枪匹马就镇压了整个阿里乌斯,把这群小狼崽子治得服服帖帖。

虽说当时阿里乌斯正忙着内讧,不管是人头数、军训水平还是装备等级,可能都比不上现在。但谁敢拿命去赌这个概率?

敌暗我明,连对方有几张底牌都不知道。苟一点,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总而言之,成了阿里乌斯土皇帝的贝阿朵莉切,开始疯狂给这帮学生洗脑,灌输对圣三一和格黑娜的仇恨。

她甚至连用来教导人要谦卑的古训“一切皆是虚无”都给魔改了,硬生生曲解成“既然都是虚无,那就别抱有任何希望”。纯纯的黑心传销头子。

为了把这群丫头打造成纯粹的“一次性炮灰”,这老女人不仅用“你们心里有杀意,所以你们就是杀人犯”这种鬼扯的逻辑疯狂PUA她们,还搞什么魔鬼军事化训练,最后连物理脚镣都用上了,生怕她们提桶跑路。

但是,记住一句话:只要老天爷不给你按死,茅坑里也能开出鲜花!

锭前纱织和白洲梓,就是那片不毛之地开出的奇迹。

只可惜,这两朵花同伞不同柄。

锭前纱织还没来得及迎风招展,就被现实的大脚丫子连根踩烂,碎成了一地渣渣。

而白洲梓却因为有纱织这堵防风墙死死护着,才没被彻底折断。

最终她遇到了对的人,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灿烂花期。

“……你来了。”

还是那个鸟不拉屎的破旧游乐场,还是我之前跟阿里乌斯那帮倒霉孩子接头的据点。

此刻,就在我昨天想坐的那个秋千架旁,正静静地倚靠着那朵被命运疯狂蹂躏的残花。

没关系。

老娘今天来,就是要给她施肥浇水,拔苗助长也罢,起死回生也好,总之要亲手把她拉出泥潭,给她一个怒放的未来!

按照原本的剧本,锭前纱织应该向圣园未花痛哭流涕地忏悔罪行,然后痛改前非,卑微地祈求第二次做人的机会。

而圣园未花则会在即将完成复仇的最后关头,看着眼前洗心革面的纱织,突然顿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完成自我的救赎。

剧本是很感人啦,但抱歉,这套老掉牙的苦情戏,今天要在老娘手里当场杀青!也许我要写的剧本在文笔上烂得一塌糊涂,逻辑更是被狗吃了,但那又怎样?

既然老娘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那就绝对不接受那种“要想成长就必须先被虐个半死”的狗屁设定!

我连正眼都没看那个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的纱织,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秋千上。

这一出不按套路出牌的戏码估计把她搞懵了,但我打赌这面瘫脸绝不会有一丝波澜。

“哎哟喂,上次见你们学校那帮小孩的时候害我冻感冒了,今天特意多穿了件外套,结果没想到这破天气这么热。脱下来放一会不介意吧?嗯,反正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再感冒的啦~”

“……”

“啊哈哈!话说回来,你这气场绝了啊姐妹!就这么随随便便一站,怎么说呢,有种好莱坞冷酷杀手拍大片的既视感?简直帅炸了有没有!☆”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直接切入正题吧,圣三一的。”

啧啧啧,这丫头真是油盐不进啊,夸她都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看来光靠一张嘴想把她忽悠瘸,难度堪比登天。

“行吧,既然你想走高冷霸总路线,那我也只能配合咯。嗯……不过说真的,上次你们可是呼啦啦来了一大帮人,这次怎么就你一个光杆司令?难道是因为你官够大,一个人就能拍板?还是说……你只是个被人一脚踢出来当探路石的弃子?啊,搞不好两者都是呢!你自己觉得呢,嗯?”

“……跟传闻中一样,你的废话真不是一般多。”

“啊哈哈!那是当然,认识我的人都说这就是我无处安放的个人魅力呢~”

纱织这女人会一个人单刀赴会?呵,糊弄鬼去吧。

上次我没跟阿里乌斯那帮小孩动手,所以在她们眼里,我现在的武力值全特么是问号。

这种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只派纱织一个人过来送人头?

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好歹这也是阿里乌斯的战力天花板,哪有开局就把王炸当小瘪三扔出来的道理。

也就是说,小队的其他成员这会儿肯定正躲在哪个阴暗角落里当伏地魔呢。

她提前跑到这儿凹造型,说白了就是为了踩点看地形,抢占先手优势。

戒野美咲、秤亚津子、槌永日和,还有……白洲梓。

随便拿脚趾头算算:日和那个小狙击手,肯定藏在旁边的废弃教堂里架大狙。至于其他几个老六躲在哪儿就不好说了。

凭良心讲,除了梓之外,其他人单兵作战的威胁并不算致命。

美咲的重火力确实挺唬人,说实话,以我现在这具身体的硬度,我可没把握硬抗一发巡航导弹。

最要命的是,既然白洲梓在这儿,那周围绝对已经被布置成了“步步惊心”的连环诡雷阵!

提前来踩点,简直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埋雷专场。

别看我现在套着满级大佬的壳子,但我本人的实战经验基本为零,真要跟阿里乌斯小队这帮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硬刚,搞不好真要翻车。

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万一真动起手来,动静别闹得太大,免得把阿里乌斯的底细给漏出去。

大半夜的在这儿搞强拆,惹来街坊大妈报警可就尴尬了。

话又说回来,明明知道上次我是一只单身狗赴约的,这次居然还如临大敌地布下天罗地网,该说真不愧是被害妄想症晚期的纱织大小姐吗……

“你明明比谁都清楚我们对圣三一的人恨之入骨,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不痛不痒?你这迷之自信到底是谁给你的,梁静茹吗?”

“哎呀呀,对一个真心实意来求和的人说这种话,是不是太煞风景了点?这天还没聊两句呢就拔刀相向……嗯,本宝宝有点小伤心呢。不过看你这说话的拽样,肯定比上次那几个小跟班级别高,那我也算没白跑一趟啦~”

“我可是听说了,你大言不惭地说,想替圣三一向阿里乌斯赎罪?”

哟呵,搁这儿跟我装聋作哑,只挑自己想说的说是吧?行,那就看谁比谁能逼逼。

“哎哎哎,打断一下!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奇了怪了。这话到底是上次那小孩原封不动传达的,还是你自己脑补过滤的呀?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划的重点明明是‘和解’,可不是单方面的‘求原谅’哦……”

“没错,就是原谅。一个还没被原谅的罪人,你觉得有资格厚着脸皮来谈和解吗?”

“……啊哈。”

破案了,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剧本铁定是贝阿朵莉切那老妖婆给安排的吧?

故意用这套话术来套我的底牌,或者想把我往她的坑里带。

怪只怪我嘴贱,之前顺嘴提了一句“赎罪”,这下好了,被人顺杆爬了。

估计那老女人听了我的话,肚子里又冒出什么坏水了。

比如……没错,就是想利用我对阿里乌斯的愧疚心理,把老娘发展成潜伏在圣三一内部的二五仔!

“啊哈哈!哎呀呀,一针见血呢!你说得对,这逻辑没毛病,简直无懈可击……”

我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眼神却在暗中疯狂扫雷。

虽说黑灯瞎火的跟瞎子摸象没区别,但在已知“这里绝对有雷”的心理暗示下,只要眼睛不瞎,总能抓到点蛛丝马迹。

这就叫信息差的优势,比起两眼一抹黑,现在可是自带高亮透视的。

“所以说嘛,你们到底想要个什么说法?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一个当场滑跪磕头认错?还是说更实在点,直接微信转账精神损失费?毕竟光靠嘴炮输出,确实填不满你们那点小情绪,对吧?”

果然,只要带着找茬的心态去看,这世界处处都是惊喜。

比如那边那个被人动过手脚的易拉罐绊雷,还有那块被落叶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松软泥地——妥妥的地下定向爆破大礼包。

这也就是现在没到落叶满天飞的秋天,不然哪怕我开了天眼都得被炸成麻花。

“在那之前,你最好先交代清楚,你在圣三一到底坐哪把交椅。我们得掂量掂量,你刚才吹的那些牛皮到底能不能兑现。像上次那种打太极的废话,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诡雷确认完毕。

这下实锤了,这帮丫头早就拉开了战斗队形,随时准备送我上天。

加上白洲梓的参战,这可是原著剧情里都未曾展现过的、彻头彻尾的“完全体阿里乌斯小队”!

我转过头,再次对上纱织的视线。

这女人虽然还保持着那个靠着柱子装酷的姿势,但那只手却早就死死地扣在了突击步枪上,活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我喉咙的母豹子。

不过说句实在话,比起她手里的枪,她大腿上绑着的那把军用战术匕首反而更让我觉得头皮发麻。

我刚才之所以放着安全距离不要,非要凑到这秋千上挨着她坐,就是为了卡一个完美的近身位,方便待会儿一波贴脸输出直接把她撂倒。

计划是很丰满的,准备打近战,但我特么唯独算漏了对方也是个近战带刀侍卫啊!

稍微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吧:我又不是人形百科全书,谁能把原画设定连她腿上有几根腿毛都记那么清楚啊!

连主线剧情我都快忘得七七八八了,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

“啊哈哈!问我在圣三一的地位?这问题可就太硬核了。‘除了我之外,圣三一谁也办不成这件事’——你猜猜,我敢放出这种狠话,到底是有多大底气?”

“我们也不是傻子,心里大概有个底。只是想听你亲口把这个猜测坐实罢了。”

摊牌了,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压根就没指望靠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把阿里乌斯小队这几个榆木脑袋给忽悠过来。

更准确地说——老娘根本没那个自信。

动脑子想想,这帮孩子在贝阿朵莉切那传销头子手里被足足洗脑了十年!

十年啊!

这是我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解决的?

原著里经历了一顿毁天灭地的毒打才幡然醒悟的道理,我要是能靠打打嘴炮就给她们强行洗白,那我特么干脆别当学生了,直接原地飞升当活菩萨去得了!

所以,对付阿里乌斯小队,我决定稍稍……开个挂。

虽说穿越到了圣园未花的身上,但现在连原著剧情都还没正式开场,我脑子里那些“剧透神器”根本无用武之地。

顶多也就靠着买卖凯撒集团的股票倒腾点小钱,或者顺手帮帮别的学生。

不过今天,我要把这份信息差当成超级大招给扔出来——

“听好咯,圣三一的规矩有点奇葩,咱们有三个学生会长,轮流坐庄掌大权。要是当年第一次公会议的时候,你们没被扫地出门,说不定那三把交椅里也有你们的一席之地呢。重新认识一下,鄙人正是现任‘茶话会’三大巨头之一,也是目前权力最大的话事人——圣园未花。请多指教呀,阿里乌斯小队的队长,锭前纱织。”

没错,今天老娘就要把你们这只小队当面团一样,狠狠地捏扁搓圆!

“你……你说什么……唔呃?!”

在这期间会发生暴力冲突?

废话,这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非要死皮赖脸地贴着她坐。

为的,就是在这个她最意想不到的绝佳时机,直接一波近身擒拿,干脆利落地卸了她的防备!

砰咚——!!!

我反手一把薅住纱织的衣领,一个霸王硬折起直接把她狠狠贯在地上!

紧接着眼疾手快,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腿上那把要命的匕首给缴了。

果不其然,就在我动手的一瞬间,教堂深处传出玻璃碎裂的巨响,一发冷枪贴着我的头皮就飞了过来。

我顺势几个后撤步,丝滑拉开距离。

“啊哈哈!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摔得有点重?要是把你屁股摔开花了,我真诚道歉哦☆~”

“咳……咳咳……你这混蛋,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底细……?”

“小纱织,可不仅仅是你哦。还有现在正躲在草丛里当伏地魔的你的小伙伴们——戒野美咲、槌永日和、秤亚津子,还有……白洲梓。你们的户口本都被我背得滚瓜烂熟了呢☆~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我连你们穿什么颜色的底裤是怎么猜到的呀?”

我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甩出手里的匕首,目标直指我之前记下位置的那个易拉罐诡雷。

既能验证我的火眼金睛,顺便还能帮保洁阿姨排个雷,一举两得,完美!

哐当——!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命中了易拉罐,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然后——

轰隆——!!!

“哇——哦……?”

……不是,我日你大爷!

白洲梓你个小变态,神特么用闪光震撼弹来做诡雷啊?!

得亏这地方是个狗都不来的废弃小公园,不然就这堪比过年放二踢脚的动静,能把整个街区的保安都给引过来!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那一声巨响还是震得我脑瓜子嗡嗡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瞬间僵硬了一秒。

万幸我刚才没犯贱去盯着看,不然大半夜的直视这玩意儿,我这双24K钛合金狗眼非得当场亮瞎不可。

基沃托斯这帮姑娘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变态,这破震撼弹的威力绝对是经过魔改的PLUS版!

托我拿自己当防爆盾的福,刚才还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纱织反而啥事没有。

这女人反应极快,倒在地上就是一个标准战术射击姿势。

我虽然脑子跟上了,但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令人抓狂的硬直卡顿。

我拼了老命扭动腰肢,结果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两三发子弹。

虽说以我的大猩猩体质,连个破皮都算不上,但这操作未免也太脑残了!

早知道这雷这么坑爹,我特么手贱去排它干嘛!

刚才明明有机会直接把纱织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彻底制服的,偏偏我对“亲手暴揍这帮孩子”这件事有一种见鬼的心理障碍。

拿枪互射觉得理所当然,一到拳脚相加就圣母心泛滥——连我自己都搞不懂这特么算哪门子的双标伪善!

紧接着,四面八方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枪声!

白洲梓和亚津子这两个老六,果然一直埋伏在近在咫尺的游乐设施里!

美咲估计正蹲在哪个制高点架着导弹看戏。

而纱织这会儿也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火力全开地加入了这场围殴派对。

行吧,既然事已至此,老娘也懒得装什么斯文人了!

既然讲道理不听,那就先把你们全部按在地上打服了,咱们再坐下来用“物理”心平气和地唠唠嗑!

毕竟看这架势,对面的几位精神小妹,脑子里打的也全特么是同一个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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