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符雨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那出剑之人的本意。
被那种程度的恶念附身,应该已经没有自我了吧?
因为没有肉体,即便他剑意凌厉强大,也很难对现实产生什么影响,能秒杀化形大妖,已经非常恐怖了。
没有肉体的话,就不会有境界带来的肉体提升,也就是说,那人和符雨一样,是凭借着纯粹的技艺在进行着攻击。
这种程度的剑意,还不是符雨能匹敌的。
但是,既然已经是无根之物,那靠符雨的力量去消磨,并不是什么难事。
香花拂过,扫平剑意,然后,其上沾染的恶念被符雨用斩魔剑削去。
那伤口终于停止了出血。
不过,符雨没什么治疗的手段,希望苍芍那边有东西可用吧。
妖物其实不是很怕断肢,化形的过程本就是从无到有,相比人族武者来说,只要能化形,就一定更有优势。
四肢全无,从狐狸变成狐狎的情况,也只能看造化了,虽然很难,但难度也不会超过蛇鱼之类的化形过程。
“这……”
苍芍上去检查了伤势,确实,那伤口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
真是…神奇啊。
她看向符雨的眼神,多了几分恍惚。
……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很快,小狐狸有了想法。
向苍芍借来了纸笔,符雨躲进了另一间房,开始画符。
小司命狐火符是保命的符箓,符雨这次画了不止一张。
虽然还是很消耗精神,但没有第一次画的时候那种异象了。
画符的时候,自己的天赋神通会不受控地施展出来,所以妖力很快就会见底。
符箓也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她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收拢起了一沓青色符箓。
使用天衣规避伤害后,小幻术变得无法使用,连带着可以让袖子有持握功能的术法也用不了了。
所以,画符比之前累很多。
符雨歇息了片刻,离开房间,向苍芍和凌月道了别。
凌月没什么反应,似乎是哭累了,趴在了床上。
“去哪里哦?”
苍芍倒是十分好奇。
“去一个,郊外没人的地方。”
……
符雨走后,凌月腾的一下起身,就要推门出去。
然而,她被苍芍拦住了。
“你也已经很累了,这是要去哪里?要不是有人来找过我报信,你恐怕要在那挖到手都断了吧?”
苍芍捏着凌月的手,刺痛的感觉让凌月的表情一阵抽搐。
手虽然没有破皮,却也有些泛红。
“我还是要去的。”
凌月挣脱了苍芍的手。
“诶,一个两个,都这样,先别说这个了,你准备怎么找符雨?”
凌月脚步一顿。
“我……”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
鼻尖耸动,心中万千,终于有什么东西,战胜了理智。
她径直走出了门。
……
符雨这次的昏迷,其实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
小狐狸根本没没意识到时间过去了那么久。
她很轻松地就溜出了城,向着离雾气源头更远的西面走去。
对于符雨来说,玉门关的城防和没有差不多。
今天的天气难得的阴沉,像是沙暴,又像是要下雨了,不过,无论哪种,都显得玉门关有些山雨欲来。
玉门关内,气氛也不对劲。
凌月走在街上,能看到不安的商贾和兵卒,一面是因为搜捕孔一的动静让人不得安生,一面是玉门关开始逐渐调整戒严政策的原因。
如果说昨天那种情况是应激反应,现在这个样子谁都看得出来是要打仗了。
一天一夜了,玉门四将都没有回来,这件事引起了袁镇守的警觉。
远处传来了隆隆的雷声。
再加上浓厚的雾气,让玉门关简直和鬼城一样。
人心惶惶。
……
玉门关西面,有一座山头。
这里并没有兵卒驻守或者巡逻,因为山上除了荒草,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但,却有许多游魂。
玉门关的四周游荡着大量的鬼魂,而这些魂魄就成了符雨的实验对象。
顺便,能捞一波灵蕴。
毕竟那追忆的世界中,并没有魂魄可供测试。
【小显鬼符】!
符雨朝着符箓的方向注入了妖力。
这个过程很困难。
一般来说,想让力量通过肢体末端去传导,有一个基本要求。
那就是有手就行。
爪子不如手灵敏,更没有办法很好地调动妖力。
肉垫和毛发什么的,也会阻隔妖力的传递。
何况,四肢重新被用作行走之后,使用工具时锻炼思维的机会也消失了,四肢的感觉虽然还是很敏感,但那只是个大概的感觉,不如手那般精细。
真的能精细操控的话,她也不至于被凌月压的那么死了。
呜。
小狐狸只能将符箓靠在额头,靠这种方法注入妖力。
不过就在妖力注入的一瞬间,符箓突然猛烈地燃烧了起来!
青蓝色的妖火下,符箓缓缓崩解。
符雨也算有些准备,在符箓燃起的瞬间,就将其扔了出去。
小显鬼符粘在了一个游魂的身上。
明明游魂没有实体,却在符箓的作用下被一种白色的光晕包裹,随后,其身形,在地上投下了模糊的影子。
不过,没过几秒,符箓就彻底崩解了,那光晕也逐渐消失。
游魂重新变回了常人无法看到的样子。
以妖力催动符箓,效果比描述中差了很多很多。
确认了效果之后,符雨掏出了一张新的显鬼符。
这一次,她没有注入妖力。
取而代之的,符雨抽出了一缕灵蕴。
灵蕴可以直接化为力量,这种力量又能化为妖力。
只是很难控制而已。
【灵蕴-1】
这一次,小显鬼符发出了金色的光,符雨将爪子轻轻一甩,符箓就自动贴到了一只游魂的脑袋上。
随着符箓贴上,那游魂的身体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虚幻的魂体宛如被上色了一般,从透明变成了不透明的样子。
脸上有了血色,身上衣物也有了重量,要不是表情有些木讷,哀嚎声也十分空洞,也几乎与活人无异了。
变成这幅样子后,其身上的恶念病灶变得极为明显,化为了一颗浓稠的黑色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