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斯双臂环过我纤细的背脊与腰肢,隔着那层淡紫色的丝绸长裙,将我死死锢在怀里。他把我揉进他宽阔的胸膛,仿佛永远也不打算松手。
我双唇微颤,细若游丝的声音在死寂中漾开。
“……呐,纳米斯。”
“就今晚。”
“再陪我……待一会儿,好吗?”
面对我这般任性的乞求,纳米斯沉默着,缓缓点了点头。
他悄然卸去臂弯里的几分力道,搀扶着我站起身来。紧接着,他打横将我轻柔地抱起,带我离开了那冰冷刺骨的石地板。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房间深处的床榻。
他将我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柔软的毛毯上。
淡紫色的丝绸裙摆,在床单上无声地如花般铺散开来。
纳米斯直起身,正欲在床畔的木椅上落座。
“求你……再抱抱我……”
濒临决堤的情感,化作破碎的泣音滚落唇边。
我探出右手,死死攥住他想要抽离的左手。
他那双栗色的眼眸垂落下来,深深凝视着榻上的我。
那眼底,翻涌着剧烈撕扯的挣扎。
踏上君主的床榻,拥抱她的身躯。在骑士那不可侵犯的高洁理智,与我那卑微而甜蜜的渴求之间,他的呼吸已经悄然失序。
我用双手紧紧包裹住他的手掌,用力按向自己的心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滚烫的肌肤温度,连同那擂鼓般的心跳声,必定已毫无保留地传导至他的掌心。
“就像……上次那样……”
声音嘶哑不堪,连我自己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战栗。
“抱抱我,好吗?”
纳米斯瞬也不瞬地注视着我的脸庞,片刻后,他仿佛终于认命般,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俯下身,在我的身侧单膝跪地。
“……我明白了。”
低沉而沉稳的嗓音,震颤着室内的空气。
“一如既往。直到莉莉丝大人找回昔日的骄傲,绽放出由衷笑意的那一天为止——”
他腾出右手,轻柔地拂去我脸颊上残存的泪痕。
“我会拼死守护您的纯洁。”
那是不染一丝阴霾的、身为骑士的绝对誓言。
那是将我这个存在彻底包容,哪怕我已经支离破碎至此,也绝不容许我遭受半分轻贱的刚直意志。
纳米斯站起身,解下腰间的佩剑,搁置于地。
他卸下沉重的皮革斗篷与胸甲,一并堆放在床尾。
褪去长靴,他无声无息地上了床,在我的身后轻轻躺下。
逼仄的床榻间,他宽阔厚实的身躯紧紧贴上了我的后背。
那双有力的臂膀环住我的腰肢,将我猛地拽入他那堵厚实的胸膛。
他炽热的体温穿透轻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灌注进我四肢百骸的深处。
紧致到骨骼都在悲鸣,这般强悍的拥抱。
那带来些许痛楚的力道,却无比鲜明、甚至近乎刺痛地向我证明——我依然活着,且正被他牢牢护在羽翼之下。
这不是那金色的药丸所带来的、浮华而虚妄的极乐。这是一种寂静无声、却又坚不可摧的安全感,将我完完全全地包裹其中。
我扭动身躯,在他的怀抱里翻了个身,与他正面相对。
他那双清澈纯粹的栗色眼眸,近在咫尺,静静地注视着我。
彼此的呼吸交织纠缠。
我微微仰起下颌,向他的面庞贴近。
闭上双眼,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印上了他的唇瓣。
滚烫的吐息,伴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湿润。
仅仅相触了数秒,我便退开双唇,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爱着你,纳米斯。”
这不是公爵千金那算无遗策的逢场作戏,更不是被药物侵蚀了大脑后的疯言疯语。那是从我灵魂的最深处,自然而然满溢而出的、没有半点虚假的真心。
纳米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环抱着我的双臂陡然收紧。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低沉而滚烫的嗓音洒落在我耳畔:
“……我也,爱慕着您。”
那句呢喃,在死寂的夜里化作一抹甘甜。
我将额头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静静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