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0·青训营门口】

林若兮到的时候，楚天耀已经在门口等了。他穿着队服，头发乱糟糟的，但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

“路过。”林若兮说。

从魔都大学到这里，地铁换公交，一个半小时。不是路过。他没有拆穿。

“今天下午自由训练，教练不在。”他说，“我们出去玩。”

“不会被骂吗？”

“没事，我就跟教练说有重要的事。”他看着她，“你来了，就是重要的事。”

林若兮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14:30·商场冰场】

楚天耀带她来的地方不是训练室，而是一家商场顶楼的冰场。

“滑冰？”林若兮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想学吗？”他低头系冰鞋的鞋带，“上次聊天你提过。”

林若兮想起来了。那是两周前的事，她在微信上随口说了一句“好久没滑冰了，小时候学过一点”。她以为他没在意。

“你还记得？”

“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耳朵红了。

两人换好冰鞋，走进冰场。楚天耀一上去就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打游戏手速快，但脚底下完全不行。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会吗？”林若兮笑着扶住他。

“我没说过。”他抓着围栏，一脸认真，“我说我打游戏厉害。打架也还行，滑冰……第一次。”

林若兮看着他。一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电竞选手，此刻像只刚学走路的企鹅，扶着围栏一步一步往前挪。

“你带我来滑冰，结果你不会？”

“你想滑，我就陪你。”他说，“摔了就摔了。”

林若兮愣了一下。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来，姐姐我教你。”

【15:00·冰场中央】

林若兮小时候学过一点，也谈不上多专业，但至少能站稳、能慢慢滑。她拉着楚天耀的手，带他离开围栏。

他整个人绷得很紧，手指死死扣着她的手。

“你放松。”她说。

“我放松了。”

“你没有。你手心全是汗。”

“……那是冰场的冷气。”

林若兮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带着他慢慢滑了一圈。他渐渐找到了一点平衡感，不再死死抓着围栏，但还是不敢松她的手。

“楚天耀。”

“嗯。”

“你打比赛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你，你不紧张？”

“不紧张。”

“那现在怎么这么紧张？”

他沉默了两秒。“因为你盯着我着，还握着我的手。”

林若兮没有接话。她带着他滑过冰场的弯道，风吹过来，他的头发被吹起来，露出额头。

“你慢一点。”他说。

“我已经很慢了。”

“再慢一点。”

林若兮放慢了速度。两人几乎是在冰上走。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像某种低语。

“林若兮。”

“嗯。”

“你以前和谁来滑冰？”

“小时候和我妈。”她说，“后来她忙，就不来了。”

“那以后你想来，我陪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林若兮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16:00·冰场中央】

滑了几圈，楚天耀终于敢松开她的手了。但他还是不敢滑太快，跟在她后面，像条尾巴。

“你能不能到我旁边来？”林若兮说。

“我怕撞到你。”

“你不会撞的。”

他试着滑到她旁边，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林若兮伸手去拉他，被他带得一起摔倒。

两人摔在冰面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进来。

“疼吗？”他问。

“不疼。”林若兮说，“你呢？”

“不疼。”他说，但他的手垫在她身下，手背蹭在冰面上，红了一片。

林若兮看到了。“你手破了。”

“没事。”

她拉过他的手，看到手背上的皮蹭掉了一小块，渗出血珠。

“傻子。”她说，“你干嘛用手撑？”

“怕你摔疼。”

林若兮看着他。他坐在冰面上，头发乱糟糟的，手背上在流血，但他在笑。不是那种痞痞的笑，是认真的、带着一点傻气的笑。

“楚天耀。”

“嗯。”

“你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为了我受伤。”

他看着她。“为你受伤，我愿意。”

林若兮低下头，没有接话。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按在他手背上。

“站起来。”她说，“姐姐我教你滑。”

16:30 · 冰场中央

这次她让他扶着她的肩膀，她双手扶着他的腰。两人面对面，距离很近。

“跟着我的节奏。”她说，“左，右，左，右。”

他低着头，看着她的脚，一步一步跟着。

“你别看脚，看我。”

他抬起头，看着她。

冰场上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走神了。”她说。

“没有。”

“你踩到我的脚了。”

“……对不起。”

林若兮笑了一下。“再来。”

两人在冰场上慢慢滑着，一圈，又一圈。他的动作渐渐自然了，不再那么僵硬。她松开他的腰，只牵着他的手。

“你学会了。”她说。

“还没。”他说，“你还没松手。”

“我松了。”

“没有完全松。”

林若兮看着他。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她没有抽回去。

【17:00·冰场中央】

冰场播放的音乐换了，从快节奏变成了一首慢歌。旋律很轻，像水波一样在冰面上荡开。

周围的情侣开始成对滑行，有人牵着手，有人搂着腰。

林若兮看了一眼，转回头。楚天耀也看到了。

“你会跳舞吗？”他问。

“不会。”

“我也不会。”

“那你想干嘛？”

他深吸一口气。“想试试。”

他伸出手，一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林若兮把手搭在他肩上。

两人在冰面上慢慢移动。不是跳舞，只是随着音乐的节奏，左，右，左，右。但他们的身体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音乐到了副歌部分，旋律上扬。楚天耀带着她转了一个圈——他刚才偷学别人的。

林若兮被转得有点晕，身体微微往后仰。他收紧手臂，把她拉回来。

两人停住了。

四目相对。很近。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林若兮。”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

“嗯。”

“我可以亲你吗？”

林若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躲。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冰场上的灯光洒下来，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好了。”他直起身，耳朵红透了，“走吧，再滑一圈。”

他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滑。林若兮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着，弯了很久。

【17:30·冰场外】

两人换好鞋，坐在长椅上。

“你今天回去咋办？”林若兮问。

“我请了假。”

“教练不会骂你？”

“会。”他说，“但值得。”

林若兮看着他。他的手背上还贴着纸巾，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但他笑得很开心。

“走吧。”她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他送她到地铁站。进站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闸机外面，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没有挥手。

电梯往下，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沉下去。

手机震了。他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很开心。”

她回：“我也是。”

“下次我们去哪里？”

“你定。”

“好。那我好好想想。”

林若兮把手机塞进口袋，靠在电梯扶手上。嘴角弯着，弯了很久。

我的分数：81

当前排名：2/4。

倒计时：102:28:17

倒计时还在跳。但她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