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认为不过是触手死后的神经反应罢了。
就像是毒蛇被斩断了头颅身体也不会第一时间死去,残存的神经反应依旧会控制肌肉扭动, 大概就是那个样子吧。
只要是待在他的肚子里,高腐蚀的胃酸溶液会将所有生命溶解,化作他伤势恢复的养料,而所剩下的灵魂,将成为代替原来的亡灵,成为他新的身体一部分。
酒桶屠夫缓步走到受伤的猎魔人小姐面前。
居高临下的俯视,眼中充满了对于德丽莎不自量力的蔑视,嘴角微微咧开。
“猎魔人,告诉我猎魔悬赏中针对我的悬赏金额,以及悬赏我的究竟是谁,说不定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没有意义,从你...咳咳、从你登上猎魔悬赏的那一刻,你就注定了死亡,就算我死了,也会有更多实力更强的猎魔人前辈找到你所在的...咳咳...找到你所在的酒馆。”
德丽莎剧烈咳嗽了几下,虚弱的脸上强行挤出倔强的笑容。
“你既然问我这个问题,就说明你怕了。”
看到酒桶屠夫脸上越加阴沉的脸色,德丽莎知道她猜对了。
差点被一个不过厉鬼级的猎魔人联合孱弱的人类少女杀死,酒桶屠夫畏惧了,害怕就算杀死了她,之后也会有更强的猎魔人为了悬赏金无休止地找上门来。
直到将他彻底杀死。
唯一的办法便是反向悬赏针对他的诡异,先一步杀死对方。
“可惜,你别看我这样,身为一个猎魔人我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酒桶屠夫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越加难看了,对于德丽莎的杀意愈盛,拎着剔骨刀的手在颤抖,像是下一刻就要将眼前女孩剁碎。
德丽莎缓缓闭上了眼,默默等待着对方发难。
好像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杀死酒桶屠夫,她的实力还是太弱,对于对方能力的情报收集也远远不够。
平常猎魔厉鬼级诡异如砍瓜切菜。
第一次尝试越级接取猎魔悬赏,若是早知道风险这么大,她就不该太贪财...
呜呜呜...现在,已经结束哩!
三秒...七秒...半分钟...预料中的遭难并未发生,德丽莎茫然睁眼,就见酒桶屠夫高举剔骨刀,身体像是僵在原地似的动弹不得。
德丽莎疑惑眨眨眼:“你不是要杀掉我吗?”
“呃...呃啊...不...不要!”
酒桶屠夫嘴唇蠕动,嗓音低沉沙哑,仿佛是预示到即将有什么恐怖事情发生似的,脸上写满了惊惧。
下一刻,酒桶屠夫甲状腺位置突然生长出一个脓包,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速度疯狂膨胀。
这只是一个开始,并非结束。
紧接着身体表面开始生长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脓包,就在德丽莎以为它们要破掉的时候,那每一个脓包都长成了没有眼皮,直接裸露在外的漆黑眼球。
并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颤动着。
看清这毛骨悚然的一幕,德丽莎魂都被吓飞了半条,理智值狂掉。
为了供养那些眼球继续生长,酒桶屠夫原来还算得上壮硕的身形在飞速干瘪,像是被吸收掉了所有能量。
究竟是怎样的怪物,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
就在这时,酒桶屠夫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长满浑身眼球的重量,连一声哀嚎都未曾发出,便听一声‘咔嚓’,支撑身体的脊柱彻底被压断,如一滩烂泥瘫软在了地板上。
腹部那原来已经闭合的创口再度开裂,‘咕噜噜’滚出来个表面长满了眼球的漆黑球体。
‘吐’出长满眼球的漆黑球体后,酒桶屠夫原来身体就像是结出了‘硕果’的花蕊,彻底枯萎化作了一滩烂泥。
酒桶屠夫就这么草率地...死掉了?
‘咕咚’咽了口唾沫,德丽莎本能地想要后退,躲得那颗长满诡异眼球的巨大漆黑球体远远的,身后触到冰冷坚硬的墙壁,这才后知后觉根本没有退路。
等等...为什么她会感觉到那个长满眼球的诡异大圆球有点眼熟?
不对!那大黑圆球她不久前分明见过,不正是白糖运用触手将自己完全包裹,以此抵挡攻击的方式吗?!
还有,能以那样的方式出来,除了被酒桶屠夫塞入身体里的白糖,还能有谁?
“白...白糖你还活着吗?”
德丽莎艰难起身,犹豫着走进那颗漆黑球体,却惊惧地发现,无论她从哪个方向靠近,球体表面密密麻麻分布的眼睛都能无死角地紧盯着她。
以这种诡谲的方式反杀了酒桶屠夫,究竟是白糖,还是寄生魔?
“难道白糖你其实没死吗?”
不见漆黑球体有任何动作,要想知道这一切,眼下也只能动手了。
德丽莎不再犹豫,拔出锐利的短刃小心翼翼刺入漆黑圆球,并尽可能地绕着那些眼球生长的位置将圆球划开。
就像是平衡被打破,那些长满眼球的漆黑触手迅速回缩,被包在里面的白糖再无防护直接掉了出来,幸好有德丽莎及时接住,这才避免了以头抢地的悲剧。
白糖那颗被她用燧发枪打爆的脑袋,竟然重新长回来了!
即使脑袋爆掉也能够存活,并重新生长出来的情况在地狱世界并不算罕见,但大多都是【邪恶】阵营的血肉生物专属。
放在一个人类身上完全是匪夷所思。
当然,德丽莎并未因此再向是被操控精神那会,怀疑此刻眼前的白糖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寄生魔。
毕竟寄生魔可不会跟一位猎魔人合作。
她更倾向于是白糖与寄生魔两者之间达成了某些交易,所以寄生魔才会选择成为白糖的助力。
只是现在,女孩双眸紧闭生死不知。
伸手至白糖鼻下,没有鼻息!又将手按在了其胸口,虽然微弱,但好歹心脏还在跳动着,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德丽莎注意到了白糖手中紧握的魔药瓶,好几瓶都贴有骷髅头标签,此刻瓶内早已空空荡荡。
很快猜到了白糖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解决酒桶屠夫的。
“一股脑将好几种混合魔药直接倒入那家伙胃里,让其迅速吸收,血肉异变崩溃,自己则是躲在触手包成的球里吗?”
“还真是有够机灵的。”
既然这样,白糖会昏死过去的原因,理应是在酒桶屠夫胃中没有足量可供呼吸的氧气,缺氧昏死过去的吧。
就像是溺水一样。
至于该如何救醒白糖,德丽莎视线落在女孩水润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