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并不觉得自己的转折很生硬,他只是要开始旁敲侧击莉安的反应了。
听到这个话题,莉安却是警觉起来,身为二周目的女主,重生过一次,她自然知道劳伦的反派身份。
好奇怪啊,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起这件事,这是在试探我吗?
还是说想跟前世一样跟我坦白,明明现在跟前世都不一样了,劳伦亲没有绑架我,自然也没有跟我坦白忏悔的契机。
她倒是不感到惊讶,而是意外。
被迫作恶的人啊,那么要怎么回答才是最好的呢?
这种东西谁又能说的清呢?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回答,一个回答不好就会演变成骂战,莉安不打算讨论这种有关道德的开放性问题。
她在思考劳伦的用意,自己该用什么话去应对他,才能获得对自己最好的结果。
所以,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帘沉默了半响。
被迫作恶的人啊…,她当然知道劳伦说的是谁,那不就是他自己吗,被命运推着走的少年。
前世,劳伦是在绑架了她之后,在阴暗的斯科马特宅邸里跟她坦白这一切的,他说自己不是主动的,而是被迫的。
希望自己将他从那个邪恶的泥沼中解救出来,那时她听了,也信了,然后用自己刚刚觉醒的圣光,将他带在身边,带进教会,同舟共济。
而现在呢?事情发生了变化,对方可能不会遵循上一世的行动轨迹了。
“你会怎么做?”
莉安把皮球踢了回去,看看劳伦心中在期望着什么。
她肯定不知道我说的是谁!
劳伦心想很好,就这样发挥你身为圣女的同理心,这样循循善诱,让她为我所用。
但是莉安一阵反问打乱了劳伦的节奏。
“啊…我…我吗?”
哼,不就是踢皮球吗,别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场面依然掌控在我的手中。
劳伦思考了一下,主动出击也行吧,就让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
他面带轻松的缓缓开口解释。
“如果是我的话,看情况吧。”
“什么叫看情况?”
“如果是我,我会先问清楚,他到底是被逼的,还是只是拿被逼当借口。”
莉安微微挑眉。
“这世上有很多人,嘴上说着我没有选择,实际上是不想选那些更难的选项。”
“真正的被迫,是没有退路。只要还有一条路可选,哪怕那条路再难,都不能算被迫。”
当然,怎么判定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那么,你能认同我的说法吗?莉安。”
这说法,跟前世一样呢,莉安在心中悄悄的想道。
那么,我也会用前世一样吗的回答为你,劳伦亲。
“能。”
莉安以一个简短的字回复道,给了他梯子往下说下去。
那么接下来,你的下一句话会是!
“其实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被迫的人。”
果然如莉安心里预料的没错。
劳伦心想道,我问心无愧啊。
我才穿越来几天,加入反派组织关我什么事啊,只不过已经上了贼船,就难以走脱了。
“那是什么意思啊?大哥哥。”
莉安给足了劳伦演技,眨着大眼睛,装作一副很困惑的样子问道。
气氛都烘托到位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绕下去就不是迂回,是磨叽了。
劳伦直接开始坦白。
“其实,莉安。”
他说,声音更稳了。
“我就是那种人。一个被迫的人。”
“其实我是【旧日会】的成员!”
“那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拉!
但是这种地下秘密组织,不是我现在一个村姑应该知道的信息呢!
莉安想,要符合人设。
就由劳伦亲,你来告诉我吧!
“一个企图篡夺国家的跨过反派组织!”
“喔!真没想到呢?原来哥哥是这么危险的组织的成员吗!那我该怎么办呢?”
莉安装作一副很惊喜的样子,给劳伦捧场,这反倒让劳伦感到了一股别样的尴尬。
我去,我本来以为你会害怕呢,结果在这,就像五岁的邻家小妹去看马戏团一样,给台上的演员捧场,一口一个“哥哥好厉害,哥哥好厉害”。”
他这样想着,嘴边那看起来难以说出的话,此刻似乎也变得没有如此难出口了。
感觉气氛都被莉安如此积极的捧场给破坏完了,变成了满场欢快的气氛。
说实话,搞得他甚至有点绷不住的想笑。
“总之,莉安,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其实我是来绑架你的,但是我良心发现了。”
听闻此言,莉安装作一副震惊被吓到的样子,带着诱惑的语气说道。
“什么!哥哥你的内心原来对我抱有这种心思吗?”
“那真是想不到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安的摇曳身上的女仆裙子,白丝小脚时不时从裙底露出一星半点。
“喔,劳伦亲,现在要对我实行你内心的邪恶想法了吗?要干吗,就在这里?”
看到莉安的反应,劳伦不由得感叹一句。
好吧,她段位太高了,安妮你根本打不过她的。
自己苦思冥想这这么多,应该怎么蒙骗眼前的圣女,结果被她三两句话破了心防。
好吧,这就是12+游戏的真实吗,我们【繁花幻想诗】不需要这么多阴谋诡计,只需要真诚就好了。
劳伦把话题纠正过来,继续说道。
“我不想绑架你,我对你没有兴趣!”
“哥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嘛。”
莉安听到他的发言,顿时就不高兴了,真不会哄女孩子。
不是你谁啊,劳伦只会表示流汗黄豆,谁想哄你啊,速速加入我的团队,给我打工去。
“回归正题,不要说三道四。”
劳伦对莉安警告道。
“就算你不知道这个组织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一个很坏很坏的组织,他们现在想害你!”
“诶嘿,知道了捏!哥哥~”
我去,居然还有气泡音的事,眼前这女孩越来越不正经了。
劳伦不禁抹了一把汗,蚌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