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人都承认各自的巡视有疏漏，没注意到那两个躲在苏铁绿化带里的丧尸。这个男人没有亲属，不需要处理家属纠纷，但大家还是决定在所有幸存者中通报此事。
“明知会死，还能被鼓动了做事，才是真正有效的动员。”静澜说。
“这个我同意。”管道终于接通，几人在地下商场歇息时，老曹这么说，“不过我补充一点。我们不能当冷冰冰的宣传机器，我们需要一点点，嗯，渲染。简单来说就是不能让伤亡显得像事故，而应该显得像'牺牲'。”
“说白了就是'洗脑'吗？”
“没那么难听啦。一个人只要有意识，就会根据当下所处环境形成自己的意识形态。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意识形态的高地，我们不去占领，就会被别人占领。”
这话倒是不错。
正在吃辣条的可可也插话：“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管管那些奇怪宗教，我发现幸存者里好像有人开始默默发展起那些信仰了。”
简单的中饭还没吃完，地面上传来的汽车轰鸣声让所有人立马站起身。
汽车似乎是被橡胶管阻拦下来的。地下商场的橡胶管入口旁有个小门，静澜便上前去开门探出头来，便看见一辆散装粮食运输车，车斗上面还趴着几个人，才一照面，双方就认出了对方。
“小静！”那个精干的小伙子跳下车来，原来是粮仓的员工肖冰以。与此同时车头的门也打开了，之前在粮仓并肩作战过的几个幸存者也下了车。
打头的是戴黑框眼镜的逡众丁，“你的大米，我们运来了。”
这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因为按照车速，这车粮食和这些人早该到了。没有按时过来，多半是折在半路上了，没想到最终还是将一大车粮食带到了众人面前。
不过静澜也注意到了人群里多了个个子高挑的青年，只当是路上救下的幸存者，于是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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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马上生火烧水煮饭。虽然靠着附近收集的杂七杂八的包装食品大家也能撑一段时间，但肚子总是叽里咕噜抱怨。而如今天降数吨大米，粮食问题几乎解决了。
虽然只有咸菜和辣条下饭，大家还是火车进站——狂吃狂吃（哐哧哐哧）。
叙旧是来不及叙旧的，大家之间本来也没啥旧。粮仓员工们首先把被困团结公园的事情说了遍。
得知教徒们已经发展成那么大的营地，众人吃惊不已。但当粮仓员工们说起营地里还来了个白发戴眼镜的女生时，静澜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在哪里？”
“当时好像被派来追击我们了。但那是我的意思，好让她趁机脱身。现在就不知道她在哪里了。”
说话的人正是粮仓成员里多出来那个青年。
“说起来，我一直有个疑问。我并没有告诉肖冰以他们，我在这里。所以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静澜仔细打量着这个青年。个子很高，1米9开外。面部硬朗，但不太粗犷。虽然衣服并不贴身，依然看得出体格很结实。
“和你想的一样。我知道你们在这里。那个白毛小姑娘就是从你们这里跑出去的。你们对她了解多少？”
静澜微微蹙眉。
“你是谁？”他并不想被对方牵着走。
“你有没有听说过'无国界宪兵'这个词？”青年反问。
众人相互扫了一眼。
“这是什么国际组织吗？”静澜问，“就像'无国界医生'一样。”
“差不多。不过你无法在任何合法互联网上搜索到这个组织。这个组织人数很少，满打满算可能只有100人左右，但遍布世界各地。每个人都身怀绝技，一个人可以干一队人的活儿。此外大多数人都有一个完全融入正常社会的身份，只要不行动就无法追踪。但在某些关键的时刻，无国界宪兵会采取无限制的方式消灭一些让这个世界更加糟糕的势头。”
“听起来像超级英雄。”可可说。
“形式上如此。”青年的腰杆一直挺得笔直，“不过影响有限。这个我承认。是的，我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平日里我们之间的联络极其保密，基本都是用各种你们想不到的死信箱。老实说，我从没有线下见到过任何其他成员。据说我们活动最活跃的地区是拉丁美洲，那里许多国家根本没有有效的警察系统，而我们可以负责做一些杯水车薪的好事，比如刺杀一些贩毒集团的领袖，然后伪装成帮派火并。”
“说起来去年墨夕哥的毒枭似乎就闹出不小动静。难不成也能归到你们头上吗？”静澜问。
“大概率不是。别忘了我一开始说的前提，我们的人员全世界加起来也不过百人。”
“也就是说你们等于个cosplay的公益组织吗……”
“也没有那么拉。否则我不至于问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如果你们在拉丁美洲的暗网上逛过，就会听说过我们的名字。他们有一种骂人的方式就是'愿无国界宪兵宰了你'！我们会适当地泄露我们的动静，制造适度的威慑。我们每个人都是掌握许多技能的人，这个组织的发起者也会安排给我们强度非常大的训练。比如你是不是学过格斗？你可以和我过两招，马上就能知道深浅。”
静澜表示没什么兴趣。“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白星就行。当然不是真名，但真名并没有什么辨识度。”
兄妹俩对视一眼，好像一同想起来什么东西。静澜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书放在地铺旁。
《边境十大秘闻》。前年开始在当地流行的地下读物。介绍了许多南方和佐米亚地区怪力乱神的故事。
作者署名白星。
“就是我写的。173页。”
翻翻看，确实最后一页是173。
“故事大多是假的，但里面很多东西有真实原型，甚至就是我所写的模样。其中一些内容是书写完后我确认存在的。比如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雪人'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