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雨的潜意识会影响到这香气的形状，就像她影响这片水镜一般。
可恶。
如果那时候有选择，不去破除避劫法，就那样生活下去也不错。
因为身材发育不行，加上面颊上有疤，所以把头发弄散乱一点，装装男孩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终究没有了格调。
有些事在回味的时候，后劲远比当时的感受强烈。
或许有些回忆滤镜，但她总觉得，人类时候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尤其是身为男孩子的时候。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除了性别问题，身高变矮，声音变软，力气也变小了。
战斗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调用妖力或者灵蕴是很累的，平常，她不可能一直使用妖力强化身体。
说起来，小狐狸的身体好像也不会排泄，也不怎么需要吃东西。
就常理而言，能量消耗这么少，没什么力气也是合理的。
可是，她心中有些害怕。
现在的样子，某种意义上来说，必须依赖其他人生活。
除非自己去野外过茹毛饮血的生活。
变成狐狸，不意味着自己必须屈从于本能。
至于四肢兽化和脑容量变小这些问题，嗯，是物理上的变化，自己再怎么不接受，也不会改变什么，和本能不一样。
就比如，她现在已经很明白地认识到了，四肢着地活动起来就是比站起来方便，只是人前不能这么做而已。
她生前羞耻心很强的。
至于变笨这件事，之前有感觉，现在也很好验证。
这种脑袋晕晕乎乎，难以集中注意力的状态，已经成为常态很久了。
她还一度担心这样的状态影响到战斗，但事实证明不需要担心。
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身体会自己动起来。
幼狐伸了个懒腰，胸口剑伤隐隐作痛。
她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金字浮现。
【剩余灵蕴：200】
打架消耗还挺大的。
符雨逐行逐句地看着金字向她展现出的一切。
一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以历劫临战，狩猎赤冠之少女的白符雨形象，进入追忆，因为术法的效用，无需额外灵蕴。需注意，此追忆中，记录的范围将会扩大。】
符雨早就想试试了。
尤其是在剑术对拼落入下风后，她就更想变回人类了。
稍微回味一下，一会也好。
【灵蕴-1，剩余199。】
场景与她的身体，同时变化。
……
刺鼻的尘土，刺激着符雨的鼻腔。
“咳咳……”
身体很痛。
而且有一股十分乏力的感觉。
但，那清明的头脑，与手中握剑的踏实感，都在告诉符雨，自己回来了。
不自觉地踮起了脚尖，在感觉不到尾巴和肉垫存在后，又放下了。
变成狐妖太久，总觉得自己不会走路了。
这种感觉，实在舒心。
可就在她打算练一练剑的时候，突兀地，有声音响起。
“嗯？怎么，没后续了？”
符雨愣住了。
这个声音……
是……
烟尘落下，符雨看到了天上那个黑羽红冠的身影。
是赤冠。
【此追忆中，记录的范围将会扩大】
符雨立刻就将那行提醒与现在的情况联系了起来。
该说人类的脑瓜就是好用，顶的上不蛊天赋和幼狐智力加到一起了。
周边环境也变成了当时的模样，这个场景，无比熟悉。
她感觉嘴里有什么腥甜的东西。
呸。
那是一片血淋淋的肉块。
肉块？
是赤冠身上的。
这个时候，没记错的话，她先是吞下肉块，然后借助灵蕴化为狐妖。
可，这里似乎出了些问题。
既然是以人族之身进入，那当然没有变成狐妖，也就是说，被卡在了化妖的前一秒。
她警惕地注视着天上的身影。
这个赤冠，似乎有意识。
可有意识的东西，本不应该进来的。
……
赤冠也在警惕。
刚刚天地出现了一些无法言明的变化，自那人族少女身形被烟雾遮掩后，一切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符雨的思考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冲了出去。
眼前有敌人。
既然这样，要干什么根本无需思考。
杀。
【贯叶香花】
一剑宛如流星般射向天穹。
赤冠立刻闪避，那鸟脸上居然被擦出一道血痕，完全没想到符雨能直接追到空中伤害自己。
它用力拍打翅膀，没想到，符雨居然在空中扭转身形，又挥出一剑！
【贯叶香花】！
这一剑下去，赤冠躲闪不及，一侧翅膀被斩断了骨头。
失去了升力，它扑打着坠落而下。
符雨也随着剑气的消失，开始了自由落体。
就在她即将落地的时候，她再度毫无征兆地转身，一剑，砍在了地面之上。
反冲力让符雨落地的速度减缓了，而生成的剑气，辅助了她的行动。
身周隐隐有不断流动的白气，这是刚刚燃烧五十多年寿元的结果。
这是贯叶香花施展到极致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正常人这个时候已经死了，所以根本感觉不到加持。
符雨这具身体，并未入窍，还是普通人。
一束红紫的凶光，迎面而来。
好熟悉，好怀念的感觉。
知道赤冠的妖力有消磨寿命的作用，符雨没有硬接，只是向旁闪避。
很奇怪。
明明直面的是自己恐惧的源头，她却没有多么激动。
果然是因为身体变回人类的缘故？
没想到人与妖之间，差距竟然这么大。
赤冠那边，才是惊涛骇浪。
它中幻术了？
那少女好像突然变得从容了起来，不像刚刚，还是一副全力以赴的状态。
很奇怪。
它现在能感受到，少女寿元无多，虽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这个状态，再被它碰到一下，就会死！
优势在我！
赤冠的攻击打碎了后方的墙壁，露出了后方散乱的兵器。
此地是镇中军士存放物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