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情报所说,哀恸的遗迹位于万径之城外的一处古墓,由于远离万径之城中心,结界在此处的效果也衰减了不少,导致遗迹周边被浓雾所覆盖,不仅视野变差虚弱,而且会有亡灵系的魔物出没。

由于普通的魔法对其效果不太理想,再加上刀剑对它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冒险者公会里几乎没有人能够胜任这里的护卫工作,也正因如此,哀恸的遗迹长期处于未探索状态。

但是,克洛身为审判官,而且是其中的执行者之一,正是这些亡灵系魔物的天敌。再加上他要寻找的是圣女的遗物,亡灵系和神圣系,可谓是由古至今最水火不容的属性了。既然这样,或许在遗迹的深处,就封存着那本记载着神圣魔法的书。

丝缇娜「克洛,你有听到什么吗?」

克洛「嗯?没有吧,也有可能是我耳朵没你那么灵。」

克洛「不过,这里离哀恸的遗迹也没几步路了,或许是那边有亡灵在哀嚎吧。」

丝缇娜「嗯…感觉不像。」

说着,丝缇娜走向道路旁边的灌木丛,用魔法将其拨开后便跳了进去,只见她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可最后却默不作声地回到了克洛身边,而在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上,克洛看到了些许的失望。

克洛「你到底在找什么?」

丝缇娜「我还以为有人借着亡灵的哀嚎打掩护,在灌木丛里进行野外作战。」

克洛「……首先,这里已经超出的结界的范围,更何况不远处就是亡灵系魔物出没的遗迹,叫声搞不好会将它们引过来,十分危险。」

克洛「其次,就算要野外作战也得选比较合适的野外,这附近杂生的灌木丛不是有刺就是有毒,万一不小心划伤了,就算能处理,也得花上不少功夫,本应是绵延纠缠之事,却搞得不悦而散,何必呢?」

克洛「最后!要野外作战也是晚上再来啊!!大白天的没气氛周围还全是雾!哪家小两口那么不懂浪漫啊!?」

丝缇娜「哇哦~不愧是克洛,好奇怪的吐槽。」

丝缇娜为克洛的吐槽赏以轻声快速的鼓掌——

克洛「……赶紧走吧。」

【哀恸的遗迹】

二人刚走出森林小道,视野豁然开朗,即便雾气弥漫,但还是能隐约看到那些东倒西歪的墓碑,而且,大多墓碑的周围已经长满了杂草,有些还被藤蔓团团缠绕。

从这墓碑有序的排列位置看来,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很大的墓园,但由于发生了什么事件,导致这片墓园无人管理,久而久之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丝缇娜「克洛,这些墓碑底下,真的埋藏着逝者的遗骨吗?」

克洛「就算有,恐怕也很少吧。」

克洛「能够荒废到这种程度,这个墓园怕是已经弃置了千百余年,根据历史记载,数千年前,神明们为了争夺这个世界的所有权,在这片无辜的大地发动了天启圣战。」

克洛「而地上的凡躯则被神明们强行注入神力,纷纷投入到战场上,在那个时代,神明们屈指便能引下天雷、风暴、陨石,战场上的凡躯们犹如杂草般被一扫而尽,神战之下,尸骨何存?」

克洛「当时若想祭奠逝者,大多只能在他们生前的因缘之地挖下土坑,置入他们的遗物,立下这无骨墓碑以作形式上的埋葬。」

丝缇娜「战争,真是可怕。」

克洛「即便是现在,人类和魔女的恩怨也尚未清算,今时今日,西方边境的伊姆萨城也有可能正遭受魔女们的进攻。」

克洛「……突然回想起了在诺斯里镇出来的时候,白雾里的那个魔女说的话。」

丝缇娜「人类和魔女的未来?」

克洛「是啊,还托付在我身上了。」

丝缇娜「责任重大呢。」

克洛「说实话,我现在也想不出来,人类和魔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抛开彼此的恩怨,有什么办法能斩断这仇恨的连锁。」

克洛「至少我们现在的关系还可以。」

克洛「这,能算是向这近乎不可能的目标迈出一小步了吗?」

丝缇娜「大概吧。」

丝缇娜和克洛驻足原地,静静地望着这些已被世人遗忘的墓碑。

这些在战争中被随意夺去的生命,如尘土般随风而去,他们不是勇猛的将军,更不是救国的大英雄,无人铭记,甚至无人在意。

但是,正因有他们的存在,战场才能称之为战场,战争才能称之为战争,未来才能称之为未来。

他们,曾经的确存在过。

克洛「走吧,前进便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

丝缇娜「嗯。」

克洛牵起丝缇娜的手,往遗迹入口走去。

【哀恸的遗迹-地宫】

二人踏入荆棘石门,顺着残缺的石阶往下走去——

比起浓雾弥漫的地表,这由幽蓝鬼火照亮的地宫更给人一种阴湿的感觉,亡灵的叹息从岩洞的四面八方传来,时远时近,宛如天然的环绕音。

丝缇娜「克洛,这个地洞怎么还有棺材?士兵们不是都被埋葬在上面了吗?」

克洛「都是为数不多能将遗体带回来的逝者吧,其中也有为人类鞠躬尽的领导者,顺带,这种安放着棺材的地洞,也被称为地宫。」

丝缇娜「地下宫殿的意思?」

克洛「或许也有这么一层含义吧。」

丝缇娜「克洛,你看。」

丝缇娜指向空中,原本在空中随意飘动的幽蓝鬼火缓缓地排成两列,顺着队伍望去,那是通往遗迹深处的洞口。

克洛「这些鬼火在…引导我们进去?」

丝缇娜「有种国王亲自视察地方城市,市民们站在道路两旁盛大迎接的感觉。」

克洛「那,谁是国王?」

丝缇娜「恭请鬼王克洛莅临哀恸的遗迹——」

克洛「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还活得好好的。」

应鬼火们的邀请,克洛和丝缇娜走进了遗迹深处。

道中除了已封墙的个室以外,甚至能看到有书房,一旁的石桌上还摆放着燃尽的蜡烛,这房间,以前该是供活人居住的,大概,是此处的守墓人吧。

丝缇娜「克洛,为什么旁边这些地方,明明都造出石拱门了,却还要在里侧造一面墙堵住?」

克洛「大概是不希望被生人打扰吧。」

丝缇娜「那直接用墙封住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特意造个拱门出来?这不就相当于告诉别人这里面有人在沉睡着吗?」

克洛「对,既想别人知道,但又不希望有人打扰,这想法多少有点奇妙。」

克洛「不过,如果要认可这种做法的正当性,那我有一个不太妥当的猜测。」

克洛「这个地宫,原本并没有这么大,内部也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分叉路,只是因为有生人想将逝者在此处安葬,便在这洞里开出一条路,和一个专属的房间。」

克洛「而这石拱门的作用,就在于告诉后来者,已有逝者在此间安息,请到别处去砌筑个室吧——的这种感觉。」

丝缇娜「哦~~原来如此。」

克洛「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历史事实,只是纯属的猜想而已。」

克洛「……到了。」

终于,二人眼前的鬼火已为数不多,而面前这间烛光辉煌的后室,如教堂一般摆放着两排长椅,深处筑有讲台,而在旁边,有一具老爷爷的灵魂在翻动着手上的书页,它的魂体不断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斑,宛如神灵化身。

当它看到克洛和丝缇娜之后,便合上手中的书,开口说道——

灵魂「———」

克洛「嗯?」

灵魂「————」

克洛「丝缇娜,它…有在说话吧?」

丝缇娜「不知道,但它张嘴了,应该是有说。」

灵魂「……」

这老爷爷的灵魂看似有些无奈地合上了嘴巴,看样子是放弃了说话。

但紧接着,一个年迈而又空灵的声音突然从二人脑中响起,不难猜出,是面前这老爷爷的灵魂干了些什么。

灵魂「小伙子,这下能听见了吧?」

克洛「哦!吓我一跳。」

灵魂「看来是能听见,唉,一个人呆久了,居然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克洛「老爷爷你是…地缚灵?」

灵魂「唔?地缚灵,是什么?」

克洛「就是,由于生前对这片土地有强烈的执念,导致死后没有离开现世,也无法离开这片土地的灵魂。」

灵魂「唔…听起来是不怎么吉利的东西。」

灵魂「小伙子,在你眼里,我与你口中所指的地缚灵相差无二吗?」

克洛「这个…」

其实,是因为克洛从这位老爷爷身上感受不到有任何恶质的反应,这证明他并不是怨灵、鬼魂、巫妖这类的恶灵。

但是,他也不像是那种在现世中迷失的灵魂,这老爷爷明确地拥有着自己的意志,刚好前不久从库露露那边听到了地缚灵这个词,便不由得话从口出。

灵魂「罢了,小伙子你听说过“英灵”吗?」

克洛「嗯…我记得是过去的英雄因强烈的信仰或信念而获得形体,重回现世的存在?」

灵魂「唔,小伙子见识还不少,没错,你说的这种,也是英灵,但我稍微有些不同,我是因自己选择了舍弃肉身,主动成为英灵的。」

灵魂「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百年?几千年?还是几万年?」

灵魂「小伙子,还有旁边这小丫头,要听我这老头子讲个故事吗?」

丝缇娜望向克洛,征求他的意见,说白了就是让克洛来决定就好。

克洛想,自己目的是来这里找圣女的遗物,如果听个故事就能让这老头子心情变好,说不定还能让他也帮忙找找。

相反,要是惹他不高兴了,说不定他会驱使整个地宫的亡灵向我们发起袭击,届时不但东西找不着,还免不了一场恶战。

如此对比,克洛的选择也就很明显了。

克洛「如果不是很长的话,当然可以。」

老爷爷抬起头,他凝睇于往昔,眼中尽是昔日帝国的版图,黑白棋子在山河交界处针锋对峙,在裂谷深地尔虞我诈,在天上云间沸血激战。

数千年前,天外的神明突然降临于这片大地,开始抢夺世界的所有权,全人类被神明们不由分说地划分成数个势力,并强制要求人类绝对服从,若有叛逆者,不是被神力洗脑,便是当场被“驱逐”。

就这样,人类间靠着外交和牵制演变成的国家关系,在一夕之间被彻底粉碎,无论是向昔日的同盟挥剑,还是与血恨的仇敌合作,决定权,已不再人类手中。

这场如末日天灾一般的众神斗争,被称为天启圣战。

我名为巴顿,乃巴洛克军事帝国的君王,我引以为傲的钢铁骑士团、黄金狮子团、重装弩炮团,放眼世界无人能敌。

可即便如此,他们在天兵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巨象踏蚁,溃不成军。

于是,我的主神便赐予了我将士兵们英灵化的能力,以舍弃肉身为代价,地上的生灵将短时间获得与天兵们抗衡…甚至凌驾于它们的力量。

而我,则作为帝国内的最后一名指挥官奋战于最前线,我将不计其数的子民们英灵化,只为驱逐那些天外之敌。那时的我,那烈火寂燃的双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无尽渴望。

习惯了以力量碾压众生的天兵,似乎疏忽了战术与兵法的精进,如今它们面对英灵化后的人类军,毫无招架之力,战局形势一口气逆转了。

而最后,敌神的将领节节败退,只好下令撤兵,历经了九百四十七天的鏖战终于在此刻划上了休止符。而那些英灵化后的士兵,很快就会丧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形体,最终化为明星悬挂于夜空,指引着我们迎接帝国的未来。

最终,巴洛克军事帝国在这场战争中损失了五十万的士兵,占帝国总人口的40%,总兵力的70%,可谓是相当沉重的代价。

但至少,我们夺得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可是,回国之后,等待着我的并不是子民们热情的迎接,而是憎恨、绝望的眼神,他们称我为人类史上最恶的暴君,他们咒骂我视生命如草芥,丧尽人性。

我深知自己将我最忠诚最勇猛的士兵们当作棋子一般使用,可这差距如此悬殊的战争,作为君王,也作为最后的指挥官,若我仍被感情,被人性左右,又如何能赢得这场胜利?!

躲在坚城背后的他们又怎敢如此对待我!?他们凭什么!?

我虽愤怒,虽无奈,但也能理解。

他们的挚爱,他们的父亲,他们的兄弟,他们的骨肉,他们的亲人因君王的一声令下而前往了一去不复返的地狱,他们与我不同,他们还有人性,他们有爱,有泪。

而我,却只剩下虚无。

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为人性所折磨,我为命运所束缚,我食寝不安,呕心沥血,只为保护我的国家!

可我换来的却是……!唉——罢了……

事到如今,我的王国,我的子民,已然容不下他们的王,迟早,他们会发起叛乱,将我从王座上驱赶下来,取下我的项上人头。

若结局注定如此,我这光明一世的人生,就由我自己亲手终结吧。

最后,我立下遗嘱,只身离开了我的王国,来到了这地宫之中,而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使用主神赐予我的能力……

克洛「你将自己…英灵化了吗?」

巴顿「没错。」

丝缇娜「可老爷爷,你这都英灵化多少年了?怎么还没消失?」

克洛「喂喂喂,别咒人家。」

巴顿「哈哈…无妨无妨,小丫头有求解之心是好事。」

巴顿「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就算是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这千年过去了,我的形体仍未消散,莫不是主神亲自赐福于我,故此身已成不死之躯?」

克洛「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巴顿「唉,千年来,这一肚子的委屈终于是有了倾诉的对象,说出来之后整个人舒服多了!就像是彻底解放了一样!谢谢你们啊,小伙子,小丫头,能听我这老头讲这么个无聊的故事。」

丝缇娜「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呀?」

克洛「喂喂喂,别把人家的悲惨过去当故事听啊。」

巴顿「哈哈!小丫头真是直言不讳!不错不错,我中意!!」

巴顿「只可惜,我已不再是王,没有能赏赐予你的财富和地位。」

巴顿「说来,小伙子和小丫头又是为何来到这死者地宫?看你们也不像学者,更不像是为了替谁找个安葬的好地方。」

克洛「我们…呃,我们受人委托来寻找圣女的遗物,是一本记载着神圣魔法的书,请问你有印象吗?」

巴顿「圣女的遗物?魔法书?嗯…我想想,前段时间好像的确来过这么几个人,诶这么一说,他们身上的味道和小伙子你几乎一模一样啊。」

克洛「和我一模一样?」

这么说的话…就是教会的人?可最近我没听说过有哪个大人物离开人间了啊?

克洛「我想问下,你说的这个“前段时间”指的是……」

巴顿「不记得咯,可能是几年前,也可能是几十年前…或许是几百年前?」

克洛「你这……」

巴顿「哈哈哈!毕竟,人老了记性就会变差嘛!」

巴顿「而且,别说时间了,只是因为那几个人的味道实在是太过独特,所以印象才比较深刻,不然谁会闲着没事去留意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来这地宫呀!」

克洛「说的也是。」

巴顿「嗯…总之,他们的个室还算好记,就在刚进后室的第一间,跟我来吧。」

说完,巴顿便领着克洛和丝缇娜前往后室,途中依旧兜兜转转的,让人搞不清方向。

丝缇娜「克洛,圣女的遗体有没有可能仍保持下葬时的样子?毕竟,圣女可是受神眷恋的孩子,被赐予了不老的加护,也不奇怪吧?」

克洛「圣女终归也是普通的人类,就算真的被赐予了不老的加护,也会在死亡的时候一并消失。毕竟,还会有下一任的圣女来接下这个位置。」

丝缇娜「神明也会喜新厌旧吗?」

克洛「不好说。」

巴顿「到了,就是这里。」

巴顿在一扇稍大的墙门前停了下来,克洛便让丝缇娜退后两步以免误伤,自己展现出结晶之刃,上去漂亮地把整个墙门劈成几块。

二人走进去后发现,个室里的石棺并没有棺盖,经岁月侵蚀后的骸骨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里面。

克洛「……」

丝缇娜「克洛,怎么了?那么认真地盯着这骷髅,你有恋骨癖吗?」

克洛「能不能别随便给我安奇怪的癖好?」

克洛「只是…这不太像女性的骸骨,总感觉,上下身的比例不太对?」

巴顿「唔…小伙子你说得没错,这的确不是女性的骸骨。」

克洛「你看得出来吗?」

巴顿「你看下盘…就是这里,由于有生育的需求,女性的盘骨会比男性的要更宽一些,而且,整体的轮廓上也会有所不同。」

丝缇娜「老爷爷…该不会你才是恋骨癖吧?」

巴顿「小丫头真不礼貌啊,只要实际见过的话,就会发现男女的骨架差别是很明显的,不然,咱们现在去旁边多开几个棺材,把骸骨排一起对比下。」

克洛「……差不多得了,太过侮辱死者的话小心遭天谴。」

巴顿「哼,我可不怕什么天谴!」

克洛「唉…总之,我们是来找圣女遗物的,不管他骸骨是男是女,只要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就行了,分头找找看吧。」

丝缇娜「好~」

巴顿「知道知道。」

说着,克洛开始查看周围,但粗略目视一遍后,并没有发现形似书本的东西。

克洛「(会不会就在石棺里?)」

克洛用手轻轻拨开石棺里的细灰,想着会不会是被这些灰盖住了。

但可惜的是,并没有。

别说书了,根本就没任何东西。

整个石棺里除了那具男性骸骨以外,就只有这些到处都是的细灰,多半是花灰。

丝缇娜「克洛,你看,是不是这个?」

克洛「嗯?」

丝缇娜拿来了一本古旧的羊皮书,看起来保存得挺完整,封面上既没有特殊的印记,也没有写上任何的名字,就这么空白一片。

克洛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上面记述了圣女大人以第一人称对某个魔法的研究过程,但这种——

“是不是我哪里搞错了呢~?”“再去试试有没有别的用途吧~!”

如天真少女自言自语般的叙事口吻,与其说是记载着神圣魔法的书,不如说是圣女大人对自己魔法的研究日记。

可就当克洛翻开第三页,看到了“生命重构”这个词的瞬间,便立刻将日记合上。

丝缇娜「克洛?怎么了?莫非我们要找的不是这本书吗?」

克洛「……恰恰相反,要找的就是这本书,但我们要找的,不能是这本书。」

丝缇娜「嗯?」

克洛「总之,回到旅馆我再告诉你。」

巴顿「怎么样,小伙子,找到了吗?」

克洛「算是吧。」

巴顿「嗯,那就好。」

说罢,三人便离开了个室,丝缇娜运用物体操控魔法,将克洛劈开的墙门恢复原位,再使用祖传的修屋补漏之术将墙门碎片粘连起来,还进行了加固。

这下子,就算是克洛,想要再次砍开这墙门,也得费上不少功夫了。

巴顿「小伙子,小丫头,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克洛「嗯,毕竟我们有委托在身,得赶紧回去才行。」

巴顿「这样啊…倒也是,毕竟这里可是安葬死者的地宫,不是什么旅游圣地,要是有生者喜欢待在这种地方,反倒是不正常。」

巴顿「唉,可惜啊,难得遇到个和我相性那么好的小伙子。」

克洛「这…你是从哪看出来相性好的?」

巴顿「从哪?那当然是……」

巴顿「嗯……?哎……?嘶——啊呀,到底是从哪呢?」

克洛「你这……」

巴顿「欸!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在你踏进地宫的瞬间,我就感觉你和我应该很合得来,有种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那几千年前的委屈都找你倾诉一下的冲动。」

克洛「会不会只是你突然很想找个人聊天?」

巴顿「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克洛「这,这样啊……」

丝缇娜「克洛,如果受老人和小孩子喜欢,证明你是个好家伙。」

克洛「我该高兴吗?」

巴顿「唉,没办法,要是以后经过这附近的话,记得下来看看我啊。」

克洛「这倒是完全没问题,那,我们先走啦。」

丝缇娜「老爷爷拜拜。」

巴顿「再见咯,小伙子,小丫头!」

那之后,二人经幽蓝鬼火的引路,很快就回到了遗迹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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