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妈死了...死了！她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你出来了，你活着，她却死了......”
“……”
禾柔全程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看似放在了落芸的身上，但此刻她的视角，没有对焦任何事物。
她现在刚刚苏醒，落芸带给她的消息，让她不知道应该怎样才好。
最爱的奶奶死于火灾，然后，这次灾难，又是火灾。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人生，全都是被灾难包围，炽热，难受，痛苦。
她不信神，但是这接二连三出现的事故，也不得不让她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在阎王爷面前自己又再他的头上拉屎，这才让自己这一世受到这样的伤害。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
落芸的情绪，有些无法控制，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跟着自己母亲一起，但是现在她现在正完好无损的躺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的妈妈，却永远的躺在了一块小小的盒子里。
自己的妈妈是那么美，最后死去时，却是那样的丑陋，恶心。
即使妈妈自己不在意，那落芸她，心理是绝对不好受的。
妈妈的离去，让她分不清现实与梦。
她受到的伤害很少，所以苏醒的时间也很早。
这几天，她都不相信，前几天的生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明明这一天本该是自己最为美好的一天。
但却变成了自己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一天。
情绪崩溃的她，不知道哭了多久。
就在刚刚，她得知了禾柔醒来的消息后，就赶紧的来到了她这边。
她很想要知道，禾柔是怎么活下来的，自己的妈妈为什么没有活下来。
想要质问的情绪，让她忘记了，禾柔在那天是失去了自己的父母的。
现在的禾柔，无依无靠。
“对...对不起。”
禾柔听着不断质问自己的落芸，心理不禁有些无措。
现在的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自己的父母死了，虽然它们本就没有爱过自己，但至少，他们还有直系亲属的关系。
他们死后，十四岁的禾柔就真的成为了孤家寡人。
“我妈妈...为什么没有跟着你出来。”
“对不起，是...是伯母，拯救了我......”
禾柔不知道怎样开口。
她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而这个“她”，是重要之人的母亲。
禾柔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拯救？”
落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像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
“她拯救你。”
“她凭什么拯救你。”
落芸的手撑在床沿上，手指用力，指节泛白。
“那天是我生日。”
她的声音开始抖。
“那天是我生日啊......妈妈特地推走了好多工作，特地来为了过的生日，如果不是爸爸非得让那些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搞砸这一切。”
“为什么啊！呜呜...妈妈...呜哇哇呜呜......”
落芸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它们全部流了下来。
“呜呜呜——”
“我不要对不起。”
她的声音碎了。
“我要我妈妈。”
她蹲下去了。
蹲在床边，蹲在禾柔面前，两只手抱住自己的头。
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禾柔坐在床上。
看着蹲在地上的落芸。
看着她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着她后脑勺上有一缕头发翘起来，是躺了太久压的，压出一个弯弯的弧度。
禾柔伸出手。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悬在半空中。
她的手指蜷了蜷。
又蜷了蜷。
最后收回来了。
她想起落芸母亲把她往窗户上推的时候。
想起那双手托住她的脚。
两个十四岁的少女，都在那天失去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
禾柔看着她，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一切。
……
时间一滴一滴的经过，病房很安静，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份安静，率先被落芸打破。
“凭什么你还活着。”
“对不起。”
落芸站了起来，她看着禾柔，心理的扭曲越来越大。
她自己是上位者，禾柔只不过是自己因为心理仁慈，才拴上的一只无家可归的宠物，凭什么这个东西能活下来，是用自己的母亲换来的。
顿时，一种，想要在她身上发泄的心理不断涌出。
落芸根本不在意这之间是完全没有办法才会这样做的，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为了拯救她，才会死的。
禾柔的命，是自己换来的，她有资格，也必须承受，自己的一切情绪宣泄。
随后，她使劲拉起禾柔的手。
看着她，后又将她的手，甩下去，离开了这里。
禾柔摸着自己的手，看着离开落芸的背影，不知道应该怎样才好。
明明是刚醒来，她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没有任何的心理铺垫的就接收到了这样多，这样庞大，这样恐怖的消息。
“对不起......”
落芸没在她的面前，但她还是在不断的道歉。
随后，她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想着以后的事情。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小孩。
自己的父母死了，虽然不知道他们留下了多少钱，但...他们死了欸，心里面居然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
接下来自己何去何从，她不知道。
或许是继续上课，或许是退学待在家里一辈子，但是......
禾柔的心里，每次想到落芸以及她的母亲，就感觉一阵难受。
或许她需要去帮助，去帮助落芸。
她不知道现在的落芸是怎样想自己的，但按照刚刚她的行为，情绪是肯定不受控制的。
禾柔想要先帮助落芸。
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助，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躺在床上的禾柔，不断想着自己的以后。
她现在十四岁，家中无父无母，无任何家人。
家中存款目前不知，能到她手下的资产，也不知道有多少。
在她的印象中，父母的一切，都未曾向她展示。
“欸......”
未来，伤脑袋。
心理计算越来越多的禾柔，感到了些许疲惫，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但心理的疲惫，让她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