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选拔大赛·海选阶段,最后一战前的某一天。

陆渊回到苏梨月家的诊所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今天也和前几天一样,一大早就跑去找吉尔达莉亚训练,直到晚上才回来。

他现在的实力并不算太强。

尤其是在体验过一周目结尾时的无敌感后,陆渊对现在自己的虚弱有着深刻的感知。

或许并不算迫切,但陆渊确实需要实力。

陆渊需要提升。

好在,这已经是他的第三段人生了。

虽然他的外表上还只是不过20的小年轻。

但他的人生阅历和定力,怕不是比大部分的老者都要强。

因此,他做事十分稳当,并不急于求成。

他不会选择揠苗助长的提升方式,只是稳步进行着训练。

不过,在一周目的冒险记忆带给陆渊的,充足、甚至显得有些过量的经验与知识的加持下。

陆渊现在的实力提升仍旧相当神速。

经过过去小一个月的训练。

现在陆渊的战士等级,已经从最开始的1级,来到了20级。

而一周目此时的陆渊,大概只有10级左右。

与同期的自己相比较,等级的数字已经有两倍有余。

而且,能系等级每一级提升所需的努力与经验,并不是等同的。

甚至,这个需求并不是线性增长,而是指数爆炸。

如果从1级升到2级需要的“经验值”是2。

那么,从2级升到3级需要的“经验值”,就是4,以此类推。

等级成长的困难,带来的是高级别对低级别的绝对碾压。

陆渊现在的战士等级,看似只是一周目同期的两倍。

他实际拥有的近战能力,怕是一周目同期的十倍不止。

当然。

两倍,其实已经是很高的倍数了。

像回合制游戏的属性克制秒人,也就不过两倍伤害。

然后,是魔法这边。

一周目前期的陆渊,只是一个麻瓜。

直到法师队友希尔芙入队,他才向她正式学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法术。

而一周目后期、重生前的陆渊,已经是一个魔法大师,能够熟练使用多种禁咒。

重生的他自然继承了自己全部的魔法知识。

他没有理由不提前开始魔力的积攒,进行物法双修。

在法师的体系里。

“法力总量”就类似“身体强度”。

“法术知识”就类似“剑法武技”。

一名法师的强度,大约就等于法力总量和咒术知识的乘积。

和强调训练、对战的战士不同。

法师等级的提升,全部依赖于新法术的学习,与魔力的累积。

而魔力的积累,主要依赖各类魔法素材制成的熏香、药剂、含片、法阵等等道具的辅助,自然增长极为缓慢。

实战只能积累经验,对法师等级并无明显帮助。

所以,和注重团体、师生、军队,甚至学校系统培训的战士集团不同。

法师们大多以“塔”、“家族”,或是“个人”为单位,进行法术的研习。

问题是。

陆渊目前既没有靠谱的法术老师,也没有快速积累法力需要的材料。

法师能系也不是他的主要能系。

所以,陆渊法师能系的提升相对缓慢。

搞了这么久,现在也只有7级。

顺带一提。

战士也是需要“魔力”的。

无论是加成自身肉体,还是加成武器强度,魔力的应用场景无处不在。

只不过,相比于法师,战士对于魔力的应用方式完全不同,并不能一概而论。

就好比碳基生物和硅基生物其实都需要“氧”作为基底,但实际的生物表征完全不同。

另外,一个人同一时间能分配的魔力总量是有限的。

在法师能系上投入的多,在战士能系上投入的就会相对少。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主能系”这一说法的原因。

——从结论来说。

眼下陆渊对自己的战力评估,勉强能给个及格,并不算理想。

不过,这是小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人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能提升。

不着急,慢慢来便是。

他抛开思绪,推开了宅子的木门。

“我回来了。”

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苏梨月端着个深口的陶碗从厨房走了出来,向他弯了弯眼:

“渊哥回来啦!

“今天练的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

陆渊折向了放水桶的偏间,将练剑在身上留下的汗迹冲洗干净,然后来到了餐厅。

他一来,就看到苏梨月坐在餐桌旁,双手托着小脸,微笑着望着他:

“来,渊哥,尝尝今天的桂花酿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餐桌上摆着刚刚的陶碗,正散发着沁人的清香。

陆渊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小小地品了一口道:

“确实有点特别。

“不仅初入口的苦涩感略有削弱,咽下后的香味也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是吧是吧!”陆渊的评价似乎让苏梨月相当开心。

“这是加了什么这么好喝?”

陆渊揉了揉苏梨月的头,半开玩笑地问道,

“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怎么会呢。梨月怎么会给渊哥喂奇怪的东西呢。”苏梨月**笑。

你不是最近才刚给我下过毒吗。

陆渊心想。

“市集的药草摊那边,进了一批南境来的新货。这次用的原材料就是产自南境的哟。

“看来,南境特别的生长条件确实会给草药带来新的特性。

“这碗桂花酿,对最近天天刻苦训练的渊哥肯定是极好的补品。”苏梨月兴奋地解释道,

“哎呀,还得是渊哥懂我!

“只有渊哥喝出来了桂花酿里的轻微不同。

“言凌姐喝了,就只是觉得好喝而已……”

“言凌是这样的。”陆渊继续略显贪婪地小口喝着桂花酿。

有点烫。

“她去哪了?不在家吗?”

“不知道啊。”

苏梨月摊了摊手,

“自从上次和梨月一起逛完街,言凌姐就天天往外跑。

“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嚯……”

“也挺好不是吗。”苏梨月笑眯眯地用勺子舀起一勺汤,用嘴吹了吹后,

“来,渊哥,啊——”

陆渊并不拒绝,将勺子里的汤一口吞下:

“嗯嗯,梨月真乖。

“逛街啊……很难想象言凌还会逛街。”

“当然是我拉着她去的啦。”苏梨月又舀起一勺汤。

陆渊满意地接下:“是你们逛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嗯……”苏梨月伸出一只手指,扶了扶自己的脸颊,

“好像……”

——你们做了吗?

——就是他有没有把¥¥放到你的&&里?

“……呀。”

苏梨月淡金色的瞳孔倏地垂落,避开了陆渊的视线。

她白金长发如细腻丝线般垂在颊边,几缕软发轻蹭着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颊。

一抹猝不及防的绯红从脸颊漫开,一路染到耳尖,将她清纯可爱的五官衬得愈发娇软。

“怎么了?”陆渊对她的反应显然有些诧异。

“没,没什么……”

她指尖还停在扶着脸颊的动作上,指腹无意识地轻轻蹭着肌肤,支支吾吾道。

她娇小纤细的身子微微蜷了蜷,然后迅速站起了身,红着脸逃到了厨房,

“渊哥慢慢吃,梨月先去洗碗哦……”

——怎么办啊。

冷静,梨月,冷静。

苏梨月躲在厨房里,独自一人心跳加速。

——总感觉,言凌姐似乎有点问题!

她脑子里一支想的都是什么哦!

回想起来,一见面言凌就想要和渊哥同居……

那个女人……

她会对渊哥下手吗?

呜。

——不行。

我也得做点什么才是……

另一边。

“……有点奇怪啊。”

陆渊一边和剩下的桂花酿搏斗,一边自语道,

“是言凌和梨月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女生还真是难懂啊。

“说起来。

“既然言凌现在是一个人。

“那师父那边,也差不多该得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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