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言凌睡醒后的第一句话。
苏梨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言凌:
“喏,自己看吧。
“另外,早餐粥快要凉了,记得喝。”
言凌接过纸条。
只见,上面有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去练剑了,晚上再回来——陆渊”
确实是陆渊的手迹没错。
“——哦!我怎么能把这个忘了。”
苏梨月停下手上的活,转向言凌,郑重地鞠了一躬:
“昨晚梨月用的蘑菇好像有点小问题,实在不好意思!
“野生蘑菇的毒素会导致严重的嗜睡症状。
“好在,那毒物没有并发症后遗症,言凌姐体质也很不错。
“应该没有对言凌姐造成任何影响哦。”
不知道为什么,苏梨月的语气好像有点幽怨。
言凌摇了摇头:“不用你道歉。”
——反正,我早就知道你有问题。
是我自己不小心了。
她坐到餐桌旁,抱起粥碗,不由得犹豫了片刻。
“……这次的粥没毒吧?”
“包的。”苏梨月乖巧地点点头,
“昨天那是意外,一般是不会发生的。
“真是不好意思。”
……我怎么不太信呢。
言凌垂眼,望着手里的白粥。
这碗粥经过自然冷却,温度刚刚好,散发着难以想象的鲜香气息。
唉……
她做的饭还是这么好吃。
反正只要做好防护,以她现在的水准,应该是毒不倒我的。
无论如何,食物都是无辜的。
不能浪费食物啊。
于是,言凌抱着品尝河豚的心态,迅速地把粥旋光。
正如苏梨月所言,除了好喝以外,这次无事发生。
言凌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向笑盈盈的苏梨月问道:
“你现在要去哪?”
“嗯,反正今天也没事做,梨月准备出门逛逛。”苏梨月理了理自己白金色的长发,
“梨月听说最近有一个新开的药草摊,进了些从南境来的稀罕货,想去看看。
“怎么样,言凌姐要不要一起去?”
她提了提裙子,行了个礼,
“言凌姐难得来一次帝都,梨月怎么能不尽一下地主之谊,带言凌姐逛一逛呢。
“就当昨天选错蘑菇的赔礼啦。”
“……行。”
……
初秋的帝都,街市热闹得恰到好处。
天高云淡之下,人声、车轱辘声、偶尔传来的叫卖声层叠在一起,浮浮沉沉的,带着一股闲散的舒适。
苏梨月很快融入了这种闲散里。
她今天换了件颜色稍深的浅杏色长裙,领口绣着细密的白色花纹,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软带,白金长发只简单地用一枚发扣别在脑后,有几缕碎发飘在耳侧,随风轻轻地晃。
她走路的时候喜欢东张西望。
经过布行,要停下来看半天新到的绸缎颜色;路过饼铺,要探头闻一闻香气再决定要不要买;遇见有人在街边养了鸟,她还要凑上去跟鸟说两句话,然后失笑着走开。
言凌走在她半步之后,保持着恰好的距离。
她依旧身着标志性的深灰色轻甲,线条简洁无任何装饰,裁剪贴合身形,将她利落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腰间始终悬着那枚冰蓝色的无刃剑柄,碎钻般的冰晶挂坠随步伐轻轻晃动。
她不东张西望。
她的目光落在人群的中层,不远不近,扫视一切,也不停留在任何一处。
“言凌姐姐,”苏梨月拎着刚买的一小包蜜饯,侧过身,“你平时会逛街吗?”
“不逛。”
“呀,那今天算什么?”
是监视。
“……陪同。”
“……”苏梨月低眉抿嘴,笑了一声,“好吧。”
她把蜜饯袋子往言凌那边递了递,“要吃吗?酸梅味的。”
言凌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两颗,将其中一颗塞到了嘴里。
她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是真的酸。
要不然把另一颗丢掉吧。
“对了。”
言凌一边艰难消化酸梅的酸味,一边随口问道,
“陆渊有吃到昨晚的毒蘑菇吗?”
现在的他没有加护,吃毒蘑菇也会中毒。
这还真是让人有点不习惯。
“对,渊哥也吃到了毒蘑菇哦……”苏梨月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歉意。
“他也中毒了?”
“是的。”
哈。
果然。
言凌不知为什么感觉到有些满足。
无敌的他也会栽在小小的毒蘑菇上吗。
这样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苏梨月没有察觉到言凌内心的小雀跃,继续说道:
“所以,我昨晚紧急对渊哥进行了治疗……”
这一次,她的语气中似乎混了几分骄傲。
言凌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昨晚进他房间了?”
“对啊。”苏梨月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唉,治疗真是累人呢。
“可惜我去的路上没有看到言凌姐姐,不然我就先给你治疗了……”
“你们做了吗?”
言凌无视了苏梨月那略带炫耀的底色,直接地问道。
“……啊,啊?”苏梨月显然没有意料到言凌会如此直接,不由得也停在了原地。
“你们做了吗?”言凌再次问道。
“什,什么做呀……梨月听,听不懂哦……”
一摸绯红爬上了苏梨月的面颊。
面对着眼神左右闪躲的苏梨月,言凌依旧不依不挠:
“就是说,你们**了吗?
“嗯,换个更通俗的描述,就是他有没有把¥¥放到你的&&里?
“没有**的话,##呢?%%呢?”
“呀……”苏梨月的脸彻底涨红了,
“当,当然没有啦……
“梨月什么都没有做哦…”
“哦?”言凌显得有些意外,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为什么像昨天晚上那种独处的机会你们没有做?
“而且你们同居了这么多年,总不会什么都没发生吧。”
“这,这……”
苏梨月深深地低下了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种事,是是,不可以做的啦……
“那种事情,只有结婚了才能做的……
“现在就要,zu,zu,做,太早了啦……”
说出“做”这个字,似乎消耗了苏梨月很多的勇气。
“所以说你们同居这么多年,还一次都没有做过?”
“……”苏梨月通红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嚯嚯……
言凌不由得眯了眯眼,嘴角浮现了一抹微笑。
原来你这个外柔内阴的老阴逼,在这种方面还这么天真啊……
换句话说。
现在的陆渊,还没有得到过“第一个女人”吧。
虽然说我并没有处男情节。
但是……
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得到了很重要的情报呢。
小梨月啊……
言凌摸了摸苏梨月的头。
这样下去,可是会被我抢先的哦。
言凌随手将另一颗蜜饯丢到了自己嘴里。
嗯~
这酸梅蜜饯,余味还真是怪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