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芸安抚了一下禾柔后,将她放了下来。
禾柔的眼泪还没有擦干净。
但这纯白的地方,却还是晃人眼。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脖子上,被挂上了一个又厚又凉又重的铁疙瘩。
这铁疙瘩像是一个项圈,居然还有雕刻的痕迹在上面。
起初,禾柔只是以为这只是落芸的一种恶趣味。
但在伸出手,仔细摸摸后,才意识到,这不是铁链项圈吗?
“……”
“小柔就好好想想吧,想一下这三年,在想一下之后。”
随后,落芸松开她,离开了这里。
禾柔脖子上的项圈非常的厚,甚至连低头都难以做到。
在感受到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人后。
禾柔的眼泪,终究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淌。
“呜呜...”
尽管这样,她还是只敢小声哭泣。
她怕落芸没有走远,并且现在就搁门口听着。
听着自己有没有说她坏话,有没有违反她的规则,以便让她继续来折磨自己。
手指上的疼还非常明显。
现在的她,真的很想知道,落芸说的那句话。
“想想吧,想一下这三年,在想一下之后......”
禾柔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想。
这间房,哪哪都是白的。
墙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灯管的光是白的,门是白的。
甚至就连床跟被罩都是白的。
三年......
她有点想不起来这三年自己是怎样过的了。
每天醒来,打扫,做饭,学习服务人的礼仪。
但是对于怎样对待落芸,她真的不知道。
除了被挨打,被强迫做那样的事情之外,就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做了。
.......
禾柔的思绪再次回到了昨天......昨天的天台。
当时的落芸是那样的渴望。
渴望的眼神,渴望的语气,渴望得到自己身上的一切。
就好像是一个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忍耐了许久才找到一片绿洲一样。
但发生了那样的事,也确实是因为自己不听话导致的。
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从而得罪了落芸。
但如果不认识她,自己也会因为迟到从而受到惩罚。
但是...但是这一切......
禾柔的脑子越来越乱。
乱的她不知道怎样思考。
乱的她不知道应该去何处寻找答案。
“只要听话,就可以,这一切都会变好吗?”
找不到答案的禾柔,怀疑着自己。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听话了。
对...把自己的一切全部交给落芸。
但...这样子,她真的喜欢吗?
落芸让她站着,她的腿就不该弯,落芸让她跪着,她的膝盖就不该直,落芸让她笑,她就笑,落芸让她哭,她就哭,落芸不让她哭,她就不哭。
落芸对她伤害,就......
必须承受,绝对不要反抗。
放弃以前的一切,放弃自己的人权,放弃对生活的渴望,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落芸。
落芸是主人。
她是一个需要不断赎罪的人。
……
想通一切的禾柔,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身上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脖颈上的铁链项圈,不断地让她朝后倒去。
“要等...等主人回来.......”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面的两人。
仅仅两天,禾柔就彻底任命。
三年这些时间,虽然她什么都不懂,但是对于落芸家的忠诚,是绝对的。
疼痛的加附,忠诚的绝对。
禾柔应该是知道了。
之后应该怎样听话。
禾柔在感觉自己应该是知晓以后的结局后,脑袋有些放空。
刚使了大力气才起来的身子,又重新躺了下去。
“砰...”
脖子上的这个项圈真的太重了。
明明只是轻轻的躺下,这东西还能发出一声惊人的响声。
……
“好疼...”
禾柔在这房间不知道待了多久,这期间,没有人来看她。
而那紧闭的门,则还是那样。
脑中似乎渐渐陷入了空量化。
好多奇思妙想的想法在脑中上演。
以前无数的记忆在脑中放映。
落芸说的话,也不断的在脑中回响。
但每当有些困乏时,小拇指上的伤,腿上的疼痛,都在不断的刺激她。
让她难以休息。
“明明好累的......”
身体不能随便移动,天花板上面的灯,照着她都快把眼睛弄瞎了。
整个房间全都是静悄悄的。
没有可以分辨时间的东西。
没有可以打趣的玩应儿。
什么都没有。
“我真的清楚了...我不想要在这里了.......”
“落芸...主人...”
禾柔现在只能听清自己的呻吟声。
在这房间待着的这阶段中。
她认错了不知道多少遍。
想要逃离这房间的想法一直在上演。
但这想法却无任何违背洛芸的行动,她想再次献出自己的身体。
她想让自己以身体为代价,能让自己喝口水,吃一口饭,最后从这里出去。
去到正常的房间,好好的睡一觉。
她发誓,如果洛芸能在这一小段时间内出现。
那她一定会像狗一样去舔舐她的脚。
这里真的好难受,刺眼的白光照的她已经很难睁开眼了。
终于……
安静了许久的房间,那唯一的出口处,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禾柔听到了。
起初很激动,但是她浑身没有力气去做起来,去看,去说话。
“小柔...有乖乖的吗?”
洛芸的声音很小,很温柔。
全然没有不知道在多少天之前那种暴虐。
现在的她,就好像邻家的温柔姐姐一样。
“小柔...我都听到了的哦。”
洛芸缓缓走上前。
在她的手上,拿着一瓶看样子像是婴儿喝的奶瓶,以及宠物的狗粮。
禾柔没有力气前去迎接。
“主...主人……”
禾柔的声音很小。
“嗯嗯...我都听见了哦,这四天来的所有。小柔真的好乖好乖,看样子,根本就不需要我在怎样调试了呢。”
洛芸蹲下摸着她的头发。
“咔嚓——”
禾柔脖颈上的项圈被摘除。
随后整个人被洛芸抱在了身上。
“很饿了吧...现在可以吃饭了哦,但是呢...小柔应该知道,怎样去吃饭吧。”
她一遍说着,一边打开狗粮的口子。
并在没有容器的地面上,撒下一些。
“吃吧,小柔。”
洛芸把抱起来的禾柔整个放下。
重新接触地面的禾柔,在感觉到腿上传来的疼痛后,那麻痹的精神再次活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