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她也被父亲关在了家里,哪都不能去。
她的家很大,也很空。
她不被父亲允许上网络,不被允许跟其他人接触,不被允许接受关于任何生命的东西。
什么都不被允许。
落芸就这么被困在了一处大的囚笼里,无法挣脱。
在某一天,在一处存放东西的小阁楼里,她看见了一幅画。
这幅画从那被火灾摧毁的老宅子中抢救回来的为数不多的画。
也是禾柔画的第一幅画。
因为挂得很高,所以没有受到影响。
她抚摸着它,想要感受到画这幅画的人,现在在干嘛。
啊......跟她一样,被困在了一处牢笼中。
当然,落芸没有感受到禾柔现在在哪,这幅画是她跟禾柔共同创作。
她只能感受得到她自己。
她很痛苦,她不喜欢在这。
也是这天,禾柔再一次地进入到了她的脑子。
她的命是妈妈给的,落芸现在所承受的痛苦,需要她来缓解。
想念她的身体,想念她身上的味道,想念她身穿礼服的美丽,想念着......如何摧毁她。
于是,落芸开始学习听话,以及等,等啊等...等到父亲开始给她自由,等到上学,等到...三年后。
也是昨天,她终于再一次地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在睡觉。
睡得很安稳,完全没有见到主人以及救命恩人女儿该有的态度。
但是没关系,只是睡一觉而已。
就让这个女孩......
好好再睡最后一次安稳觉吧......
——
禾柔被老师领到了教室内,因为是下课阶段,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
“下节刚好是我的课,等那时候,就来好好介绍一下你自己吧,至于你的座位......那就坐在那个谁的旁边吧,她也跟你一样,普通家庭出身,相处起来,应该会好些。”
老师站在教室门口,伸出一根手指,朝教室的后面指去。
此时,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一个女孩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她正做着梦呢,谁能想到,自己身边万年不来人的地方,居然会天降一个美少女同桌。
“承若...承若!醒醒,这也才刚下课吧,怎么就睡的这么死。”
老师敲打着桌子,并不断大声喊叫道。
“老师...你不也说了嘛,现在是下课的时间,好困的......欸?我去,禾柔?”
承若其实并没有睡着,她只是喜欢闭着眼在脑海里做天马行空的想象。
只是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今早害她迟到的那个人,就这么站在自己的身前。
并且看情况,还是要成为自己的同桌。
“哟,你们还认识,那就方便了,要照顾好新同学哦。”
老师把禾柔放下后,便离开了教室,毕竟学生之间的关系,只有学生自己才能进行。
“好巧,隔着也能遇见你,看来,今早的是我们俩之间的缘分啊。”
“今早...谢谢你。”
“要不你坐窗边吧,至少我还能护着你。”
“欸?不,不用的,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哎,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窗边那么好,我怎么可能舍得让出来,你自个先收拾收拾吧,我继续睡会儿。”
“好...”
随后,承若再次倒头就睡,禾柔也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书桌。
——
收拾好一切的禾柔,两眼呆呆地望着黑板,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落芸是说迟到会有惩罚,但是...现在自己是按时到了的,并且这里也不见她人。
就在她还在思考时,上课铃响了。
从外面回来的同学的目光,一进教室门就落在了禾柔的身上。
一个死八婆身边坐着一个看着像是从乡下来的土老帽。
完美组合。
只不过土老帽长得还挺好看。
但是身上那不好评价的上衣,以及不知道多少年前流行的不知道是什么款式的牛仔裤。
简直貂蝉跳肚皮舞——不堪入目。
禾柔在无数目光下,渐渐低下了头。
不久,老师来了。
周围不断评价的声音也小了下去,毕竟班主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咳咳,内个,今天新来个转校生啊,我替她好好介绍一下给你们,她叫禾柔,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相处。”
老师随便说了一句话后,禾柔的事情,便结束了。
她并不想这么简单的介绍禾柔,但是这个人,看着就那么的腼腆,要是那么长时间的介绍下,不但会难受,而且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她本人来讲述,这种为难人的事,还是不要做为好。
介绍什么的,还不如几天下来的相识效果好。
上课进行中。
下面陈若的眼神,却从来都没有在禾柔的脸上离开过。
而禾柔三年没听过课,对于课上老师讲的内容,更是不懂。
“喂,禾柔,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整过容吗?”
“欸?我...我没有过啦,还有,现在是上课,这么说话,好吗?”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你看看四周,有几个在认真听啊,过一年,全都是要出去的主,哪像我们,不认真学习人生就完蛋。”
“……”
“话说...我还是挺好奇的,你究竟是怎样来这里上学的,毕竟这门槛这么高,你看着也不像家庭那么富有,人也看得傻傻的......”
“不要这么贬低我啦,我...这是我工作,关于其他的,我不好多说。”
禾柔面对不断逼问的承若,只好透露出一点,用来避免之后不必要的麻烦。
“哦,陪读啊,那怎么不见你主人来领养你走啊。”
“!”
禾柔在听到这句话后,脸彻彻底底地红透了。
“嚯,看来我猜对了,你那主人不怎么好哇,第一天上学,就让你走着来,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要是我的话,嘿嘿,我就给你脖子上套上项圈,然后每次下课就出去给别人炫耀。”
“求你了,你真别说了......”
禾柔扭过头,看向不断调戏自己的人。
“行吧行吧,你自己待会吧,我睡了。”
“你不学习吗?”
“现在讲的我都不知道‘知新’多少遍了,没必要再‘温故’了。”
随后,这个人双手一摊,再次将头埋进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枕头里。
“得找到她啊......”
禾柔再次陷入了思考的状态。
不久,下课铃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