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兄却连连点头,“对的对的,我就是魔女的弟子!”
这时,玲缇丝刚想说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动静,回头一看,发现魔女之家的大门已经被打开。
一块铁皮,结结实实地堵在门口,那铁皮动了动,似乎只是某个存在的一部分,努力了许久,它停了下来,从铁皮内部传出一道声音。
“狮子——我听到你声音——你带了外人过来!——老师——会生气的!”
这声音机械感十足,且带有明显的顿挫感,有点让人上头。
狮兄站起身走了过去,戳了戳那铁皮,“人家是老师的老乡!而且还会唱小星星!我要帮人家出去!你赶紧让开,让我们进去!”
随着狮兄这么开口后,那铁皮竟真的动了动,然后将大门让了出来。
这时,狮兄朝玲缇丝招了招手,“小妹妹,快过来,我们去找铁皮人,让它承认你!”
“哦,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玲缇丝眨了眨眼睛,内心却在盘算什么。
狮子...铁皮人...另外一个不会是稻草人吧?
神他妈绿野仙踪!
不过她并没有在表面表露什么,顺着狮兄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狮兄,我叫玲缇丝。”
“玲缇丝...好名字!我喜欢!快来,我们去找铁皮人!”狮兄兴奋地先行走了进去,继续朝玲缇丝招手。
想了想,她还是跟了进去,毕竟也没有其他方式了。
木屋内的装饰倒是正常了许多,是正常的客厅布局,除了一些被丢在地上仿佛故意留着绊人的书籍,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人类—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玲缇丝闻声望去,面前是一只身形高大,脑袋顶着天花板的铁皮人,难怪出不来...
铁皮人的通体由打磨光滑却带着陈旧锈迹的锡铁皮打造而成,没有血肉,也没有毛发。
脑袋是一个圆整的铁皮罐头模样,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两道弯弯的铁皮眉毛、一对圆形的铁皮眼睛,和一条固定不动的铁皮嘴巴,看起来十分木讷。
躯干是工整的铁皮胸甲,胸口正中留着一个空心的缺口。
玲缇丝知道————那是本该属于心脏的位置。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没有心的铁皮人,是一座人形器具。
它明明是在说狠话,却蜷缩在角落,那副小心翼翼担心碰坏周围家具的样子,让玲缇丝感觉有点可悲,以及让人心疼。
所以,她仰起头直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开口道:
“铁皮人先生,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魔法使,想要从这里出去,请问我该如何得到你的承认?”
铁皮人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
玲缇丝便继续说道:“你是否需要一颗心脏?”
那双空洞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黑了下去,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
“不——人类——我——不需要——心”
“帮助我——出去——不损坏这里——我要——出去保护——家”
闻言,玲缇丝微微低头,随后倾斜脑袋露出一个笑容,柔声道:
“这样啊...原来你已经有心了...”
说完,她转身看向狮子,“狮兄,我可以在房子里逛一逛吗?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助到铁皮人的东西。”
“当然,玲缇丝,你可以随意走动,但请不要破坏这里。”
“另外,请你先去楼上跟老师打个招呼,哪怕她在沉睡,这也是客人该敬的礼仪。”
不同于铁皮人的沉默寡言,狮子一开口就是一大串,或许是因为好感度比较高?
但总之,它确实提供了新的线索,那位魔女在楼上!
这让玲缇丝不禁咽了口唾沫,魔女并不是什么拥有魔法的女性。
而是具有轻松摧毁一个国家能力,且肉身永远不会衰老,不死不灭的怪物!
而现在那只“怪物”就在楼上,哪怕这与她熟知的童话故事很像,却也不敢真的以童话的角度看待这里。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玲缇丝独自走上台阶,狮子则和铁皮人在下面等待她。
上面的空间大,但并没有明显的房间分布,遍地都是各种书籍,通过部分被翻开的书籍,可以得知这些都是记录着魔法的魔法书。
而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魔法书的中央,放着一张极为普通的床铺,一位女性静静躺在上面,双手交叠放在上方,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没有。
与其说是在沉睡,不如说面前是一个死人。
但这是魔女!
魔女是不会死的...
玲缇丝缓缓靠近了她,得以窥见她的全貌。
极为精致且完美的五官,皮肤白皙滑嫩,哪怕被硕大的法师袍遮挡,从那高耸的山包也能明白,下面的风景绝不会差到哪去。
这无疑是一位美到有些不真实的女性,哪怕是和自己比起来,都不会落下风,甚至因为其成熟的样貌可能还会略胜一筹。
玲缇丝不由感叹,但随即便想起了狮子的嘱托。
朝着躺在床上的魔女微微鞠躬,并说道:
“尊敬的遗忘之森的主人,我是迷途之人,因要寻得离开的方法,不得已进入您的住所,无意冒犯,事情办完后,会尽快离开。”
说完,玲缇丝退了几步,便准备离开。
这时她忽然看到什么,床头的书柜台上摆放着一本陈旧的笔记。
然而,就是这么一看,玲缇丝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排出体外,只能远远看着自己的身体伸出手,朝着手抄本伸去。
任凭她如何急躁与反抗都没有任何动静,直到手掌彻底拿到那本笔记,才终于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刚一回归,玲缇丝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不注意甚至碰到了一旁的“魔女”,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绊倒。
摆出架势等待了十几秒发现没有反应后,她大着胆子上前将那根身体没什么两样的身体重新摆正。
然后,一边后退,一边双手合十鞠躬,嘴里还喃喃着什么。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直到走下楼,她才停了下来。
一转头,就看到铁皮人和狮子,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笔记。
这让她下意识往后藏了藏,紧接着又感觉这行为实在可疑,连忙又掏了出来。
她一手拿着笔记,一手轻轻挠着脑袋,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说,是它自己控制我去拿的,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