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周过去。
因为言凌的强大实力得以展现。
这一周间,陆渊等人除了进行各自的常规修行,并没有特意进行什么组队配合的练习。
整体上处于一个自由活动的状态。
要说有什么团建活动,或许就是陪苏梨月逛街。
陆渊对这个状态也不着急。
反正他也需要提升实力。
假如他没有实力,哪怕找出了内鬼,恐怕也只是白白打草惊蛇。
不出所料,陆渊的“女神指名队”第二场的比赛也顺利结束。
和上周一样。
言凌轻松地将三名对手全数推出场外,瞬间结束了战斗。
虽然早有预料,但苏梨月也果然还是显得有些落寞。
当晚,苏梨月家的小诊所。
苏梨月的爸爸,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一个医师,拥有一栋独立产权的小诊所。
能够在帝都拥有自己的房产,妥妥的中产阶级往上。
毕竟,专业医师算是相当稀缺的职业。
因为历史原因,牧师能系算得上是“贵族”能系。
这也导致民间的专业医师,收入相当不错。
今天,苏梨月的爸爸不在家。
他留了张纸条,说是城西有位老患者夜里发了急症,他去出诊,不必等他。
这种情况十分常见,苏梨月见怪不怪地拿起来扫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揭开锅盖,忙活晚饭。
“言凌,你能吃辣吗?“她朝走廊喊了一声。
“能。“
“好。“
厨房里飘出香气,混着蘑菇特有的馥郁气息,浓而温热,把整栋屋子都熏得暖融融的。
晚饭吃得很安静。
陆渊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蘑菇的香味瞬间浸满了他的味蕾。
鲜,咸,有点醇厚。
苏梨月坐在他对面,下巴搁在手背上,笑眯眯地看他,
“怎么样,好喝吗,渊哥?“
“好喝。“
“那就多喝几碗嘛——“
她说着,已经把汤勺递了过来。
陆渊欣然接过。
言凌吃得很快。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先回房了。”
苏梨月给她的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笑眯眯的,
“别急啊,吃饱再走嘛。”
言凌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撮绿色,停顿了一秒,重新坐下,把那筷子青菜吃完,才又站起来,
“回房了。”
“晚安——”
苏梨月冲她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过来弯眼看向陆渊,
“渊哥,你今天状态好像有点不好?”
“确实,可能是有点累了。”
陆渊把碗放下。
他今天也去找了吉尔达莉亚练剑。
可能是吉尔达莉亚恢复的程度远超预期导致训练强度过高。
也可能是小屋的温度太过于舒适,引爆了一天的疲倦。
陆渊现在只感觉一股疲惫突然爬满了他的全身。
“早点睡吧。”他也起身回房。
“嗯嗯——”
苏梨月乖巧地点头,顺手抱走他面前的碗碟,像是早就习惯了这套流程,
“那渊哥去休息吧,这边我来收拾就好啦。”
……
夜深。
陆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指的不是门外有人那种不对劲。
虽然,现在门外好像确实有人。
有一道熟悉的气息在门外犹豫徘徊,时而近,时而远。
最后,静静地、诡异地,原地消失。
这个气息应该是言凌吧。
陆渊心想。
不知道她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也不知道她的气息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不过,问题不在这里。
那么问题在哪里呢?
不,不对。
问题也不在这里。
陆渊的大脑努力地运作着。
汗。
有汗。
陆渊发现自己浑身有点湿湿的。
好像是有点热。
是被子太厚了吗?
秋天盖这种被子果然有点勉强吗?
他试图翻翻身,以被子扯下来一些。
然后,他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动不了了。
果然是训练太累了吗?
不。
怎么可能呢。
陆渊咬了咬舌尖。
疼痛来的很迟钝,但终究是刺激了他的神经,为他带来了些许清明。
他这是中毒了。
可恶。
大意了。
这具重生后身体还尚未拥有任何加护,绝对强度也不够,无法抵御毒物。
是自己无敌了太久吗。
连这种最基础的防护都忘了。
这种时候,应该使用的术式是……
就在陆渊在左右脑努力搏击下,回忆起净化术,即将为自己解毒的时刻。
一道轻快、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那响声中,甚至还带着一丁点藏不住的急迫。
“……渊哥?“
轻轻的叩门声。
“……”
陆渊没有回应。
门缝里漏进一线光,随即被推宽,随即又被轻手轻脚地关回去。
苏梨月站在门边,抱着被子,踩着一双软底夜鞋。
她梳了个松散的低马尾,换上了家常的浅色寝衣,发丝有几缕细细地散在颊边,带着一副刚被夜风吹乱过的模样。
陆渊努力地侧起半边身子,看向她。
苏梨月也朝他看了一眼,随即飞快地把视线移开,转去看向窗帘,像是在研究帘子的花纹。
“……怎么了?”陆渊挤出几个字。
“就是说……今天比赛太血腥啦……”
她抿了抿唇,手臂收紧,把怀里的被子抱得又瓷实了一点,
“梨月其实还挺害怕的……
“梨月一个人有点睡不着……“
她说完,耳尖就自顾自地红了。
陆渊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吗。
“过来吧。”
他努力地朝墙那边移了移,在床沿留出了一小半空间。
苏梨月愣了大概半秒钟,然后立刻抱着被子跳过来,在那一半空间里轻轻坐下。
她把自己的被子铺展开,盖在自己身上,紧紧地凑在陆渊身边。
“渊哥,睡吧。”
“……”
黑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渊哥?”她试探着询问。
“……”
又沉默了一阵。
“渊哥?睡着了吗?”她再次确认。
“……”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
苏梨月翻了个身,朝向他这边。
她的手怯怯地伸进了他的被窝,握住了他的手。
“渊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的手……是不是有点凉?”
陆渊没有动,只是保持着观望。
体内那点毒意确实在往末梢扩散,他的四肢有些沉,掌心比平时低了半分温度。
“嘿嘿……”
苏梨月终于按耐不住。
她翻过身来,轻轻地跨坐在陆渊身上,把陆渊的被子丢到了一边。
……嗯,还挺凉快的。陆渊迷迷糊糊地想着。
苏梨月先是在他身上如同按诊一般,抚摸了一番。
然后,淡金色的光晕从她的掌心无声地漾开。
是陆渊久违的治愈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