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画笔不知道从何下手,她不知道怎样去画,甚至都不知道调色板上内挤的三原色怎样去调配。
远处的天空还是乌云一片,尤其是配合着大风乱刮,在现在的她们眼中宛如一片世界末日的景象。
不久,风越来越大,甚至画板在画架上都开始了轻微的抖动。
“风已经很大了,暴雨马上就会来,我现在要下去,如果你觉得你能画,那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你不能画,那就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工具搬下去,天台的钥匙就放在画架下的盒子里,再见。”
落芸用手轻抚自己乱飞的头发,在给禾柔说了告别的话后,便离开了天台。
她并不在意禾柔会在这里待多久,不管风刮得多大,大雨何时来到,都不在意。
她只想知道自己说的话,这个人会不会记住,毕竟那套画画设备,也陪了她挺久的。
禾柔没有扭头去看,因为她想维持一下自己的尊严。
“砰——”
在关门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后,禾柔终于是再也绷不住后悔起来。
让她画画什么的,怎么可能,这个画笔都不知道怎样去握,禾柔只能凭借着握笔的姿势去握着这有些宽大的笔杆。
“感觉都大差不差嘛...”
虽然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比较严峻的,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还没有下雨,就已经可以闻到那潮湿的气味。
“……”
禾柔还是不知道应该怎样上手。
就在她抓耳挠腮时,眼角一瞥,便看见了黏在画架下面那落芸扔下来的半成品。
不得不说,这胶带的质量真的很好,明明落芸只是随随便便的扔在这里为禾柔腾地方,居然在这么长时间的大风吹拂下,还没有消失。
她禾柔虽不会画画,但给一个物品上上色还是有点把握的。
“刚刚嘲讽落芸时,是说她画的不真实,想当然,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着现在风景来画嘛。”
于是她有了想法,有了想法就有了动力,有了动力那问题就不再是问题,而是目标了。
颜料盒就在椅子旁,禾柔搞不懂为什么那调色板上只有三种颜色,明明这里面的颜色,把她身体上所有的手脚指头全部算上都数不过来。
创作进行中......
禾柔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在刚刚把灰色颜料涂满蓝天白云时,雨来了。
这雨很怪,明明乌云家族的所有人全部挤在了这座城市的上空,并且这一天的阴沉铺垫了那么久,论是谁看到这样子都定会认为接下来天空与大地将会大干一场,但这样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这雨来的很有礼貌,先是稀疏的几滴,轻轻触碰还没有注意到的人类。
禾柔站在天台上,在画板身后是无尽的乌云,所以尽管这雨来的是那么偷偷摸摸,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她看着这场面,意识到现在已经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不然落汤鸡事小,这自己画的第一幅画被毁事大。
尽管禾柔收拾的速度很快,但再快还是快不过天气的变化。
雨滴渗透了大地,打湿了城市,那偷偷摸摸的雨滴愈发大胆。
画还是被雨给浸透了。
就在禾柔不知道应该怎样时,她的头上,突然出现了一把白色的伞。
“怎么还在这里,明明都提醒过你要下雨了。”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禾柔扭过头看去,发现落芸正打着一把伞,握着伞杆的手,也稍微往她这里倾斜。
“我...我没注意到。”
“欸,你画好了?让我看看。”
落芸此时的注意全在她身后的画,而她说的话,并没有过多关注。
“不...半成品而已。”
禾柔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挡着这幅画,这上面还有很多落芸画过的痕迹,她并不想让身后的人知道,自己只是在那副半成品上填涂了一些颜料,虽然大部分都被遮掩住了,但她心里的那种自尊,并不想让这个人知道自己的第一幅画作是盗窃得来的。
“画的还是不错嘛,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呢?”
禾柔比她要矮,因此在落芸的视角里,这幅画尽管被遮挡着,但大部分的内容还是能够看见。
“不错?”禾柔听到她说的话,感到有些奇怪,自己就是涂灰了一下,顺便按着自己的想法,勾勒几条线条而已。
于是她稍微往后站了站,这才发现自己的这副画,由于上面的颜料没有干,并且一些白色的云朵都还没有遮挡干净,加上这两个人涂的时候一点也不心疼颜料,极为厚实,所以雨滴并没有浸透纸张反而是让颜料像泪滴一样流了下来。
雨滴夹杂着白色与灰色,在这幅画上形成了完美的雨滴,落芸笔下的建筑还在画上,这与禾柔笔下的雨,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落芸想要好好看看,便伸出手,拉住禾柔的手腕,往自己的怀里一拽,完整的画,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
禾柔有些脸红的待在落芸的怀里,她害羞的不是人之间的情情爱爱,她害羞的是怕自己偷懒被发现。
“这是我的画吧...”
“是...是又怎样。”禾柔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不是说我画的难看嘛。”
“但是在我的手下,不是变得好看了吗?”禾柔争论着。
“嗯,确实,那......”落芸毫不客气的夸奖,但话还没有说出口,远处便传来了巨大的雷声。
轰隆隆——
禾柔听见这声后,明显被吓了一跳,并且恐惧的心理覆盖了全身,在落芸怀里的不自在也顺势变成了紧紧相拥。
“我们下去吧,你去拿着画板。”
“那其他的呢?”
“已经被雨淋湿了,之后让妈妈再换一套就好了。”
落芸不在意地说着,这些东西确实陪伴了她挺久是没错,不过使用劣质物品的习惯,父母从来没有教导过她。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了,但她拿着伞上来的真实目的还是想要看看,禾柔有没有把她的东西拿上去。
只是真的没想到她居然画出来了。
如果知道是这个结局的话,那落芸就不会只拿一把伞,毕竟两个人挤在一起,还是有些难受。
雨不久大了起来,一把伞怎么可能为两个人遮风挡雨。
禾柔因为怀里抱着画,所以她身后的人全程都是把伞偏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