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

雪月说了一句，“他找你麻烦，你反击得对……”

听到那流水一般悦耳的声音。

斑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不少。

雪月就是有那样的魔力。

她只要在那里，所有人都会忍不住看她。

即便她没道德，是个恶女，手段阴间。

她依旧美丽。

她想要的东西，一定都能得到。

斑定定地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雪月抬起手放在斑的面颊，“别想太多了，睡吧。”

斑嗯了一声，却始终不闭眼。

雪月半躺着，抬手轻抚斑的头发，嘴里哼着她常常哼的旋律，歌声轻柔，仿佛具现化成一场春雨。

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但雪月不在他身边。

她昨夜躺的位置一片冰凉，看来已经离开许久。

斑叹气，只觉得，自己开启了什么不该开启的按钮，再也回不到从前。

然而……

“吱呀——”门被从外面打开来。

“斑，你起来了啊，该吃早饭了。”

那有魔力的声音传来。

斑的眼睛一亮，却不禁脱口而出，“你……今天……”

“木叶警务部的工作已经走上正轨，还有泉奈看着，我今天不需要去了。”

雪月面上含笑，径自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黑色的衣袍，端起来放在斑的身边。

斑在雪月靠近的瞬间，身形一闪。

他使用了瞬身术，瞬间来到雪月身后。

他将雪月拥进怀里，小声说道：“我们不能恢复从前的模样吗？”

雪月一脸好笑，她不说话，回头就给斑用了一记「圆梦大师」。

斑双眼一闭，向后倒去。

雪月麻利地扶住他，把他重新扔到了床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开始梦呓的斑。

雪月唇角扬起一丝坏笑。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

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

‌将欲夺之，必固予之。

……

说的是：

想要收敛它，必先暂时扩张它；

想要削弱它，必先暂时加强它；

想要废黜它，必先暂时抬举它；

‌想要夺取它，必先暂时给予它‌。‌

……

事物都是对立统一的，而且具有向对立方面转化的规律。

先给予斑幸福，再暂时夺走它。

由奢入俭难。

斑果然无法割舍。

如果一开始斑什么都没有尝到。

那得而复失的情绪自然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强烈。

至于未来会出什么变故。

等变故出现了再说吧。

今天一大早，雪月就找到了泉奈，对他说斑的状态不好，让泉奈全权接手今天的警务部事务。

泉奈现在对雪月言听计从。

斑昨天状态确实很奇怪，泉奈有不明所以，现在看雪月能解决，泉奈自然没有多问。

由始至终，雪月折腾那么多都是为了安心修行。

现在，宇智波一族的产业已经正常运行，只需要每个月查账。

木叶警务部的业务已经定制好规则，细节可以让泉奈跟进。

雪月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雪月正准备在斑身旁打坐修炼。

忽然……

斑梦呓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雪月的耳际。

“……雪月，这是梦吧……你如果不愿意，其实不必，我不强求……”

话说到这里，斑的声音越来越小。

雪月一脸疑惑，缓缓靠近，正想听听他在瞎逼逼什么。

却见斑蓦然睁开了眼睛。

原本深邃的黑色瞳孔，此时却是血色，里面有勾玉流转。

雪月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

斑猛然翻身，将她圈在了身下。

雪月定定地看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暗影。

只听得斑轻声说道：“雪月，你说过，你不想再纠结前世的事情了……”

说着，他将脸贴在雪月的侧脸，与她耳鬓厮磨，轻飘飘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好好体验一下这不一样的人生？”

雪月没推开斑，笑问：“你的意思是？”

“既然你转世成了这个形态……”斑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如，试试与前世不一样的人生经历，或许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呢？”

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雪月又不是傻子，当然听懂了。

雪月神色语气都未变，很冷静地说道：“斑，我只是暂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斑瞳孔微微一缩，他的心情也在这时候，变得愉悦起来。

雪月不是因为讨厌他。

只是因为……没有做好心里准备。

斑缓缓起身，直视雪月，继续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害怕的事。”

雪月微笑，抬起双手捧着斑的脸，指尖描绘着他的眉眼，她说：“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我很恶劣，我很恶毒，我……有很多缺点，我自然也有恐惧的事物……”

“或许你喜欢的，只是我的优点，并不是我的全部。”

斑没有解释，只是握紧了雪月柔软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无法像柱间那样巧言令色，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

“无论何时何地，见到何人，我都能想起你，我满脑子都是你。”

“明媚美丽的你，恶贯满盈的你，我都见过……我不在乎那些……”

“不要离开我，雪月……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雪月依然保持原本的笑容。

她脸神情都未曾改变过。

依然是那么美丽。

依然是那么理智。

斑知道她还是那么冷酷，但至少没有再拒绝他的触碰。

斑的指尖顺着雪月的手缓缓地向下，划过她纤细却有力的肩膀，顺着她的曲线蜿蜒向下，一直到……

“……你受伤了吗？这是……血……好多……”

斑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一大片血红。

雪月轻轻地说道：“如你所愿，我正在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你不会连女人每月一次的事，都不知道吧？说了不方便，你还胡思乱想。”

斑：“……”

他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但又不是很清楚。

以前也没刻意打探过这种事。

要不是雪月，斑甚至没想过要娶亲。

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当初天天夜夜笙歌，斑沉迷旖旎美梦，都没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失误！

看着斑尴尬的样子，雪月笑而不语。

其实……都修仙了谁还来月事啊？以往雪月都是直接炼化了，好歹也是自己身上流的血。

这次就留着吓唬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