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前忙后，苏浅雪的状态总算好了不少。
晚上，苏浅雪累了，在房间睡下后，秦翊来到客厅，拨打了周语的电话。
“周姐，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不用这么客气，我晚上也没那么早休息，什么事？”
秦翊了解她是有事说事的性格，省去了寒暄，将要排练的事情告诉了周语。
“剧院……一般周末都是排满了，很难空出时间。”
秦翊的心揪紧了些。难道没有办法了吗？
“剧院应该是安排不了，不过排练不一定要在剧院吧？”
“周姐，你的意思是？”
“音响，灯光这些设备公司的练习室都有，作为排练来说应该足够了。”
秦翊眼睛一亮，他们在校庆上演出，本就布景简单，不一定需要到剧院才能布置。道具的话，只要几张桌椅、镜子、床，唯一比较麻烦的是钢琴，这些周语的公司都能提供。
“可以吗？”
“当然。”
周语没谈什么条件，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有着自己的一套处事之道，只是默默提供帮助，而从不索取价值，这是收获人心的好办法。秦翊是个重情谊的人，让他欠下人情债，之后才能带来更高的收益。
当然这些小算盘都是其次，周语的出发点还是单纯想帮上他的忙。
“谢谢你，周姐。”
“不用。”
挂断电话后，秦翊就给群里发了条消息，通知他们练习的地点。
第二天下午，在悦华文化的练习室内，话剧社的人都到齐了。
“秦翊，你是怎么约到这种地方的？”
看着宽敞的练习室，最震惊的莫过于小橘，悦华的大名她早有耳闻，她最想签约的MCN公司就是悦华旗下的。
“我和他们的经纪人有过几面之缘。”
周语在悦华权力很大，不像是普通职业经纪人那么简单，负责接待他们的人知道是周语联系的，对他们的态度都很恭敬。
“那你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小橘两眼放光，脸上写满了对出名的渴求。
“她待会儿会过来，你可以直接跟她谈谈。”
接待的人说周语正在处理一些事务。
“那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林潇潇环视四周，练习室已经按剧本布好了景。几张桌椅、一面镜子、一张床，角落甚至摆了一架旧钢琴。
欧阳梨音站在舞台边缘，点了点头，秦翊和她一起上了台。
严礼墨在电脑前调试音频和灯光，当周围的灯暗下来，聚光灯打到舞台上时，秦翊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表演进展得很顺利，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周语带着一名容貌秀丽的妇人走了进来，林潇潇看到她，跟她打了声招呼。
“周姐。”
周语点头致意，让她不用在乎自己。
周语带着那妇人在休息区落座。
“那个人不是夜华吗？”
小橘看着落座在周语身边的妇人，有些难以置信。
梦奈有些疑惑，问了句。
“夜华是谁？”
“《凤歌行》的导演啊！”
“《凤歌行》！？”
梦奈一下惊出了声，然后又赶紧捂住嘴。
《凤歌行》是去年热播的古装剧，梦奈和小橘都很喜欢看，没想到拍出那部剧的导演竟然就坐在他们身边。
“夜华小姐的粉丝很多呢。”
她们的对话，坐在前面的周语和夜华自然也有听到。
“你说的有潜力的那个新人，是台上那名男生？”
相较于秦翊，欧阳梨音的表演称不上是惊艳，所以夜华很理所当然地认为。
“你觉得如何？”
“底子不错，但是野路子，还缺些火候。”
夜华的眼光十分毒辣，没有被秦翊的表演镇住，反而看出许多问题。
“看不上？”
“可以让他试个镜，也就是这种程度。”
“哪个角色？”
“涟涯。”
夜华正在筹备拍下一部戏，是仙侠类型的，涟涯是其中的一个男配角，算是男三号吧，出场的戏份不多。
都让素人试男三号的角了，这明显不是没看上啊。周语有些无奈，夜华这人就是这样，就算心里满意，也会可劲挑刺，这也是她导的剧质量都不差的原因。
经她“调教”过的演员，就算演技再差，也会变得稍微能看一点。但代价便是，这些演员都对她PTSD了，坚决不再参演她执导的剧。
排练结束后，周语带着夜华来到秦翊面前。
“秦翊，这是夜华导演。”
秦翊看向周语身边的夜华，微微躬身。
“秦同学，我明年准备开拍一部剧，有兴趣来试试吗？”
秦翊愣了一下。拍戏？他当然动心，可明年他要备考……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怕耽误学习。”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就不强求了。”
夜华放弃得干脆利落，原本她也没有那种非秦翊不可的想法，只不过是想给个机会罢了。
“秦翊，夜华导演这部剧是在暑期开拍，时间上和你考大学并不冲突，你完全可以先参加试镜再考虑。”
周语提醒了秦翊一句，不想让他错过此次机会。
秦翊还在犹豫，小橘在这时推了他一把。
“秦翊，你就去试试呗，试镜又没什么损失。”
小橘是清楚眼前这位夜华导演的含金量的，这种机会难得，错过一次就不会再有。
与小橘想法相反的是欧阳梨音，她不想让秦翊去拍戏，不想让他和别的女人接触。最近这种想法越来越激烈，她甚至产生了想将秦翊关起来的冲动。
欧阳梨音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连忙正了正心神，不让那些奇怪的念头影响自己。
秦翊也不是没有心动，如果试镜被选上了，就能拿到一大笔片酬。谁会嫌弃钱多呢？特别是在他现在靠父母保险金度日的情况下。
既然时间上不冲突，试一下也无妨。
“夜华导演，还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翊沉沉地鞠了一躬。
夜华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回复道。
“行。到时周语会联系你。”
“谢谢导演。”
夜华没再说什么，转身和周语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越来越远。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
小橘第一个冲过来。
“秦翊你疯了吗？差点拒绝夜华导演的试镜？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吗！”
“我没想那么多。”
小橘叹了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最后答应就好，加油！”
梦奈也凑过来，一脸崇拜：“秦翊你要是真演了《凤歌行》那种级别的剧，是不是就成明星了？”
“还没试镜呢。”
秦翊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收拾完东西，从练习室离开了。
梦奈今晚还要直播，小橘有饭局，林潇潇和严礼墨也都有自己的事情。他们打了声招呼，各自离开了，只留下欧阳梨音和秦翊站在街边的路口。
“那我也先走了。”
欧阳梨音用她惯用的笑容对秦翊说道。
她转身离去，秦翊却拉住了她。
“嗯？”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是身体不舒服吗？”
欧阳梨音没想到他观察得那么仔细，心头一暖的同时，那些扭曲的情绪又上来了。
“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秦翊看出了她在撒谎，却犹豫着要不要刨根问到底。他不希望给欧阳梨音强加压力，所以上次她躲天文室时他什么都没问。他不知道欧阳梨音在隐瞒什么，担心追问到底会触及到她不为人知的伤疤。
他犹豫着，还是缓缓松开手，轻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