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真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还有机会把这句台词讲出口。
说实话,一个二十多的大老爷们捏着嗓子喊这句,和看着就让人觉得萌出血的美少女喊这句,那画面感完全是两码事好吗!
总之,这句台词要是现在不喊,以后估计就没机会了。
毕竟我可没那受虐倾向,非要把自己搞到半身不遂去救护骑士团里躺尸。
虽然真要动起手来,把美弥团长物理镇压也不在话下,但讲道理,“救护”这种东西,我也是会怕的呀!
不管怎么说,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天后,我的血条和蓝条已经全满,状态好到飞起。不吹不黑,我现在这副钢筋铁骨的身体,昨天居然会感冒,简直就像是系统出bug了一样离谱。
话说回来,今天还得去学校处理茶话会的公务呢。
嗯,我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地方住了?
听小渚说,我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未花当上茶话会主办人之前住的老房子。
后来她成了帕特尔派系的一把手,就搬进了茶话会分配的、安保拉满的专属豪宅。结果原版未花脑子一抽,说要重新搞装修,硬是弄了个大工程,这才又暂时搬回了这间老屋。
我嘛,本来就比较看重个人隐私,所以哪怕听说那边的豪宅已经装修完了,我也懒得搬,一直赖在这儿。
可是……
自从开了那场新闻发布会,我的真容彻底曝光后,现在再让我去挤电车上下班……啊不,上下学,总感觉别扭得要死。
以前别人顶多是看我长得漂亮多看两眼,现在走在路上,到处都能听到“喂喂,快看,那人好像是茶话会的主办人耶”这种窃窃私语,真的很让人浑身难受啊!
唉,这么一来,以后想跟日富美出去逛街扫货估计也悬了。
莫名觉得有点可惜呢,逛街……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以后该不会出门还得戴个假发伪装一下吧?
茶话会那帮下属也天天以“保护我的人身安全”为由,嚷嚷着要给我安排专车接送。既然早晚都得摆出这副派头,那我还不如直接搬去茶话会的专属豪宅住呢,至少清净。
嗯,这事儿得好好盘算盘算。
不过话说回来,“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有这闲工夫和警力,还不如全都调去保护小渚和圣娅呢。
这事儿我得去跟她们提一嘴。
给一个根本不需要保镖的战斗力天花板安排保镖,这不是纯纯的资源浪费吗?
顺带一提,小渚这家伙,昨晚亲自跑来照顾我不算,还疯狂信息轰炸我的MomoTalk……
我记得昨晚,我把中午剩的半碗粥热热吃了,然后吞了感冒药,正处于半梦半醒、脑子像搅了浆糊一样的状态。
因为怕她一直待在病号房里被传染,我硬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把她给劝回去了。
说实话,小渚那架势,要不是我死活拦着,她绝对打算熬个通宵给我守夜。
她这无微不至的操心劲儿,搞得我都心虚了。
拜托,我又没得绝症,不就是感冒加个生理期嘛!
[小渚☆]
身体感觉好点了吗?
啧,真是不禁念叨。这家伙该不会是一直掐着点,就等我醒过来发消息吧?
我回了句“已经完全不咳嗽了,身体倍儿棒”,跟她约好在学校见。
然后爬起来洗个澡,准备出门。
讲道理,就因为怕被人围观这种破理由就把茶话会的车队叫来,这也太装X了吧。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挤电车去学校吧。
事实证明,只要你的脸皮足够厚,再带上个蓝牙耳机,电车通勤根本不在话下。
要是真有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妈来搭话,我还能顺便唠两句,但这个点儿车上全是学生。
而且今天还是周末,车厢里空荡荡的,舒服。
到了学校,第一件事:做早弥撒。
虽然天天来报道有点难度,但我通常周末还是会抽一天来打个卡的。
然而,我刚做完弥撒,就有一个修女会的小修女凑了过来。
“愿您今日也平安喜乐,姐妹。冒昧打扰,修女院长大人想借用您一点宝贵的时间,不知您意下如何?”
“唔……嘛,如果只占用一小会儿的话,没问题哦☆那就麻烦你带路啦!”
“好的,请随我来。”
樱子啊樱子,你这大清早的又要唱哪出?
总不能因为我昨天没来做弥撒,今天就要把我抓去念经吧?
我周末只来一天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等等,她该不会真不知道吧?!
求求你假装知道一下行不行……
话说回来,修女会的人天天戴着那种头纱,不嫌热不嫌闷吗?
虽然看着确实仙气飘飘,但唔……
算了。大教堂里不像外面热得跟蒸笼似的,温度奇迹般地常年保持在一种凉飕飕的状态,估计也热不到哪去。
跟着小修女一路走到尽头,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虔诚祈祷的樱子和若叶日向。
啧啧,这画面,太唯美了,修女祈祷的镜头果然是最绝美的构图啊!
当然,和连“高叉觉悟服”都没换上的樱子不同,日向这身修女服的设计……怎么说呢,实在是太不检点了啊!
这衣服,别说正经修女了,就连那些限制级小黄油里的修女都不敢这么穿好吗!简直是震撼我妈一整年。
“修女院长大人,我已将茶话会主办人大人请到了。”
“辛苦你了,姐妹。嘻嘻。”
“……那、那我就先退下了!”
嗯,樱子啊,看来关于“修女会的底层员工都很怕你”的传闻,果然是石锤了呢……真可怜。
“嘻嘻,愿您今日也享有和平与安宁。别来无恙啊,未花大人?”
“早呀,樱子酱!嗯,我最近过得还算滋润吧!虽然遇到点小麻烦,但……嗯,总体来说还是值得的!”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之所以贸然请您过来,其实也没别的事……只是看未花大人最近不仅认真上礼拜课,连弥撒都很少缺席,这份对信仰的虔诚实在令我感动。所以,我想跟您进行一场深入的教义交流。嘻嘻。”
啊?不买保险,谢谢。
我其实是个无神论者来着。
虽然最近我跑教堂的频率,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信徒了……甚至有时候还会下意识地哼两句赞美诗……!
但我的内核依然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啊!
“啊哈哈,那个嘛……怎么说呢,最近我杂七杂八的事儿太多了,实在挤不出那么多时间……嗯,如果只聊一小会儿的话,应该没问题?”
“这、这怎么可能……”
“……嗯?”
“像、像未花大人这种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人影……甚至连礼拜课都敢翘掉的人……?!啊、啊啊……非、非常抱歉,未花大人!我一不小心说了冒犯的话!”
唔?看来我和日向以前也认识?
不对,她可是管理大教堂的重量级人物,我俩要是不认识那才叫见鬼了。
不过,未花啊未花,你以前居然连礼拜课都敢翘?!
你这学生会长的特权滥用得也太彻底了吧!
有时候连我都觉得你这家伙简直无法无天得可怕。
“啊哈哈,这算什么冒犯呀?你说的可是大实话,我才不会介意呢,日向酱!我之前跟樱子酱也提过,最近的我,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改过自新,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了☆”
“原、原来是这样……其实,以前我就一直很纳闷,像未花大人这样的人才,为什么没加入我们修女会呢……嗯,那个……我一直挺在意的……”
……哈?这又是哪一出啊,日向?
“确实。日向姐妹有这样的疑惑也很正常。我私底下也一直觉得,未花大人绝对是我们唱诗班不可或缺的天降紫微星。如果您哪天不想在茶话会待了,请务必考虑一下我们修女会,我们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嘻嘻嘻。”
啊哈,唱诗班。这我倒是信。
站在修女会的角度,没把我招募进去,估计跟错失了一个SSR级角色一样心痛吧。
但是!我说樱子啊,你这动不动就“嘻嘻”的诡异笑声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日向,你身为下属就不打算提醒一下你家领导吗?!
唉,算了,我还是闭嘴吧。
要是不指正她,说不定以后还能解锁“哇哔——!”或者“哔噜噜——!”之类的新鲜词汇呢?
那种名场面我死也要看!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可以像当初忽悠花子那样,亲自下场拱火……!
“啊哈哈,可是就算我想走,圣娅酱和小渚估计也不会放人呢。真要退了茶话会,我大概会去当个快乐的回家部成员吧~或者干脆去补课部养老也不错☆”
“唔?补课部……?日向姐妹,我们崔尼蒂有这个社团吗?”
“我、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呢,樱子姐妹……”
“嗯,嘛。说不定以后就有了呢?没有就算了!比起这个,我刚才就想吐槽了,未花大人这称呼是不是太生分了?那叫未花姐妹……嗯,我毕竟不是修女会的,这称呼听着也怪怪的。”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虔诚的信徒,被叫“姐妹”总觉得瘆得慌。
要是被这两个大美女修女天天“未花姐妹未花姐妹”地叫,搞不好我真会把持不住,原地遁入空门的好吗?!
“干脆叫我未花酱吧……如果觉得叫不出口,叫未花同学也行☆”
“啊……好、好的!那就……未花同学……?”
“啊哈哈,这听起来顺耳多了。嗯,以后就这么叫我吧,日向酱!”
其实我一直让别人叫我“未花酱”,但真正这么叫的人简直屈指可数。
现在这局势,能让人家叫声“未花同学”我都心满意足了。
“未花酱……唔嗯……”
……欸?樱子,你突然在那边嘀咕什么呢。
“虽然确实有点让人害羞,但如果只是这个程度,我应该还是能克服的。未花酱……嗯,这样叫确实感觉亲近了不少。”
不是不是,这世界怎么突然魔幻起来了……?
“以后我就叫您未花酱了。这样可以吗?”
“呃,那个……嗯,可以是可以……?”
“嘻嘻。那么闲话少叙,让我们来一场关于经文解读与教义深度的灵魂碰撞吧?我深知未花酱日理万机,所以绝对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当然,如果您觉得有负担,随时可以拒绝。”
……这真的没问题吗?
说实话,“未花酱”这个称呼配上樱子那副老干部的腔调,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但一想到她平时经常蹦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词儿,又觉得好像……意外地挺搭?
算了不管了,多听几次说不定就免疫了。
“嗯,那我就陪你们稍微聊一会儿就闪人咯☆”
话说回来,跟两个花季少女聊天的内容,居然是纯度高达百分百的神学探讨?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但考虑到我最近也在狂补神学知识,这种能被全崔尼蒂神学天花板级别的大佬开小灶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啊,顺便提一句,为什么这俩人看起来都那么高?!
尤其是日向,这身高差也太虐了吧!
羡慕嫉妒恨啊……
你知道吗?在女生的字典里,“稍微聊一会儿”,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聊到其中一方累趴下为止。
说好的“打个几分钟电话”,结果能煲一两个小时的电话粥;说好的“去咖啡厅坐坐”,结果能在那儿唠一下午嗑。
这绝对是宇宙真理。
证据就是:我被这两个修女硬生生扣到了午休时间结束,才得以脱身!
不过这波不亏,下次神学考试我的成绩起码能提高4分吧?
要是这都没涨分,我绝对会当场破防的!
“……弥香,你终于来了?”
“嗯?圣娅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在等你啊。废话少说,过来坐下。”
本以为到了茶话会办公室又是我一个人包场,没想到一推门,居然看到了圣娅这尊稀客。
被一个平时神出鬼没的家伙蹲点等候,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圣娅拍了拍她身边的沙发空位,催促我赶紧过去。
我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坐下,直勾勾地盯着她,想看看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未花……你的无知虽然是种毒药,但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莫大的赐福呢。”
哈?你大中午的在这儿跟我玩什么谜语人呢?
正当我准备开口让她说人话时,圣娅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然后——
“……?”
她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大腿上,然后把背靠在了我怀里。
“那个,圣娅酱?”
“我做了一个预知梦。一个世界失去所有形态与意义,最终崩塌毁灭的噩梦。但是……今天,我的梦境内容,破天荒地第一次发生了改变。这除了用‘奇迹’来形容,我找不到别的词汇。”
“……改变后的梦,是什么剧情?”
“我没打算告诉你。”
“不是,圣娅酱。你不打算说那你提它干嘛?你搁这儿逗狗呢?”
“唔……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梦里的你给了我一个忠告:‘梦终究只是梦,人应该活在现实里。’既然预知梦里的你会对我说出这种话,那就一定有它的深意。”
“欸,梦里的我居然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总感觉一点都不像我的画风呢,嗯。”
“英雄所见略同。不过,去否认已经发生的事,是只有蠢货才会干的。所以……”
我竖起耳朵,好奇这只喜欢讲些云山雾罩的废话的小狐狸,接下来又要放什么屁。
结果,圣娅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过我的手腕,把我的手盖在了她自己的脑袋上。
“先揉揉我的头。剩下的事,等揉爽了再说。”
……圣娅这波操作,简直比她那些谜语还要让人满头问号。
这家伙,今天到底抽的什么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