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散射光束如雨点般轰击而下，不断追逐着下方的“老鼠”。
闪过一次拐角处，戴着口罩蒙着脸的李暮云熟练地钻进路边垃圾桶当中。
追逐而来的魔法少女飞速穿过，没有发现李暮云的踪迹。
少女她在逃命，而且这种逃命也不是第一次了。
没别的，就是底层人为了生存，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即使是卖物资给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怪人。
反正怪人怎么霍霍，都是霍霍上层的人，与自己这种活在下层的人无关。
上层下层之间的人，差距大到已经几乎是两个物种。
并且都霍霍这么多年了，想必上层的人早习惯了。
来自上层的职业化，甚至成编队的魔法少女在做打击罪犯的工作，而自己也不过是糊口饭吃，仅此而已的关系。
在下层的生活，如果李暮云没有搞一些灰产，是会被社会斩杀掉的。
李暮云在追捕的魔法少女离开后，迅速从垃圾桶中钻出，立刻摸进废弃的屋子中。
借着这些废弃屋子作为掩护，李暮云迅速逃脱危险的搜捕范围。
随后在早已准备好的房子中，找到同伙提前准备好的物资大背包。
少女带上比自己半个身子还大上许多的背包，却丝毫不影响少女的速度动作。
七拐八拐之下，最终来到一处早已废弃的隐秘下水道空间中。
一名虎头人身，穿着挺直西装的怪人早已等候在此。
李暮云将背包放下，地面甚至一度扩散出轻微的震感，可见其份量之重。
“东西我带来了，钱呢？”李暮云隔空伸手，一副要见到钱的意思。
虎头怪人从脚边的破败木箱子中掏出一袋背包，随手扔到李暮云前面，厚厚的钞票一角，从背包拉链处滑落而出。
长期合作建立起来的信任默契，李暮云也没有过多检查的意思，直接将背包丢给虎头怪人。
李暮云拿起地上的背包，顺势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之后，封好背包，将其背在身上。
“交易愉快，希望下次还能再见，可别被轰成灰哟，小猫咪。”
“同样的话语，还给你，小姑娘。”
虎头怪人回了一句，转身离开现场。
蒙面的银发少女从另一处隐匿的下水道排水口走出。
还没有来得及辨别方向，一只魔法少女投放的负责搜查的机械狗恰好路过。
李暮云反应迅速，抓起脚边石子，精准破坏掉其眼睛摄像头。
随后李暮云立即往破旧的房区中跑去。
一圈结界从天而降地落下，李暮云在最后关头中连滚带爬，在被结界落下之前，滚出了结界。
这稍晚一步，便会被抓个正着。
李暮云迅速跑进房屋区，一经进入，就如同鱼儿回到大海。
靠在屋檐下，隔着墙壁也能感受到后边一股强劲的气流划过。
很明显，又是一位巡查而来的魔法少女与李暮云擦肩而过。
李暮云偷偷探出个眼睛，能看到一位魔法少女飞行的背影远去。
只要像以往那样躲过去就行了。
“只要像以往那样躲过去就行了，对吗？”少女的声音从李暮云身后响起。
“哈哈，真是被发现了呢。”李暮云双手举起，不敢放肆。
“转过身来。”
李暮云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听话。
眼前的这位魔法少女，穿着淡黄色礼装层次小短裙，手中的魔杖散发着光芒，正指着李暮云。
看年龄也就跟李暮云差不多大小，裸露在外保养较好的粉嫩皮肤，看起来甚至要比李暮云柔弱的多，可以一拳放倒。
要这么想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
魔法少女的体质可不差，跟超级战士似的，也不知道上层是用什么弄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A3046？”眼前的魔法少女突然问道。
“什么东西？”
对方握魔杖的手稍微捏紧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不耐烦，但强压着情绪耐心道。
“你们走私物资给怪人已经很多次了，你记不记得，上个月的一场交易？当时追捕你和那个猫女怪人的魔法少女，就是A3046！”
听对方这么说，李暮云眼眸略微黯淡下来。
那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其结果就是现在李暮云身处的这片居民区，从那之后便没有人居住了。
“在那之后，A3046以及那个猫女怪人，从此销声匿迹，但你却还活跃着。”魔法少女死死盯着李暮云。
“你们上层的播报，不是说她们都已经死了吗？同归于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小黄。”
“你喊谁小黄！”被称之为小黄的魔法少女跺了一下脚。
李暮云没有回应。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读不到任何信息。
魔法少女咬牙，眼眸中似乎回忆过往日种种，“往日种种……你真什么都不知道？”
李暮云轻哼一声，“往日种种，无话可说，你动手吧！”
“你……”
“你什么你！”李暮云抓住对方情感波动愣神期间，突然暴起，一脚尖踢在其魔杖上。
炽热的光柱宣泄而出，从李暮云的脑袋上方擦过。
李暮云动作不停，一手抓起一把沙子，直接往小黄眼睛一甩。
“再见了，小黄。”
李暮云溜走之际，还不忘调侃一番。
“该死的幽灵，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幽灵。
魔法少女是这么称呼，这群跟怪人做走私生意的罪犯们。
他们游走于暗巷，下水道，废墟破旧地区，无法灰色地带，想方设法绕过监控以及机器人的视线，与怪人们作交易。
交易的内容或许是危险的原材料，又或者只是单纯的食物，亦或者是帮怪人置购一些物件，并且只局限于现金。
只是魔法少女们又何曾知道这群被称之为幽灵的罪犯，其实也只是一个个挣扎着活着的人而已。
下层区正如其名，在上城区的下面，环境压抑常年见不到天日。
李暮云在摆脱追捕后回到下层区城区。
换上男装，带上鸭舌帽藏好头发，回到工作的工厂中，除了自己应得的部分，大部分的钱都交给了对接的人。
怪人们的做生意的对象自然是这些握着生产能力的下层老板们。
像李暮云这样的幽灵，不过是负责执行的下属罢了。
这走私生意都是外包的，也只能外包，才有一个合法的掩护。
而除了当一个幽灵之外，李暮云还有自己的工作——在这座血汗工厂中工作。
现在的科技当然可以用机器人代替，但是机器人哪有人力来的便宜？机器人可是要维修的。
人类作为碳基生命还是太过完美，会自己吃饭，会自己保养，会自己看病，还会自己生产自己，还不需要驯服，属于是最好的畜牲。
而人为了生存下去，很多事情就不得不接受。
即使是才完成一单，李暮云又必须要去干下一单。
“天色还没亮，你再把这一包给送过去，老板说了，分成少不了你的。”
负责对接的男子费力地将一个看起来比李暮云本身都还要重的背包，放到李暮云面前。
她没法拒绝，这不是出于武力压迫或人身威胁，而是想当幽灵的人多的是，自己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份工作会危及到生命，但是这能赚钱，而且相比于流水线要多的多。
从赚钱方面来看，这种工作在平时是不可多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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