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吧,我以后还你。”优妮柯摇了摇头,没有接受,是安娜的帮自己还清的,这不是自己的钱。
明白了优妮柯的意思,安娜便那张欠条揉成团,丢进了火盆里。
两人找遍了房间,没见到哈尼的身影。
她不在这里。
她被镇上的守卫弗兰克接走了。
安娜和优妮柯又急忙赶到镇上的守卫处,在那边的等候厅出,杰瑞医生和他家女儿正陪在哈尼的身边。
杰瑞女儿今年16岁,是个在西区长大的野丫头,她一直在哈尼的身边陪着她。
而杰瑞正在和弗兰克正在协商哈尼未来怎么办,由谁来抚养。
当优妮柯走进守卫处时,两个大男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叫出声来。
“优妮柯,你还活着?”弗兰克又惊又喜,“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镇上都传疯了!”
原来是维嘉那小子。
维嘉回到镇上,先是跪在地上哭天喊地,大喊大叫,说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怪物,引得大伙前来围观。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森林里发生的事,黑骑士的出现,被僵尸杀死的巴克和法龙,黑骑士一拳打断花瀑桥,从地底涌出来的僵尸,然后自己是怎么在僵尸的围堵下死里逃生的。
当然安娜和优妮柯两个人也在他的故事里死在了森林中,是在僵尸啃咬下死亡,现在已经变成僵尸游荡在森林里了。
“那个畜生。”优妮柯嘴里发出了啧了一声。
说什么这是不得已的,自己回来会自首的,感情都是哄骗的话。
比起那些事,优妮柯还更担心哈尼的情况。
“哈尼呢?”
“在休息室等着,杰瑞女儿陪着她呢,昨晚她得知你死亡的消息后一直在哭,直到今天早上都还强撑着,说姐姐一定回来的,后半夜才撑不下去睡着了。”弗兰克笑着笑着哭了出来,“你没事就好。”
“哈尼现在还在睡着,要不要叫醒她?”杰瑞大叔在一边附和着,得知优妮柯还活着,他的眼角也按耐不住流下来喜悦的泪水。
“她一晚上没睡也很累了,就让她休息吧。”优妮柯看着带着黑眼圈的两人,他们也在担心着,一晚上也没睡,“你们早点休息吧。”
“姐姐?”休息室的门打开了,哈尼揉着哭红眼睛,“是姐姐吗?”
“让你担心了。”优妮柯从这哈尼的方向喊道,“我没事的。”
“还有我哦。”安娜顺口附和道。
“安娜,你们都还活着,不是梦吧。”她颤巍巍的迈开腿,想要跑过来,可刚跑两步,就摔在了地上,疼的她咬着牙,捂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疼。”疼意味着会从梦中醒来,可这么疼眼前的景象却依旧没有变,这不是梦,是现实。
优妮柯连忙上去,将哈尼扶了起来,“让你担心了。”
姐妹俩感人的重逢,一定有很多想要说的话。
其他人就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自觉的躲到了一边,守卫弗兰克给在场的其他人倒了杯咖啡,安娜的那杯加了很多的牛奶,还有满满的一大勺糖。
“这两天麻烦过来做个笔录,我们想了解详细的情况。”
安娜点了点头,将浑浊的奶咖一饮而尽,“好喝,能再来一杯吗?”
“可以哦。”弗兰克呵呵的笑着,“我手冲的味道很棒吧。”
杰瑞啜饮着黑咖,目光却一直放在安娜身上。
那天自己将哈尼送出院的时候,她已经是病入膏肓,可以说是见不到第二天太阳的程度。
就在哈尼出院没多久,优妮柯就再一次上门,发现哈尼出院的消息,为此还和自己大吵了一架,说怎么没经过家属同意就出院了?
在其他医生,护士,还有医院保安,医院门口开的小吃店老板,小卖部老板娘,还有监控摄像头……
看到优妮柯背着哈尼离开的人可以用一群人来形容。
在一群人的证明下,才让优妮柯意识到,是自己背着哈尼离开了医院。
搞得优妮柯当时认为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而现在,杰瑞大叔更感兴趣的是哈尼的情况。
今天看到哈尼的时候,她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脸色也好了许多。
就在刚刚,他给哈尼做了全身检查,发现之前那些被瘴气侵蚀的器官已经恢复了正常。
要知道哈尼一天前可是因瘴气侵蚀而出现全身器官衰竭的患者。
需要更换器官才能活下来,被侵蚀的部位包括心脏,肺部,肝,胃,肾脏,就算是全身的器官全部换了一遍,那也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排异反应。
换个简单的说法,他就没见过今天做手术,第二天就能工作的,就算再小的手术,好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现在的哈尼除了多年缺乏运动导致肌肉萎缩,这是之前卧床太久肌肉缺乏锻炼导致的,属于正常情况,只要一个月左右的康复训练就能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如果不是哈尼还记得自己女儿,能说出在医院治疗的经历,杰瑞都认为哈尼被人换了,现在的哈尼是一个长得很像她的别人。
但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到底是谁治好了哈尼呢?
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谁有这个能力去完成这样的治疗?
杰瑞把目光看向了刚刚一直在优妮柯身边的安娜。
这个女孩她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今天和优妮柯一起来的,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
优妮柯从来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这个女孩。
“请问你的大名?”杰瑞俯下身,让自己和安娜看上去一样高,他掏出了自己在医院里工作的证明,“我叫杰瑞,在西区的双蛇街的医院,内科主治医师。”
“你好,我叫安娜。”安娜放下手中的杯子,舔了舔粘在嘴唇上的牛奶,“大叔,你和我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这么说话会被认为是萝莉控的。”
“……”
杰瑞想象过为哈尼治疗的人的长相。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至少是二级以上的治疗师,一个治疗师毕业需要5年,后面还要规培3年,升到主治至少已经三十岁了。
无论是从医院升上来,或者从事魔法研究工作。
从魔法大学25岁毕业开始算起,升到2级以上,哪怕是天才那至少也应该是40岁以上了。
眼前这个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岁,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她吧。
“不怕被抓吗?”安娜呵呵的笑着,“如果我大声的喊出救命的话,叔叔会被守卫抓走的哦。”
而且说话的样子完全就是个讨人厌的小鬼嘛,这种人怎么可能……
可那一瞬间的眼神,杰瑞曾经见到过这个眼神。
他深吸一口凉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可能吧,我不记得了。”安娜把玩着杯垫,“听说是你为哈尼治的病?”
杰瑞点了点头。
“这种病那么难治,失败了就是履历上的污点,真亏你的坚持啊。”
“我欠她一个人情,我家小孩在小的时候被人贩子盯上,还是优妮柯杀进敌人老巢,把我家小孩救出来的。”
“我想能不能在她身上找到治好的办法,毕竟有很多人因为瘴毒死去了。”
听完杰瑞的话,安娜闭上眼,似乎是在回味着咖啡的味道。
“谢谢你照顾哈尼这么久,虽然水平很一般,但没有你的话,哈尼是活不到今天的。”
“我为你留了份礼物,就看你能不能找到了。”
说完,安娜便一蹦一跳的去找优妮柯了。
回过神来,杰瑞才注意到了安娜的那杯咖啡,拿起杯子,他发现下面的垫子上有一些污渍。
他怀着好奇翻开了那个杯垫,上面用血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和注释。
“这是……”他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处在五级的水平,自己曾经也是被学院认为大有前途,可毕业后,进入了工作,无论怎么修炼魔法,总感觉有一道墙卡在自己的面前。
20年前,自己25岁刚毕业,是五级治疗师。
10年前,自己35岁规培生快毕业,还是五级。
如今自己45岁,孩子都16岁了,当上主任医生,还是五级。
五级就是他心中的一道墙,横看不到边,竖看不到顶,上面写着极限两个字。
而这份垫子就像个锤子,拥有着雷霆之力,硬生生的在这堵墙上砸开一个缺口。
垫子上的这些咒文解开了他这些年来的疑问,之前那些无法理解的知识,现在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入自己的大脑。
上面写着的是治疗瘴毒的咒文。
安娜来到这个小镇,通过治疗哈尼,研究出用于解除瘴毒的咒文。
可这份研究也让安娜犯了难。
如果告诉镇上的人,自己研究出了能解除瘴毒的魔法,整个镇上的人都会来找安娜来治。
到时候自己哪有时间去森林里冒险呢。
怕麻烦不公布这份研究,那又会有多少人会死于瘴毒的侵蚀。
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一个看上去有心无力的人手上吧。
希望他能不忘初心。
杰瑞看着杯垫上的咒文,嘴里喃喃道。
“我的天,遇到大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