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该作品所有地名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谁也没有想到，这条准备仓促、情报模糊的作战命令，将在这座偏僻的小镇里，引爆一场猝不及防的血腥之夜。

几十分钟前，Moscow。

一纸命令通过加密信道下达至布里莫地方警局：“从现在开始立刻对目标地点两公里内的居民进行疏散工作，如发生交火，当地警力需全力配合部队行动。”

布里莫镇警局，夜班时分。

格里帕斯诺像往常一样值着班，警局里弥漫着旧报纸、咖啡与地板蜡混合的沉闷气味。命令传来后，原本昏昏欲睡的气氛骤然绷紧。脚步声、装备碰撞声、拉链开合声迅速填满走廊，警员们小跑着领取装备，低声交谈中透着紧张与兴奋。

格里帕斯诺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装备。他将执法记录仪别在制服左胸，领到防弹背心和配枪，那是一把崭新的电磁手枪。枪身冰凉，除握把外通体光滑如釉，泛着哑黑色的金属光泽，握在手里轻得令人意外。他指腹轻轻擦过枪身，触感细腻，就像是少女的肌肤，他很喜欢这枪。

砰！砰！

两声炸响陡然从楼上传来，粗暴地撕碎了一楼的嘈杂。

格里帕斯诺猛地抬头。是火药枪，沉闷、粗糙，带着久违的暴戾感。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种声音了。

紧接着，楼上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混乱的奔跑声，以及一声压抑的惨叫。

砰砰！ 又是两枪。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枪声传来的地方是局长办公室!

“我去楼上看看！你守住武器库！”他对武器管理员告知一声，迅速将弹匣与电池压入手枪，转身冲向楼梯。

“哦!我的上帝!发生了什么!?”

刚跑到楼梯口，一个沉重的身影就从上方滚落下来，撞在墙上。

是萨格诺利耶夫!那个总在食堂和他闲聊扯淡的布里亚特魁梧小伙。

他痛苦地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大腿手上全是血。

“（斯拉夫粗口×3）……胡留克疯了！”萨格诺利耶夫脸色惨白，语速快得颠三倒四，“他开枪打死了局长……然后见人就打！他们小组的人全跟着他叛变了！”

“楼上还有正常人吗?”格里帕斯诺有些焦急地问。

“有……被困在外侧楼梯那边……”萨格诺利耶夫吸着冷气，声音因疼痛而断续，“有止血带吗，最好在来点止痛剂……我(斯拉夫粗口)快疼死了……”

“止血带有，我先把你拖到安全的地方，但止痛剂就别暂时想了，药都在楼上医务室呢。”格里帕斯诺说。

。”格里帕斯诺快速扫视楼梯上方。此处正是火线交汇点，若此时有人冲下来，他俩蹲在原地的话能被对面当陀螺抽。

格里帕斯诺将萨格诺利耶夫行楼梯口拖到了旁边到走廊当中，他单膝跪地，从携行具侧袋抽出一条止血带，手指凭着警校肌肉记忆飞速动作，绕腿、收紧、固定。完成这一切后，他随手将掌心的鲜血抹在身旁的墙壁上。

“得去武器库，”他喘息着说，目光扫向楼梯上方交火声传来的方向，“拿上家伙去救人。你自己能走吗？”

“应该可以，拉我一把。”萨格诺利耶夫说。

楼上的枪声时而密集，时而停顿，每一次间隙都绷紧着楼下人的神经。格里帕斯诺几乎是将同伴的重量扛在肩上，踉跄地挪到武器保管仓库门前。就看见管理员萨莎以及其他几名警员正举着步枪对着他们。

门内，数支步枪的枪口瞬间从门缝和观察窗指向他们，冰冷的金属反光让人心头一凛。

“是我！格里帕斯诺！别开枪！”他立刻低吼，将身体侧开，让里面的人看清他的脸和受伤的同伴。

门被拉开一条缝，管理员萨莎的脸出现在后方，警惕未消：“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她显然察觉了异样，不仅自己取了武器，身后还跟着几名闻声赶来的一楼警员，人人都绷紧了脸，她刚刚尝试打电话，但没信号，这里似乎遭遇了通讯干扰。

“(斯拉夫粗口)胡留克他们组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对我们进行无差别攻击，现在二楼型其他人被困在外侧楼梯那边。”格里帕斯诺一边说一边将门关上，然后搀扶着萨格诺利耶夫坐到了椅子上。

旁边，一位手持步枪、戴着眼镜的金发女人皱紧了眉，她是镇上唯一的法医，巴涅利亚。

“他受伤了？”她的声音很冷静。。

“你不会是想给他治吧？你可是法医。”旁边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插嘴，语气里混杂着紧张和一丝不合时宜的荒诞感。

“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我是法医，是负责死人的，不会给活人治疗。”巴涅利亚没好气的说。

“没时间了，”格里帕斯诺打断他们，看向萨莎，“我们得上去救人。”

“明白，留两个人照顾一下萨格诺利耶夫，我去给你拿把步枪。萨莎点头，转身走进仓库深处，很快拿出一把AK-31自动步枪和两个压格里帕斯诺接过，瞥了一眼弹匣。里面整齐排列着如同俄罗斯方块般的发射药块，弹头用粘合剂固定在前面。他心里一沉，这破枪用的是电激发，虽然设计很先进，但由于俄国糟糕的电子工业，激发装置的可靠性很差，在他第一次见到时就觉得设计师脑子可能进了伏特加。更麻烦的是，对于士兵来说这种方块状发射药在实战中装填简直是噩梦。

“有别的吗？”他抱着希望问萨莎，同时目光瞟向旁边正检查着自己那支改装了泽宁特套件AK-74M的纳杰舍夫。

“没有。”萨莎用着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格里帕斯诺不再纠结，拉了一下枪栓检查：“那就这个。行动听纳杰舍夫指挥。”

没人提出异议。仓库里所有人都清楚，沉默寡言的纳杰舍夫大叔是乌克兰战场的老兵，是他们这些人中战斗经验最丰富的。

萨莎将几枚震撼弹分给众人。格里帕斯诺接过两枚，冰凉的金属外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迅速将它们塞进携行具的侧袋。

楼上的交火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寂静反而让空气绷得更紧。几人迅速转向监控室，屏幕显示着无信号，二楼的摄像头已被全部切断，只剩下一楼走廊的画面空洞地闪烁着。

“走外面。”纳杰舍夫低声决定。通往二楼外侧楼梯的门常年锁闭，钥匙不在他们手上。

他们折返取来钥匙，随即推开警局侧门，潜入夜色。几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被刻意放轻。两人留在楼梯口下方警戒，其余人跟随纳杰舍夫，握紧武器，一步步踏上生锈的铁制楼梯。

就在此时

咚、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规律的巨响从远方撕裂夜空，穿透建筑物的间隙传来，如同不断锤击着赤红钢铁的动力锤。那不是警局内交火的短促枪声，而是某种更沉重、更持续的力量捶打着空气。

格里帕斯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纳杰舍夫已经猛地蹲低身体，耳朵微动，眼神瞬间锐利，如同红外导弹的导引头。

“重机枪的声音！”他压低声音，语速快而肯定，“大概一千米，肯定出事了!”

经历过战争的老兵不会听错这种声音：那是大口径机枪的点射，在远处，他想起了自己的队友被M2机枪发射的子弹打中变成一地碎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