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炉峰,一处被重重阵法掩护的密室内。

焰倾歌与林柔正相对而坐,气氛静谧中带着一丝凝重。今天,楚墨会带着她那位神秘的“朋友”前来为焰倾歌治疗。

“吱呀”一声,厚重的石门被推开,楚墨率先步入,在她身后跟着一个被严实遮掩的身影。那人头戴垂下的黑纱,身披宽大的黑袍,将周身曲线遮得严严实实。

可那顺滑披散的白发间偶尔颤动的雪白狐耳,和黑袍下摆若隐若现的蓬松狐尾,瞬间说明了他的种族。

竟然是狐族?焰倾歌和林柔心下皆是一震。

人族与妖族,向来是进水不犯河水,可关于狐族的桃色传闻,如天生尤物之类的,是从未断过。

难怪能治这黑毛猩的毒,若是妖族倒也合理,林柔心中思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那道黑袍身影上打量。

密室内,好奇的视线如牛皮糖般黏在白倾然身上,他虽被裹得严严实实,可那美人的气质却难以掩盖。林柔与焰倾歌有些失神,控制不住地幻想黑纱下的脸是何等的惑乱众生,黑袍下的身躯又是何等的玲珑曼妙。

只是,让两人感到奇怪违和的是,她们从白倾然身上竟感受不到哪怕一丝的妖气,若不是有着狐族的特征,这人与凡人无异。

这两人“如狼似虎”的视线让楚墨心头妒火猛起,她眼底掠过一抹不快,声音有些冷地说道:“既然人到了,赶紧开始吧。”

林柔回过神,笑盈盈地上前一步,“楚墨应该跟你提起过我,我叫林柔,是这瑶炉峰的峰主。”

她顿了顿,语气中的赞赏毫不掩饰,“你的年纪看起来与楚墨相仿,却能写出那张精妙的药方,着实不简单。实不相瞒,焰真传的情况让我这灵皇期都觉得棘手,小友在医道上的天赋和努力令人惊叹。我听楚墨说,你的医术是家传,这样,我自作主张许个诺,只要你愿意,我瑶炉峰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这里永远有你一个位置。”

林柔眼里的欣赏极为真挚,既是求才若渴,又是上位者看到顶级珍宝时的贪婪与狂热。

可她表现得越是垂涎,楚墨心里那股好东西被别人惦记上的暴戾,就越发按耐不住。

灵皇期强者竟然觉得棘手?黑纱下,白倾然红瞳微缩。难道说,父亲教给自己的医术远比他认为的厉害的多?

可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白倾然感受到陡然加快的剧烈心跳,他用力攥住微有些战栗的指尖,强行镇定心神,“治疗开始前,我要先亲自确认焰倾歌的情况。”

白倾然声音宛如天籁,清冷中透着一丝入骨的魅惑,听得焰倾歌与林柔耳根酥麻,竟有瞬间的恍惚。

白倾然走到焰倾歌的面前,躬身行礼,“请把手给我。”

当那只洁白细腻,宛如羊脂玉雕琢成的玉手搭在焰倾歌腕上的瞬间,楚墨的脸色一下阴沉到了极点。

妒火在胸腔内疯狂爆燃。楚墨心念微动,那被隐藏住的玄铁项圈在白倾然脖颈上骤然收缩!

白倾然呼吸猛的一滞,强烈的窒息感让他脊背发僵。

楚墨扭过头去,她实在不愿看这“亲昵”的一幕,她一边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一边死死咬紧了唇,那想把白倾然拖回去锁起来的暴虐,在她的脑子里面横冲直撞。

脖上的阵阵刺痛让白倾然咬紧了牙,他心中咒骂:真是个畜生!

白倾然闭起眼,让自己不在理会外物,他脑内只有父亲所教内容,以及指尖上传来的繁杂信息。这一瞬间,即使失了妖丹,小狐狸周身散发的从容气场却格外强大,好像他才是这密室内的至高者,是唯一的王。

林柔看得有些痴了,脸上一副沉醉之色。她盯着那双手许久,甚至开始幻想那指尖划过自己皮肤,又痒又酥的感觉。林柔视线缓缓上移,心里那道扯碎这碍事黑纱的声音愈发狂乱,她多想一窥白倾然的真容啊,看看那张能配上这等绝伦医术与孤傲气场的脸,究竟是怎样的惊世绝艳。

焰倾歌此时也在近距离观察这只狐妖,她脑中飞速搜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楚墨身边有这样一个狐族男性友人。

她鬼使神差地将身体略微前倾,想从那黑纱露出的缝隙间,窥得一二。

就是这样一个动作,一股熟悉的花香钻进了焰倾歌的鼻腔。

记忆如雷霆般炸响!

那日来玄凰圣宗,她在楚墨身上闻到的,被楚墨解释是裴云卿所制香囊的味道,竟然和眼前这人身上的体香,一模一样。

一滴冷汗,顺着焰倾歌额角滑落。

那日楚墨身上的种种细节,她那闪烁其词的态度...所有的信息如榫卯般严丝合缝,一个足以震动玄凰圣宗的猜测,浮现在焰倾歌脑内。

那日,楚墨说她与裴云卿之间是清白的,那她与眼前这人...

焰倾歌的金瞳骤然缩紧,这是惊疑不定!随即瞳孔不可抑制地轻颤,这是惊讶不已!最后,这抹金芒被生生震碎,化作了片片碎落的惊惧不安!

她控制不住地扭头看向楚墨,嘴里被吓出一丝受惊的轻响,恰在此时,林柔口中一声赞叹,将她的异样掩盖了过去。

在这封闭的密室内,楚墨扭过头,死死攥紧手腕上的红绳,想要以此压抑住暴戾的妒火;焰倾歌则满脸恐惧地看着楚墨,那股花香让她浑身如坠冰窖;白倾然手指沉稳地搭在焰倾歌腕上,双眼闭起表情严肃;林柔目光如勾,死死钉在白倾然那双绝美的手上,全然没察觉其余二人的异样。

诡异的四角关系在密室内形成一种微妙且危险的平衡。

“好了。”白倾然睁眼收回手,平静的声音将死寂的平衡打破,也将其余三人的思绪拉回。

他微眯起眼,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现在最合适的治疗方法,是‘问心噬蛊’,即在蛊的幻觉中,将其彻底根除。”

白倾然停顿了一瞬,语气肃然,“我也会进入幻觉,帮焰倾歌破除蛊。”

闻言,林柔眉头深深皱起,“太冒险了吧?若是...”

“这毒已经孕育出了蛊,二者之间已是蛊占主导,若先治疗毒,再根除蛊,太慢!”白倾然直视林柔,声音坚决冷酷,“而且,焰倾歌连日服用多种丹药,药力外溢已经牵动破境之势,最多再压制一个半月,时间不等人,这是唯一的办法。”

沉默在密室内回荡,林柔咬了咬牙,开口说道:“如果你也进入幻觉,出了意外,不仅是焰真传...你也会...”

“嗯,我会神魂俱灭,彻底身死。”

一个“死”字将密室砸的震荡!惊得楚墨失控,她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按住白倾然的肩膀,布满双眼的血丝下闪动着疯狂的占有欲。

“不行!”

私欲在楚墨心里疯长,让小狐狸拿命去冒险,她不甘心!

玄铁项圈在这一刻猛然缩紧,它与白倾然脖颈血肉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白倾然因为窒息而身体微微颤抖,他无奈伸手,轻拍楚墨的手背,惊心动魄的红瞳似是刺穿了黑纱,直指楚墨扭曲的内心。

终于,脖上的束缚感猛地松掉,白倾然缓了口气起身,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他周身溢出。他冷静地看着焰倾歌,后者好像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一般,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

“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焰倾歌像是被捏住了魂,竟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倾然转身走向林柔,声音平添了几分坚定的张力。

“林峰主,我因为一些情况无法使用灵力,需要与你神识交融,借用你的灵力治疗焰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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