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白鸟依靠在角落的大型企鹅玩偶上读书。

看到非名过来,脸上也是露出一副安心的表情。

“真是的……”

她无奈地摇了下头,感觉如释重负。

白鸟拉着她到玩偶边一起看书,昨天发生的事情也一直没提,少女兴奋地向她介绍书中一段感兴趣的内容。

看她那么开心,忍不住捉弄一下,“白鸟大人,您没有偷懒吧?”

“偷、偷什么懒?”

少女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非名叹了口气,“考试呀,有好好准备吧!”

“呜欸……!”

看来是完全不记得了。

脸上顿时浮现出一股不安。

以前非名担心白鸟通过不了考试。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了解到她对魔法的掌控异常的高。

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这份经过伪装变成“真实”的性格。

在几年的压抑下,丢掉显然没那么简单,让她彻底解放肯定是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

最好的办法是面对恐惧。

让她多去外面走走,多在别人面前使用一下魔法。

“对了,白……”

“眼睛,不行了。”

她们同时开口,非名才注意到白鸟被她的眼睛吸引。

脸凑得相当,手指也在抚摸她的眼皮。

“用魔法也不行了吗?”

眼睛现在融合后,倒也没那么疼。

最让她苦恼的还是记忆上的问题,如今彻底融合在一块,大脑却又宕机不再删除多余的记忆,以至于她的认知一直在更改,一会儿认为自己是非名,一会儿认为自己是朱莺。

“可、可以吃掉……”

“哈?”

非名迷惑不解。

“嗯…只要这样……”

从白鸟的手中,流出的黑色气体进入非名的眼睛,直达大脑。

混乱的记忆就像是看到天敌一样,迅速逃窜,黑气猛扑过去,把记忆一口吞噬进去。

一瞬间,她呆滞了。

白鸟将被吞噬的记忆给带出来。

“就、就像这样,嘿嘿……”

少女看着被黑气包裹起来的记忆笑着。

像是宝贝一样抚摸着,脸上泛起阵阵红晕。

失去记忆后,非名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纯白,仿佛是个刚刚诞生的婴儿。

“…你的眼睛里面有个很大的空间,可以代替大脑储存你的这份记忆。”

白鸟将取出来的记忆,通过魔法送入眼睛,漩涡状的瞳孔再一次发生改变,曾经她的眼睛是一片纯白,如今在塞入被吞噬的记忆后变得一片漆黑。

“!”

她猛然回过神。

看向面前的少女。

大脑空荡荡的,前所未有的轻松,不会再有任何挤压的感觉,认知上也没有出现问题。

“白鸟…大人?”

看到扑倒自己怀中的少女,非名下意识搂着她。

“非、非名的眼睛里被炸出好多空间,可以用来存放好多好多记忆。和我的记忆,可以好好的、单独放在脑袋里了。用、地球的话来解释,就是外置硬盘,或者u盘之类的东西。”

“……”

眼前纯真的少女,露出天真无邪地笑容。

非名却感受到一阵恶寒,从脊背爬到大脑。

就像她先前猜测的一样,一直对她脑袋里放魔法的少女,会窥探到她的记忆,先前和她在房间亲密接触的时候,也偷偷往身上塞魔法小精灵,尽管最终在和胡彬决斗的时候救了一命……

现如今,已经开始偷窥记忆了。

“怎、怎么了吗?”

少女向她露出疑惑地表情。

就算想要生气、指责都不行。

她能感受到,在白鸟的三观中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孕育她的是无数的尸山、以及无数混杂在一起的思念与怨念。

在她的世界里人们的情感、记忆本就是共同的。

所以她会理所当然的觉得,不需要询问就可以擅自看她的记忆。

“白鸟大人,我…是您的女仆。”

非名牵起少女的手,并在上面亲吻一下。

白鸟的脸泛起红晕,并抓握住,“但,我恳求您,不要擅自偷看我的记忆。”

“不、不行吗……”

她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有的只是自私情感,没有对她的抱歉。

从她身上,也感受不到“这样做是不对”的价值观。

因为白鸟本身就不是“生物意义”上的人,也没有接受过如何成为人类的教育。

她只懂得克制本性,却不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情感,一直凭借着最为原始的欲望行动。

在自然世界,这样做没啥不好。

在人的世界中,则是完全不行。

非名身为女仆,她认为自己有必要教会她生存的技巧。

“不行。”

“可、可是我想了解更多的你……”

白鸟的眼睛里挂着泪,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恐怕这副模样,也是装出来的,在她认知中大概认为这样做就可以得到原谅。

非名替她抹去眼泪,露出淡淡地笑容,“我以后会慢慢说给你听的。还是说、白鸟大人觉得比起一个人偷窥,比和我一起了解更加好?”

“……约定,你要答应我,不准撒谎骗我。”

她用“想要相信”的眼神看着她,非名微笑一声,“不会骗你的。”

非名抚摸她的头发给出肯定的答复。

少女开心地笑出声来。

“那个,白鸟大人,我的记忆,您全都知道吗?”

包括她曾经身为男生的事情。

“还、还没看那么多,因为记忆很混乱,每次都只能看到一些片段,全看完得花好长时间……”

“这样呀。”

非名松了口气。

想想也是,她脑袋里三个人生的记忆,其中还有一个几百年的份。

一口气全看完确实不容易。

而且,白鸟似乎只知道“地球”,却不知道地球这个概念,也不清楚她曾经是男生这件事。

“下次别这样做了。”

白鸟像是撒娇的小狗一样点头。

在少女的邀请下,两人一起看了会儿书。

结果直到离开,都没有想到一个帮助她考试的方法。

“非名,你来一下。”

从前门离开时,听到院子里传来教授的声音。

非名走过去,院子里多了个新的空花坛。

“教授,有什么事吗?”

“你从白鸟那里听说过考试吧?”

非名点了下头。

“那你有了解过吗?”

她接着又摇了下头,只是听说规模还挺大的。

“呵呵。白鸟要面临的考试最初是给九年在校生的毕业仪式,后又被称之为演武仪典。之后学校更改规定,在校超过三年、或者登上战力榜的人都可以选择性参加,从中拿到不错的名额可以获得相应奖励。对于九年级生来说、考试的成绩决定是否能够顺利毕业。”

听教授这样一说,非名立刻就有了概念,就像中高考那样。

“你也知道,咱们学校的学生、老师都来自不同的国家,也因此就出现了一种交流文化、或者说友好的切磋。演武仪典当天,各国会派王储前来,一方是给本国的学生提升士气,学生往往也会拿出干劲,若是能取得成绩、或被王储欣赏,就可以获得无穷的赞助,从而帮助到家人。

“另一方面,各国王储们也会借住这次机会, 进行生意上的谈判,为本国争取更多的利益。

“听说你拥有服侍公主的经历?我想拜托你作为学校的形象代表出面去迎接他们,不过请放心,你只需要负责迎接,其余后事学校已经有所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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