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阿尔乔姆·沃尔科夫堵在紧急出口前，超过两米的巨躯将门框完全填满，灰蓝色的眼眸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凛冽的冷光，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每一次吐息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动，那是「绝对刚体」处于半激活状态的特征，异能已经渗透进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

而在零凌身后，「史尔特尔」的火焰剑拖在地上，金红色的光芒将混凝土地面熔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两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两个S级。

一个以绝对防御闻名，一个以毁灭之焰著称。

而夹在中间的，是两个身高不过一米五几的少女。

史尔特尔先开口了。

“是多重异能持有者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冽，“摇篮的资料库里有过类似的实验记录，「杀戮天使」计划，是吧？没想到当年从设施里逃走的小白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零凌没有回答。

她站在林玖身前半步的位置，赤色的眼眸从面具的眼洞里平静地看着史尔特尔。

右手自然下垂，指尖微微弯曲，左手则不着痕迹地按在了腰间的收纳盒上——那里，「神骸」晶体正在发出若有若无的脉动。

“姐姐。”林玖那温柔如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大个子交给我。”

零凌的眉毛动了一下。

“小玖。”

“嗯？”

“那个红头发的，说话很难听。”

“所以？”

“所以我先揍她一顿。”

话语落下的瞬间，零凌动了。

她的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混凝土地面被踩出一个凹陷，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一般弹射了出去，而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则已经被一道烈焰吞没。

史尔特尔的火焰剑横扫而过，速度快到空气都被热浪扭曲。

“反应不错。”史尔特尔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但——”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零凌就已经出现在她的左侧。

距离不到半米。

“太慢了。”

零凌的右肘像一柄铁锤，狠狠地砸向史尔特尔的太阳穴。

这一击没有任何异能的加持，只有纯粹的身体力量爆发，肘尖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史尔特尔瞳孔微缩。

她来不及挥剑，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肘与臂碰撞。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地下三层炸开，像是有人用铁锤砸在了钢板上。两人接触点周围的空气被挤压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四周扩散，混凝土地面上细小的碎石被气浪掀起，像子弹一样打在墙壁上。

史尔特尔的脚下滑动了。

她向后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但已经足够了。

零凌的左脚已经跟上，身体重心下沉，右拳从腰间像弹簧一样弹出。拳锋上凝聚着一层薄薄的火光，那是从史尔特尔的火焰中刚刚适应来的「燃尽」，虽然只能复制一部分威力，但用来破开对方的火焰防御已经足够。

一拳轰在史尔特尔的腹部。

火焰与火焰碰撞。

史尔特尔的身体弯成了一个轻微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的异能是「燃尽」，能将接触到的任何物质转化为可燃物并释放高热，理论上，任何火焰在她的能力面前都应该被吸收、被转化、被吞噬。

但零凌拳头上的火焰，正在灼伤着她。

这不是物理层面上的灼伤，S级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本就可以让她轻易承受数千度的高温，加上火系异能天生对火焰的亲和，能承受的高温只会更高，而是异能层面上的“灼伤”。

零凌的「燃尽」虽然只有原版的一部分威力，但叠加了「异能适应」的特性之后，它不再是一团单纯的火焰，而是一团“正在适应她异能特性”的火焰。

每一次接触，火焰都在变得更难被她吸收。

每一次碰撞，火焰都在寻找她异能防御的漏洞。

“你——”

史尔特尔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句子，零凌的第三击已经来了。

左膝顶向她的胸口。

史尔特尔右手腕一转，火焰剑回防，剑身横在胸前。

膝盖撞在剑身上。

火焰炸裂。

零凌的膝盖上覆盖着的「燃尽」与史尔特尔的火焰剑发生了剧烈的异能互斥，两股性质相近但源头不同的火焰疯狂地撕咬在一起。

高温将两人的身影都扭曲了，空气中弥漫着臭氧被电离后的刺鼻气味。

这一次，史尔特尔退了三步。

零凌落回地面，赤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对手。

她语气平平地说

“S级嘛？就这。”

听到了零凌的嘲讽，史尔特尔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小老鼠”不仅实力强悍，嘴巴也还挺毒的。

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展现出了真正的杀意。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阿尔乔姆·沃尔科夫正低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黑发少女。

林玖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八，站在两米高的阿尔乔姆面前，头顶堪堪够到对方的胸口，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对方的下巴。

但她仰起头的方式，不像是在仰望一个巨人。

更像是猎手打量着猎物一般。

“小姑娘。”阿尔乔姆的声音低沉得像滚雷，“让开。我的目标不是你。”

“可是。”林玖歪了歪头，湛蓝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我的目标是你呀。”

阿尔乔姆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作为防卫部的S级异能者，「铁壁」的称号不是靠资历熬出来的，而是靠无数次实战打出来的，他的「绝对刚体」能让全身的硬度达到军用级合金装甲的数倍，同时保持完全的柔韧性和灵活性，在阿卡夏市所有已知的S级异能者中，他的防御力排名第一。

有传言说，他曾经正面承受过一次洲际导弹的爆炸中心而毫发无伤。

这个传言是真的。

但现在，面对这个身高不到他胸口、脸上戴着黑色面具、说话轻声细语的黑发少女，他的直觉在发出警告。

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本能。

这个小姑娘，很危险。

“最后一次警告。”阿尔乔姆的声音变得更低沉了，“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