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凌的眼睛在发光,她完全把埃拉当做了唯一的神来看。
接下来啊……
我还没想好。
埃拉脸上的冷酷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缝,她赶紧眨了眨眼,把那条裂缝合上,让那副冷漠的表情重新贴回脸上。
不行,可不能被发现啊,霜凌这个战争狂,要是被她知道了我刚刚是在骗她,估计她绑也得把我绑走了。
到时候会对我做什么……
用各种各样的酷刑逼我从了她,肯定是这样!以这个家伙那副狂热的样子!要是发现虫母是我演出来的样子!那我指定完蛋了!
埃拉在心里下定决心,说什么也不能被霜凌发现自己是个画大饼的屑老板。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点什么模棱两可的话先把眼前这关混过去,霜凌却突然皱起了眉头,那双蓝色的瞳孔从她的脸上移开,向下移动,停在了她的身上。
“陛下您穿的是什么!”
霜凌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冒犯一样,好像埃拉穿的不是衣服,而是把一条咸鱼顶在了头上。
“诶?我的衣服怎么了吗?”
埃拉低下头,把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很正常的贴身黑衣啊,非常衬托她现在的身材,虽然她有点平……
黑色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和肩线,袖口收得很紧,裤脚塞在拖鞋里,整体看起来利落干净,实用性是足够的,动作方便,不兜风,不会在狭小的船舱里被钩住。按理来说应该没什么需要更换的地方吧。
但霜凌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转身走向杂物间,黑色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埃拉听到里面传来翻找的声音,木板被掀开,木箱被推倒,什么东西从挂钩上被扯下来,布料抖开的哗啦声。
然后霜凌走出来了。
她的手里拎着一件黑袍子。
她把黑袍子往埃拉身上一披,两只手在埃拉的肩头和领口处拍了几下,把褶皱拍平,把领口整理好,又把过长的袖口往上卷了两折,她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像在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穿衣服。
“嗯!这下才对!”
她后退一步,双手叉腰,歪着头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满意。
埃拉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实用性的贴身黑衣,配了一条跟实用性基本不占一分钱关系的黑袍,宽大的黑袍把她的身体整个罩住了,从脖子遮到脚踝,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银色的发梢。
卷起来之后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袖,领口敞开的地方露出里面黑色的衣领,下摆差点要拖在地上,走路的时候说不定会像扫把一样把地板上的灰扫成一堆。
这是什么雷霆搭配!谁家小学生跑出来了!
“这样才配得上您作为我的造物主,虫母的气质”
霜凌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埃拉张了张嘴,好想直接脱掉,这件黑袍子又重又闷,领口硌着下巴,袖口卷起来之后堆在手腕上鼓鼓囊囊的,下摆拖在地上走一步踩一步。
但看到霜凌那副自满的样子,下巴微微抬起,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穿着黑袍的倒影,她也只好咬咬牙穿着了。
淦!你给自己配衣服的时候不是挺有品味嘛,还知道热裤配黑丝,怎么到我就直接小学生降临了啊。
她偷偷扯了扯领口,让下巴能多露出一点,又把袖口往下拽了拽,让堆在手腕上的布料松散一些。
“对了,陛下”
霜凌的声音突然变了一种质感,带上了杀意。
“对于那三个叛徒,您打算怎么处置?”
“要不要我现在去提着她们的头颅来见您?”
她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手指微微弯曲,指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不!不用!”
埃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快得像被什么东西弹射出去的。
“诶?您说什么?”
霜凌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眉头皱了起来,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
艹!差点说漏嘴了!
埃拉赶紧正了正脸,把那副“冰山美人”的表情重新贴回脸上,下巴抬起来,嘴角放平,眼睛眯到刚好让人觉得冷漠又不至于像在睡觉的角度。
她的手指在黑袍宽大的袖口里偷偷攥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刺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
“不必了”
她的声音放慢了,每个字之间隔了一个呼吸的距离。
“她们会是我们混进玩家中的尖矛,有她们在,轻轻松松就能跟这些玩家打成一片”
霜凌的眉头没有松开,她盯着埃拉的脸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埃拉的心脏在胸腔里打鼓。
“哦!”
霜凌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嘴角重新弯了起来,而且弯得比刚才更高。
“原来是这样!您是故意让她们背叛的!连她们的背叛也在您的计算中吗!”
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股狂热回到了她的眼中。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我会尽量配合她们的!”
埃拉看着她那张狂热的脸,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蓝色眼睛,看着她攥紧拳头,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执行命令的大狗狗的样子。
她的胃开始疼了。
天啊……要是被发现她在画大饼……那她一定会死得很惨!怕是生不如死!
嘤嘤嘤……谁来救救我……
她咽了口口水,勉强把那副冰山美人的表情维持住了。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蝶翼,伊文,蛛罗,你们快点回来吧!再不回来,她就要被这个战争狂人逼着穿一辈子小学生套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