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我掏心窝子说句大实话……我个人其实对这个角色,真的不太感冒。
但这绝对不是那种毫无来由的黑粉式厌恶。
首先,圣娅一出场就自带“人形百科全书”的属性,一张嘴全是那种让人听了想打瞌睡的谜语人解说,疯狂掉好感度。
更要命的是,随着剧情推进,她还死性不改,搞得每次她一露脸,我看剧情的兴致就直接打了个骨折。
说实话,我的本命推——未花,在剧情中期之前,给我的印象也是“虽然脸是真好看,但这操作也太下饭了吧……”。
所以,哪怕圣娅初期好感度掉得惨不忍睹,也并非毫无洗白翻盘的机会。
可是!这狐狸后来干了些啥?
全程开启“OB观战模式”,在梦里看了个Bad End就吓得直接闭眼挂机;
醒了之后还跑去恐吓老师“反正不管你怎么挣扎最后都会团灭的”;
跟人说话永远说一半留一半,硬生生把局势搅得更烂。
这就是她的全部戏份!
当然,我也知道她的预知梦能力并不是万能的,也知道她是个被剧本疯狂针对的苦命受害者:不是被困在白日梦里出不来,就是在最关键的节骨眼上,那副林黛玉般的破身体直接强制断电关机。
可就算这样,哪怕她能正经打出一波高光操作,我多少也能给她挽回点好感度啊!这就是我一直对圣娅无感的原因:她前期的好感度赤字,到最后也没能补平。
“唔嗯……再稍微……慢一点……”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开始疯狂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为了能更顺手地撸狐狸,我下意识地用一只手环住了圣娅的腰,结果这丫头居然还得寸进尺地蹭得更紧了。
因为她坐在我腿上比我高出半个头,为了迁就身高差,她的坐姿干脆变成了跨坐在我双腿之间。
我每轻轻顺一下她的头发,她头顶那对狐狸耳朵就会舒服得一抖一抖的。
偶尔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朵,她还会发出一声软软的“噫!”,然后整个身子僵住。
这杀伤力,简直萌到犯规好吗!!
如果我是个男的,这个姿势绝壁会尴尬到社会性死亡。
但好在大家都是女孩子,我现在唯一的感想就是:这个姿势……制服裙子稍微有点勒得慌。
“呼嗯……”
……去他喵的偏见!
居然对这么可爱的生物下“不讨喜”的判决,以前的我绝对是瞎了眼加被剧本带了节奏!
我这分明是在闭着眼睛捂着耳朵,死咬着牙不肯承认“圣娅就是正义”这个全宇宙通用的真理啊!
这扑面而来的可爱,除了用“萌即是正义”来解释,还有别的答案吗?!
不过,问题也来了。
预知梦的内容先放一边,这狐狸怎么突然对我这么不见外了?
这简直是病娇式倒贴的级别了吧!
我要是个男的,现在脑子里绝对已经开始狂刷弹幕了:“卧槽,这狐狸精想干嘛?这是在暗示我把她吃干抹净吗?!”
要知道,原著里的圣娅,看未花那种不过脑子的行为可是相当不顺眼的;
而未花也一直看这个说话弯弯绕绕、总爱摆臭架子的圣娅不爽,甚至好几次都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整她一顿。
结果现在,圣娅居然变成了这么个黏人的撒娇精?
这魔幻的剧情展开,我的CPU已经快冒烟了。
难道是她在预知梦里看到我领便当了?
至少得是这种级别的视觉冲击,才能解释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吧?
要不然还能因为啥?
不过,你要问我是喜欢还是讨厌?
那绝对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啊!
一个长着毛茸茸狐狸耳朵的美少女主动凑过来求抱抱求摸摸,傻子才会拒绝好吗!虽然她的光环稍微有点挡视线,但反正也没有实体,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未花,以后记得多来我这儿露露脸啊。”
“啊哈哈,圣娅酱要是愿意经常来找我玩,我当然举双手欢迎啦☆”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黏糊了?该不会这也是预知梦的功劳吧?”
“唔……硬要说的话,算是吧。哈啊……”
哇塞,不过圣娅这身……这穿搭到底是哪个鬼才设计的?
我以前就觉得很逆天了,现在凑近一看,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后背完全是镂空的,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直接暴露在外;
手臂上虽然套着袖套,但肩膀到大臂全是大光膀子,这特么跟穿了个无袖背心有什么区别!
这玩意儿……真的是学生会长的制服?!
说实话,小渚看到这身衣服居然没有搬出“有辱斯文”的罪名来疯狂碎碎念,这本身就是一个世界未解之谜。
还是说,她其实已经念叨过无数次,但发现这狐狸根本油盐不进,最后干脆放弃治疗了?
我觉得这个猜测的靠谱程度高达99%。
那圣娅这家伙,骨子里到底是有多闷骚——
“未花,你的手怎么停了……?该不会是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我暂且相信你没有。”
“欸、欸?!没、没有啦!绝对没有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只是在想,长着两对耳朵(人类耳朵+狐狸耳朵),平时会不会觉得很麻烦啊!”
“唔……你对这个很好奇吗?以前我也回答过你一次……不过,能在现在听到你问出同样的问题,也让我再次确信了——哪怕你改变了再多,你骨子里的本质,依然是那个未花啊。”
“嗯,你这算是在骂我吗?听着完全不像是夸奖呢。你这样很失礼哦,圣娅酱。”
呼,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她真会读心术呢。这就是传说中女人的直觉吗?
……等等。凭什么我没有这种技能?!
我现在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妹子好吗!抗议!这是赤裸裸的设定歧视!
“事实如此,何来失礼一说?至于这到底是骂你还是夸你,全看未花你自己怎么理解了。多亏了你,我也看到了许多以前未曾注意到的风景,也让我明白,过去的你,也并非一无是处的麻烦精。”
“哇——哦……那绕来绕去,不还是在骂我嘛,嗯。话说回来,圣娅酱,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还在谁的手里捏着呢?”
“等等。你打算干什么?我道歉还不行吗,快住手……”
“看招!”
“……呀啊?!”
其实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限制级画面。
我只是把下巴搁在圣娅的头顶上,像抱毛绒玩具一样把她死死搂进了怀里。
讲道理,就算是关系再铁的闺蜜,这个级别的肢体接触可能也有点过了。
但这可不能怪我,谁让圣娅先白给的!
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你俩在干嘛?”
“啊,小渚!你来啦!”
“……”
“……”
不是。这突然降到冰点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打招呼打得阳光明媚啊,怎么就没人理我呢?
小渚对我的热情问候置若罔闻,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准确地说,是盯着被我抱在怀里的圣娅。
她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是在计算如果现在拔枪,能有几成胜算把狐狸爆头。
“小渚,你来了?快请进。”
“好的……我来得可真是时候呢,圣娅同学。不过,我刚才好像问了一个问题吧?两位这大白天的,到底在干什么?”
“哼,这种事还用问吗?明摆着是在进行友好的‘情感交流’啊,小渚。毕竟我和未花,很久没这么亲近过了。”
“是吗?横看竖看,这都不像是一般的‘友好交流’呢。不过既然圣娅同学这么说了,我就暂且信你一回吧。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从她身上下来呢?”
“有这个必要吗?如果未花觉得不舒服,我自然会下来。但如果她不介意,我保持这个姿势又有什么问题呢?未花,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千万别勉强,直说就好。”
“呃、啊?嗯……其实也不算难受啦。”
“听到了吧,小渚。”
“……”
不是,你俩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这让人窒息的修罗场气氛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相比于圣娅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你们俩这诡异的沉默才更让我毛骨悚然好吗……
“唉……算了,当没看见好了。抱歉,未花同学,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了。”
谢天谢地,小渚似乎看出了我快被这修罗场给憋死了。
她轻轻道了个歉,在茶几前坐下,开始一言不发地泡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泡茶的背影,莫名透着一股孤寡老人的凄凉感。
“唔,看来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这玩笑似乎开得有点过了。我是看你们俩这榆木脑袋死不开窍,才想着顺水推舟帮一把的。”
“……嗯?玩笑?”
“听不懂就算了。就像我刚才说的,无知也是一种赐福。”
圣娅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放她自由。
我刚一松手,她站起身,似乎在脑子里纠结了一秒钟,然后——
“那个,圣娅酱……?”
她居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隔着她手臂上的袖套,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痒酥酥的奇妙触感。
象征性地撸了两把我之后,圣娅走到茶几前,在小渚对面坐下。
我也赶紧跟过去,在她们俩中间的位置落座。
话说回来,这种强烈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这场景以前好像也发生过……
“抱歉啊,小渚。刚才我的玩笑确实开过火了。我不是故意想惹你生气的。”
看着圣娅突然向小渚低头认错,我满脑子都是问号:我到底漏看了哪集剧情?
玩笑?到底是哪部分算玩笑?
我怎么完全看不懂这两个女人的微操?
如果说闺蜜之间过度贴贴算是玩笑,那这道歉也该是对我说吧?
跟小渚道哪门子歉啊!
“虽然我没听懂你所谓的‘玩笑’到底指什么,不过,该道歉的人是我。我本无意针对圣娅同学,却没控制住情绪,做出了有失身份的举动。未花同学,我也向你道歉……”
“啊哈哈,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我完全没放在心上哦!”
“那就好。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嗯,早就满血复活啦!多亏了小渚的无微不至,病毒早就被杀得片甲不留了。”
“说起来……听小渚昨天的描述,我还以为你病得快不行了,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就活蹦乱跳了。你这身体素质,简直是个谜啊。”
嗯,有一说一,我这副身体确实强悍得像开了外挂。
明明我也不像千年科学学园那些健身狂魔一样天天撸铁。
从这个角度来看,老天爷确实有点偏心。
说实话,我会感冒这事儿本身就挺魔幻的。
不过想到换季温差大容易免疫力下降,再加上我大半夜跑出去吹冷风,似乎也说得通了。
更何况,我这套茶话会制服,披风下面可是露肩装啊!不感冒才怪!
“嗯,不说这个了。小渚,工作辛苦啦!”
“这算什么辛苦。不过是去了一趟实现正义部罢了。当然,如果和鹤城同学交流也算是一种‘辛苦’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呃,跟鹤城聊天,那确实是地狱级难度的考验。
讲道理,那孩子只要不颜艺、表情管理在线的时候,绝对是个标准的美少女。
问题就在于,她永远管理不好!
说句不好听的,光靠一个表情就能把人吓出心理阴影,这绝对是种天赋吧?
不对,光有表情还不够,她那标志性的嘶吼才是灵魂。
“叽耶耶耶耶——!!!”配上那张颜艺脸,活脱脱就是恐怖片现场。
得亏她跟我们高层汇报工作时还算正常,不然部长的位子早让莲见接手了。
“啊哈哈,你这么说,鹤城酱可是会伤心的哦。那‘辛苦了’这句话我收回,嗯。”
“比起这个,未花,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我记得你这个点儿通常都在这儿啃书的,所以我才特意早点过来,没想到你居然拖到午休结束才出现。”
“啊,这个嘛,一不小心被樱子酱和日向酱给Gank了……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听她们科普了不少关于经文的独特见解,这也算是神学补习的一部分吧☆”
“唔……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期待未花同学下次的神学考试成绩了呢。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不挂科就行’的?现在倒是卷起来了……”
小渚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咬到了舌头一样硬生生掐断了。
你这断句法很吊人胃口知不知道!
“哎呀,小渚。你这话说得太夸张啦!只要把分数拉高到绝对安全的范围,以后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嘛。所以我只是稍微多努了一点点力而已啦。”
“……是吗?”
听这拉长的尾音,小渚显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难道在她眼里,我就是那种为了区区几分而悬梁刺股的卷王吗?
我真不是那种人啊!
咕噜噜——
“啊,对了☆圣娅酱,你刚才那只讲了一半的预知梦,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剧透一下啊?”
我把小渚推给我的茶杯端到面前,顺口问道。
刚才不仅让你坐了大腿,还包了揉头服务,你总不能白嫖吧?
“呼嗯……”
圣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我和小渚之间来回扫射。
咋回事?难道这梦的内容还牵扯到小渚?
或者是小渚不能听的机密?
“看到小渚和你这副样子,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剧透了。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安排。就像我说的,无知也是一种赐福——”
……靠!你这该死的谜语狐狸精!
让你剧透你不透,你这算门子的“剧透狂魔”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