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还剩最后一些尾巴,天色就快要完全暗下来了。

“这次...这次就、嗝!就算你这该死的家伙走了狗屎运,明天还是沃尔先生的酒馆,一定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哦~上帝,你可饶了我吧!”

酒馆内依旧灯火通明,完全没有像是要打烊的样子,却没任何一名诡异敢多逗留。

经常来酒馆的诡异都知道,虽然山羊酒馆就算是到了长夜也不会打烊,但与白夜时正常营业不同,长夜降临后的酒馆可是真的会吃人!

后背依靠在酒馆门外,不断有诡异自酒馆内走出,自身旁擦肩而过,德理莎全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等待着白糖赴约。

距离约定的最后期限,就只剩最后15分钟。

“不来了吗?”

德理莎用袖口擦拭着手中闪着寒芒的短刃,褐色爵士帽下,一对黑眸眸光攒动。

难道是害怕了?

毕竟她们合作需要对付的目标可是血衣级的酒桶屠夫,如果只是为了拯救一位甚至都不认识的同胞,付出与所需承担的风险完全不成正比。

又或者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什么原因?

“害...看来今晚又得单打独斗了。”

长叹口气,正当德理莎准备收起短刃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正直指她所在的方向。

抬头看清来人,微微一愣。

“为什么见到了我要表现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白糖满脸无语,随着逐渐走近的脚步,系在腰间的小布袋前后摇晃,袋中魔药瓶互相碰撞着发出清脆声响。

“我还以为你胆小不来了。”,德理莎说道。

“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经营杂货店最重要的就是诚信。”

塔罗牌占卜出了她会死在猎魔人小姐反叛的燧发枪下,出于安全着想,女巫老师确实并不希望她今晚离开杂货店来着。

但要想成长,总是待在舒适圈中可不行。

况且,塔罗牌终究只是占卜,并不意味是必定发生的未来,白糖并不完全相信帮助过自己的猎魔人小姐会反叛,并将枪口对准她的额头。

所以,白糖还是来了。

“你怎么戴了顶帽子?”

白糖望着猎魔人小姐头顶的爵士帽,皱皱眉,她记得几个小时前分别时对方头顶上都还是空空荡荡的。

“你难道不觉得很帅吗?”,德理莎扬起嘴角,反问道。

“随便你吧。”

晃了晃脑袋,白糖不再将心思放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开始依照白夜时商议好的计划行动,将从杂货店内带出来的各种恢复药剂均匀分成两份。

将其中一份分给德理莎。

虽说是合作,但猎魔人小姐的目标就只有杀死酒桶屠夫并换取赏金,想要救出酒馆内人类同胞则需要顾忌更多,白糖自然是承担了合作中主要的指挥。

“计划最主要的是救出我的同胞,至于杀死那家伙才是次要,就算这次失败,之后也还有其他机会。”

“听你的~听你的~”

白糖小声地‘哼’了声。

“至于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话罢,女孩掏出一瓶早已准备好的隐身药剂。

...

...

长夜降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白夜时酒馆内的喧嚣彻底褪去,寂静得就连水滴坠落入水槽的细微‘滴答’声都能够听得格外清晰。

负责提供照明的油灯内火苗摇晃,将整个酒馆内照得通亮, 只此一家在整个陷入漆黑深渊的亡灵街上格外醒目,就像是寂静深海之下的安康鱼。

散发的光亮并不能带来安全感,而是将你引向死亡与终结。

“那两个家伙...”

酒桶屠夫拎着染血的剔骨刀在酒馆内游荡,寻找着白夜时两道在酒馆内大放厥词扬言干掉他的两位少女。

真没想到,那晚那个女巫所说的话这么快就得到了印证。

那个侥幸活着离开酒馆名叫白糖的人类少女,再次见面时已对他抱有杀意,并联手猎魔人大言不惭地说想要干掉他。

明明只是区区两个厉鬼级。

就像是设定好了程序路线的扫地机器人,酒桶屠夫拎着剔骨刀在酒馆内游荡,把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踩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随着长夜渐深,酒桶屠夫的状态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变得越加躁动,就连脸上的表情也由原来的冰冷转变成了对于嗜血的渴望。

甚至开始期待下一刻就找到那个人类与猎魔人,并用自己手中的剔骨刀剖开她们的肚皮,品尝新鲜灵魂的美味。

如果白糖此刻在这,一定能够看到酒桶屠夫的阵营从【邪恶守序】变成了【混乱邪恶】。

“难道是虚张声势吗?”

像是卡了骨头般的低哑嗓音缓缓响起。

白夜时听到的确实是要在长夜后干掉他,却也并未明说是否是今夜,没找到两位少女身影,只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

“嗤。”

对于自己血衣级实力的自信,酒桶屠夫完全没将两人的威胁放在心上,就算是真打起来,赢的也一定会是他。

拎着染血剔骨刀走入酒馆后厨,继续着今晚原计划要做的事情。

前脚刚进入酒馆后厨,下一刻原地响起两位少女压低音量的细微交谈声。

“竟然真的没发现我们!”

“魔药的隐身效果一共就只有7分30秒,抓紧时间分头找找看。”

借着魔药的隐身效果,分头将整个酒馆都粗略搜寻了一遍,白糖自储藏室走出,看见德理莎朝她摇了摇头。

还剩最危险,同样也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酒桶屠夫所在的酒馆后厨。

“喵~”

一声猫叫自后厨方向响起,一只毛发表面泛着油光的黑猫蹲在后厨窗台上,身体几乎完全与窗外的漆黑融为一体,泛着绿光的猫眼默默注视着后厨内发生的一切。

一张冰冷的铁制折叠床横放在房间正中央,床上此刻正躺着一名年纪约莫17岁上下,金发白肤,有着欧洲人面孔的人类少女。

四肢被漆黑的绑带牢牢捆住,脸色惨白,口中被塞了破布,惊恐地摇晃着脑袋,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绝望的‘唔唔’声。

酒桶屠夫暴力撕扯掉人类少女半截衣物,胸部往下直至腹部位置的雪白肌肤完全暴露了出来。

粗糙的手指粘取血液,在少女细腻肌肤上游走,勾勒出待剔骨刀解剖的线条。

冷,深入骨髓的冰凉!

就在这时,酒桶屠夫似有所感一般动作突然间顿住,缓缓抬起头,微风吹得油灯内火苗摇晃,隐身魔药的生效时间结束,斑白的墙壁之上突然多出了两团模糊的人影。

白糖半边身体匐在了折叠床上,护着下方被吓傻的人类女孩,身旁,猎魔人小姐端举着长管燧发枪,漆黑的枪口距离酒桶屠夫额头不足半寸。

猎魔人小姐眯着眼睛,食指落在扳机之上,随时准备扣动。

“这一枪,送你归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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