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音有些不要脸地想着。
“琳，你会期待下一个我吗？”
“什么叫下一个你？”
“就是，嗯...我毕业了之后，当然，如果可以回来，我还是会回来待在你身边，只是...我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万一，几年过后我才能回来，我也过了当学生的年纪。你还会再期待下一个像我一样的学生吗？”
“如果真有，我就让你带她，好吗？”
“那你会期待下一个像我一样的学生吗？”
洛音不依不饶地继续问着。
她迫切地想要从森雅这里得到她在森雅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的答案。
“实话说，我没想过。”
还真是实话。
森雅从来没有想过再培养第二个洛音，毕竟，再找一个可以被轻松征服的深渊主宰可不是什么轻而易举之事。
洛音这种情况，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
洛音终于从森雅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尽管这个答案不太合理，明明作为一名导师，岂会不期待自己手下能出现更多优秀学员？但洛音还是忍不住咧起嘴角，像个得到棒棒糖的孩子一样傻笑。
“那...以后你一个人晚上睡觉怎么办？”
“还不知道。”
森雅的手放到桌子底下捏着自己的大腿，表面依然不动声色。
憋笑真的是太难了。
洛音还真以为是她需要抱着洛音睡才能睡得安心，实际上洛音没有了她晚上才会做噩梦，是洛音刚需她。
“你可以找炼金学院的导师帮你调一些可以安眠的香水。”
“不错的办法。”
“那...如果我在外面闯祸了，你会来帮我吗？”
洛音委婉地提出了自己心中的郁结，假如她离开了森雅，真的有一天因为负面情绪的侵蚀而滑向深渊，森雅会来救场吗？
“会，我会经常用魔法传信询问伊薇特殿下关于你的情况。”
“那...如果我遇到危险了呢？如果我被深渊怪物包围了，你会担心吗？”
“那就不要单独行动。”
“凡事总有万一嘛，你就这么信任我吗？我又不会战斗魔法，真的很容易出意外哦。”
森雅实在是拿洛音没办法了，她只能配合洛音，展露出严肃担忧的神色。
“不准说这种咒自己的话。”
“琳，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教我战斗魔法呀？”洛音双手托着下巴也累了，她双手交叠趴在桌子上，“我听其他导师说，你也会其他学科的魔法。”
“你学得过来吗？”
“就算学不过来，你也可以教我一些可以防身的基础格斗魔法啊。你想想看，万一我遇到了危险，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抵抗之力，未来的人间圣女就这样中道崩殂了怎么办？”
这小家伙，越说越来劲。
其实她就想表达一个意思：琳，你要不跟我走，有你在我身边保护我我就不会出意外了。
她只是不好意思直说。
“我会写信给伊薇特殿下，请求她给你分配战斗学院最强的学员，随时跟着你，听你指挥，只要你不乱跑，就一定不会出意外。”
“好吧。”
洛音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
森雅又不是只负责她这一个学生，而且作为拉斐尔分院的院长，她要是走了拉斐尔分院谁来管呢？
收起自己那一点小小的任性。
洛音也不再诅咒自己。
......
伊薇特的征召名单确认下来后。
洛音亲自和那些圣都的贵族解释，她可能无限期暂停净化仪式，因为她将要跟随帝国五公主伊薇特前往全国各地平息深渊灾祸。
贵族们纷纷向洛音发来庆贺，庆祝洛音的高升。
在洛音前往王宫集训期间，不少贵族都来到洛音家里拜访。
洛音也才知道，自己在圣都里早已声名远扬，大部分圣都贵族都记得她的名字，而且还想着要和她套近乎，请她在公主身边说好话什么的。
洛音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幸好森雅应对贵族的阿谀奉承都游刃有余，洛音也就躲在森雅后面，让森雅帮自己应付这些贵族了。
洛音看着家里堆积的贵族赠礼。
她不禁想起维娜说过的话：“你想要成为的，是这种圣女吗？”
在维娜眼里，可能成为帝国圣女就已经算是达到目标了。
但“圣女”这个职位并非洛音的理想，“圣女”这个词象征的意义才是洛音真正的憧憬。
现在的洛音就可以成为帝国圣女，她得到了圣都大多数贵族的认可，如果她愿放下颜面，去和五公主伊薇特打好关系，她便可以直接进入帝国教会，从候补圣女开始做起。
等这一任圣女退休了，以她的名气加实力，她成为下一任帝国圣女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集训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一百二十名学员分成十支队伍，伊薇将帝国版图划为十片区域，各队负责调查不同区域内的深渊灾害。每个月，伊薇特都会召集所有队长开一次例会，互通情报。
洛音毫无悬念地担任了第一分队队长。她的队伍里，包括她本人在内，共有两名牧师学员、六名战斗学员，炼金学员与神学学员各两人。
此外，每队还配有八名帝国骑士，供队长全权差遣。为了能够保证重要信息的及时流通，伊薇特还倾注了大心血给每个队伍都配备了三匹皇族天马，天马可以在天空驰骋，就拿洛音负责的区域来说，从区域边缘往返圣都仅仅需要半天。
不过好马自然要好好怜惜。
普通的赶路最好都只让那三匹马在地上慢走。
一切准备就绪后，洛音依依不舍地和森雅道了别，带着她的队伍来到了她负责的区域中心。
洛音新基地新房间里看着骑士搬进来的书箱，据说是伊薇特给她准备的深渊资料，是她在学院里学不到的内部资料。
洛音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下有够她折腾的了。
但忙点也好，忙点就不用一直想着森雅，忙点时间也过得快一些。
遇到困惑的问题，洛音会时不时看向她的背包。
里面装着从阿鲁村那里得到的战利品，那颗会说中文的深渊宝珠。
洛音本来也不想带着它，可森雅说了，这颗宝珠只有时常被她看着才会老实，因为征服这颗宝珠的，不是森雅，而是她。
可洛音有一种感觉，她似乎算不上已经征服了这颗宝珠。
因为，她正被宝珠诱惑着。
森雅不在身边，没有森雅监视着她，洛音想要跟那颗宝珠说话的欲望，更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