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家本家的一位自然地接过了话茬,一笔带过了这个敏感话题。
“静凛这孩子重情义,以后九重家的这对双胞胎,咱们两边都会好好照拂的。”
事情就这么丝滑地翻篇了。
坐在席位上的橘静凛,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端起高脚杯,战术性地抿了一口起泡酒,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安全!只要熬过接下来的自由敬酒环节,今晚就可以圆满下班,回家打电动了!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在严肃的场合,命运的齿轮往往会因为一个无厘头的意外而开始疯狂转动。
晚宴进行到后半场,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嗝——!”
一个满身酒气、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的陌生老头,端着一杯清酒,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这位大概是九重家某个人吧,反正橘静凛不认识。
显然是今晚因为两家的合作而高兴过了头,喝得上头了。
“哎呀!这不是……嗝……咱们九重家的新媳妇吗!”
周围几桌的人,包括对桌的橘桃女士,都纷纷停下了动作,将目光投了过来。
橘静凛切牛排的刀猛地一顿,刀刃在高级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嗞啦”声。她强忍着把盘子扣在对方脸上的冲动,挤出一个端庄的微笑。
臭死了,我服了。
老头喝酒别恶心我们这种年轻人好吗?
“您喝醉了,老先生。”
“没醉!我高兴啊!”
醉酒老头豪迈地一挥手,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橘静凛、海美和美海三个少女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你们看看!多感人的一家三口啊!”
他举起手里的酒杯,极其兴奋地用筷子敲了敲杯沿,对着周围大声喊道。
“对啊!还没正式敬过茶呢!”
“叫一声来听听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气氛,在这一瞬间,朝着诡异社死的方向一路狂飙。
“……”
橘静凛脸上的笑容,彻底裂开了。
她的瞳孔在剧烈地震,大脑仿佛被一万头羊驼疯狂踩踏而过。
等、等一下?!让海美和美海……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叫自己“妈妈”?!
美海其实还行……毕竟能感觉到是比自己小的。
但是海美呢?而且她们还是队友,
橘静凛像个生锈的机器一样,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两个女孩。
此时的海美和美海,整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所以说醉鬼啊。
橘家赶紧来个人把他拉走吧。
橘静凛的脚趾在昂贵的高跟鞋里,已经抠出了全套的冬薇大学校区。
“来啊!海美!平时多懂事的一个孩子,怎么现在害羞了?”
醉酒老头还在一旁不知死活地催促着。
“端起杯子!叫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九重海美端着一杯橙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少女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里因为极度的羞耻已经泛起了水雾。
在所有人充满看戏意味的注视下,九重海美死死地咬着下唇,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旁边的美海更是红了眼眶,紧紧抓着姐姐的裙角。
她们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看着这两默默忍受屈辱的少女,橘静凛粉眸中,原本因为尴尬而凝固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冷却了下来。
叫妈?这两个女孩是有自己真正的妈妈的!
九重姐妹有真正的妈妈,不应该逼两姐妹叫自己妈妈。
“老先生。”
橘静凛突然站起了身。她没有去看那杯果汁。
“您喝醉了。”
橘静凛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温婉。
“安保呢?扶这位先生下去休息。”
几个早就得了家主吩咐,一直在旁边盯着的橘家保镖立刻上前,试图架住这个发酒疯的老头。
“放开我!别碰我!”
老头被保镖一拉,觉得当众跌了面子,瞬间恼羞成怒地剧烈挣扎起来。他那接近两百斤的肥胖身躯像头蛮牛一样甩开了保镖的手,指着橘静凛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拿来联姻的!你们橘家的人敢动我?怎么,这合作,你们橘家是不想干了吗?!”
看着他那副狐假虎威的丑态,橘静凛都无语了。
这人估计也就一个小喽啰,至少让自己看的人员名单里没有他。
眼看搬出“合作”都没人搭理自己,橘静凛更是用一种看垃圾的冷漠眼神注视着他。
大叔可怜的自尊心彻底被酒精点燃。
他见奈何不了橘静凛,立刻将矛头转向了躲在后面的海美和美海,开始了变本加厉的发酒疯:
“还有你们两个!长辈说话居然敢装聋作哑?果然是养在外面、没在九重本家受过教育的野丫头,一点豪门的教养都没有!既然你们那个没用的——”
“你替谁?”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冰冷的反问。
下一秒。
大叔那句恶毒的咒骂还没来得及完全吐出喉咙,橘静凛动了。
“唰——!”
伴随着裙摆在空气中划出的一道凌厉破风声,橘静凛果断地抢前一步,左腿猛地踏出,将身体的重心完美压低。
右手瞬间攥紧成拳,腰部猛地发力,力量顺着脊椎节节贯穿——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奢华的宴会厅里炸响。
橘静凛一正拳,暴力地砸在了那个老登满是横肉的右脸上!
然后再连续暴力地扇了她左右各两个大巴掌,声音响得整个会场都能听到。
大叔那张通红的老脸在巨大连续的冲击力下变形,甚至能听到什么断裂的声音。
橘静凛的眼底闪过狠戾。她右腿猛地抬起,甚至能听到礼裙脆弱的丝线崩断的微小声音——
橘静凛一脚踢在那个大叔的肚子上,衣服都不在意了。
“嗷——!”
那个接近两百斤的胖大叔,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十八岁少女面前飞了起来,飞了很远很远,然后狼狈地翻滚了三四圈。
直到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宴会厅角落的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才像一滩shit一样滑落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