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凰站在一栋破旧厂房的阴影里，红色的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脚下踩着些许湿润的泥土上向厂房深处走去。
四周十分寂静，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呜咽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狗叫声。
这里已经废弃多年，地上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钢管和碎玻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经过这几天对归墟之影行踪的排查，最终锁定了这片废弃工业区。
“该死！什么味道？”
红凰走到厂房深处，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眉头微微一皱，这样的味道，如果红凰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大量尸体堆积腐败而形成的尸臭味。
随后她警惕地停下脚步，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地面。
水泥地上有一道浅浅的红色划痕，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某种锐器刻意刻出来的。
她顺着划痕的方向往前走，走了十几步，又发现了一道。
两道划痕平行，间距大约一米。
她站起来，用手电照向深处。
厂房的尽头，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图案。
红凰的手电光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那个图案的一部分。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站在图案的边缘，手电光从一端扫到另一端。
图案大约有十米见方，十分复杂，刻在水泥地面上，线条很深，边缘整齐，显然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设计过的。
红凰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刻痕——边缘光滑，没有新凿的痕迹，具体日期无法确认，但不会太远，应该是一周以内。
又用手电照向图案中央。
“真恶心。”看清图案中央的东西后红凰嫌弃地捂着鼻子扇了扇臭味，“归墟之影到底在搞什么？”
图案中央是一堆动物尸体，包括但不限于老鼠，野狗以及鸡鸭等等。
而且尸体已经高度腐败，上面有着许多苍蝇围绕。
至于那个图案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根据在首都总部的档案室里的记载。
归墟之影——一个崇拜邪神的组织，信奉“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永生从不是虚妄”。
他们研究黑魔法、邪术，热衷于各种献祭仪式。
过去几十年里，他们在全国各地留下了无数类似的图案，不难猜出，这个图案应该也是有关于献祭的，但她们想要换取什么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红凰站起来，用手电仔细照了一遍。
图案是一个圆形，直径约三米，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似乎是归墟之影自创的献祭符文或者古老咒语。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每一个细节都拍了好几张。
拍完之后，她闭上眼睛，试图感受残留的魔力波动。
“奇怪……”
出乎红凰意料的是，这个图案的魔力残留是一种很温暖的、像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那群疯子该不会真研究出什么东西了吧?”
红凰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邪恶不详的阵法居然能有温暖的感觉……
红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往外走。
她走出厂房，夜风吹过来，让她头脑清醒了些许。
随后掏出手机，给绘理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喂。”绘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什么新发现？”
“我把图发给你。”红凰说，“似乎是归墟之影的某种阵法实验。”
红凰把照片发过去。
“归墟之影的活动场所。一个废弃厂房，这个阵法应该是一个星期之内的，很像是个微缩实验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绘理在翻看照片。
“这是……”绘理沉声说道，“大型献祭阵法的基底？”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绘理在思考，红凰能听见她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你查一下那几个顶点附近有没有其他异常。”绘理终于开口，“既然有三个顶点，或许会藏有这种图案。”
“好，我明天去查。”
“嗯。”绘理说，“查完告诉我结果，注意安全，归墟之影的人可能会守在附近。”
“对了，在首都的七执剑已经派了一位过去，还有一位问了下位置刚好就在北江，我已经通知了具体情况，加上你总共三位，战力方面应该是足够了，再多首都也派不了了。”
“好，了解了。”
随后挂断电话。
红凰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把手机收起来，裹紧风衣，走向停在路边的红色跑车。
刚拉开车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不怕遇到鬼吗？”
红凰的手顿了一下。
夜风从废弃厂房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那股腐臭味，同时多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要说有鬼，那我想也就只有你了。”红凰转过身，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长梦，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长梦站在厂房的阴影边缘，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哼哼~只是路过而已。”长梦嘴角带着一丝笑，“闻到熟悉的味道，就过来看看。”
红凰看着她。
“你在这里做了什么？”
“我？”长梦歪了歪头，“哎呀哎呀~可不能冤枉好人呢~这个阵法不是我画的，那些动物也不是我杀的。”
“哼！你会一点没参与进去？”
“至少这里的东西，我可一点没参与。”长梦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很慢，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红凰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长梦停下来，歪着头看她，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猜。”
红凰没有说话。
“那个阵法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是干什么了吧？”长梦笑了笑，“现在用的是一些动物，但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长梦。”红凰的声音冷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红凰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赤红色的长刀已经出现在手中，刀身上的火焰在夜风中跳动。
长梦见状也只是笑了笑，迈步退进阴影里。
“红凰，我可不想现在和你打架。”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远，“告诉你个秘密吧，这里的事情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戏而已，要对你们，或者说人类动手的人可不是我呢~我所感兴趣的……只有那个叫林鹿的人一位而已……”
夜风吹过来，带走了最后一丝声音。
红凰站在原地，缓缓收起了手中的刀，她不确定这附近是否还有其他的秽魇，在这里选择战斗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万一被群殴恐怕自己就危险了。
随后深深看了眼长梦离开的地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发动，车灯照亮前方黑暗的道路。
她踩下油门，驶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