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艾琳娜姐姐，因为最近游客太多，我们店里只剩下半天的蛋糕了。不过我们可以接着做，到时候带过来。”
“嗯哼~那爱莉安娜你就帮她们一起准备蛋糕吧。你的手艺人家很放心。到时候我们是下午正式开门，一直营业到晚上九点半。”
“嗯，我没问题的。”爱莉安娜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笃定。
“嘻嘻，爱莉安娜那就多多指教了哦。”菲娜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张开，像在等一个击掌。
爱莉安娜看着她，也伸出手，和菲娜击了一下掌。声音清脆，像两块石头在水面上碰了一下。
“嗯，我也很喜欢做蛋糕。到时候一起加油吧。”
“莓华和小伊若呢，就负责迎接早上来的一些客人。一般都是一些早点咖啡之类的，不用太紧张。”
“没有问题。”莓华双手握在身前，微微弯腰，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我可以的。”伊若的声音比莓华小一些，但同样认真。
塞西莉亚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此刻终于开口了。
“我也可以帮忙。如果有什么需要出力的事情，或者有人闹事都可以随时叫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爱莉安娜垂下眼，没有看她，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塞西莉亚姐姐可是很强的。”菲娜在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上次她一个人就把西琳制服了。”
“喂！”西琳的脸一下子红了，“那件事能不能别提了！”
蕾雅笑出了声，贝拉从她怀里滑下去，落在地上，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爬回西琳脚边。
莉莉安站起身，把垂在肩头的长发撩到身后，动作干脆利落。
“我也帮忙吧。虽然不穿女仆装，但搬桌子擦地板还是可以的。”
“哎~真的不穿吗？人家可以借你一套哦。”艾琳娜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这个免谈。”
“人家可以给你珍藏的粉色小裙子哦？”
“那个就给你自己穿吧。”
“
“那……白色的带蕾丝花边的？”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拿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朝艾琳娜扔了过去。
艾琳娜侧头躲过，靠垫飞过她的肩膀，砸在画板上，把上面写好的字糊了一片。
“哎呀，人家好不容易写的。”
“活该。”
大厅里响起一阵笑声。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一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伊若捂着嘴，肩膀轻轻抖着。蕾雅还在那边揉着被贝拉尾巴甩到的脸，西琳蹲在地上把小龙捡起来重新盘回肩上，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种懒洋洋的、让人想伸懒腰的暖意。
然后她感觉到腰间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伊若转过头。莓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站在伊若身侧，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的蕾丝花边，脸微微红着，像一个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的样子。
“你好呀。我刚刚听到你叫伊若对吧？”
伊若点了点头。莓华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像春天里从远处飘来的风铃声。
但她的表情不太对，那种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的样子，让伊若也有些紧张起来。
“其实之前我们也应该见过。”莓华凑了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就是那次咖啡馆里，你和那位姐姐点的巴菲……”
伊若愣住了。
“我是你们当时点巴菲的那个女仆。”
莓华的脸又红了几分，只不过她仍然盯着眼前的伊若，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似的。
伊若的脸也开始发烫。
记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出来，从脑海深处翻涌而上。
暖黄色的灯光下，那跟心形的双人吸管，两个人隔着那个巨大的杯子对视着。
即使她闭上眼也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像一团小火苗，烫在她的脸上。
她和艾琳娜喝着同一杯巴菲。同一根吸管插在同一个杯子里，当时两人的脸凑得那么近，近到她能看清艾琳娜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甜甜的让人发晕的香气。
她的脸烧了起来，脑袋甚至开始冒起了热气。
“你……提这个干什么呀。”她的声音吞吞吐吐的，像舌头打了结。
莓华没有移开目光。她的脸也红着，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但她的眼神很认真，像是一个想要知道真相的求证者。
“我想知道，你和那个姐姐是不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是不是情侣？”
“哈——？”
伊若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的叫了一声。
大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蕾雅第一个探过头来，耳朵竖得笔直，眼睛里满是好奇。
“哎？你们在说什么？”
她的目光在伊若和莓华之间来回扫视，像一只嗅到了什么有趣气味的猎犬。
“没……没什么啊。”
莓华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里带着心虚。
“我……我去上个厕所。”
伊若从沙发上弹起来，脚步快得像逃跑，几乎是冲出了大厅。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她有些不敢回头看。
在刚刚觉得菲娜熟悉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
莓华也是当时那家咖啡店的员工，只是当时她太紧张没有注意。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某种倒计时。她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情侣。
她和艾琳娜。
那个总是捉弄她的、没有边界感的、喜欢捏她脸的变态魔女。
她的脸更红了。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出来，冲过她的指尖。
她捧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一下，两下。
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滴在洗手台上。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红扑扑的脸，看着那双还有些慌乱的眼眸。
“才不是情侣。”
她小声说。
“是……”
是什么呢？
她也有些说不出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轻的敲门声。
“伊若，你还好吗？”
是爱莉安娜的声音。
伊若深吸一口气，拧上水龙头，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水，走过去打开了门。
爱莉安娜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她。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伊若额前被水打湿的碎发。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
伊若点了点头。她跟在爱莉安娜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回那个充满笑声和阳光的大厅。
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快了。
莓华站在角落里，看到她回来，朝她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伊若摇了摇头，冲她弯了一下嘴角，表示没关系。
蕾雅还在逗贝拉，西琳在旁边翻着白眼说“你别把它玩坏了”，菲娜和爱莉安娜已经开始讨论明天要准备哪些蛋糕，莉莉安靠在窗边翻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书，塞西莉亚安静地坐在沙发一端，目光落在窗外某个很远的地方。
艾琳娜站在画板前，马克笔在她指尖转了一个圈。
“好了，小可爱们都回来啦。那人家继续讲接下来的安排。”
她的目光从伊若身上滑过，然后特意眨了眨眼像是知道什么一样。
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才不是情侣。她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是……家人。
只是她的内心也不在那样确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