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米娅一袭洁白的圣女长袍,在昏暗的夜色中格外耀眼,与周遭的污秽格格不入。她的金发依旧挽成端庄的发髻,鬓边垂着两缕碎发,碧色眼眸在灯笼光的映照下,满是温柔与担忧,却始终维持着圣女的端庄自持,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悬挂着的一把长剑,每走一步都从容谨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柔和圣光,既驱散着周围的阴冷,也透着不容亵渎的气质。
教会的圣女可不只是好看的花瓶,魔法世界,实力为尊,一般情况,地位代表着实力。
跟在身后的米米莉娅,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便服,双马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小手没有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袖,反而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脸上满是鲜活的好奇,眼神亮晶晶地扫过两侧的酒肆与挂着灯笼的屋檐,语气轻快:“姐姐,都这么晚了,莱昂诺那个蠢货就在这里么?不过这里还挺有意思的,和咱们家里完全不一样呢。”
“父亲从来不让我来这边,回去可千万不能让父亲知道,不然我会被骂的。”
莉莉米娅脚步未停,目光温和地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语气轻柔:“放心吧,要是被骂,也是骂我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风月巷的真实模样渐渐在眼前铺开,褪去了表面的灯火迷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肮脏与混乱。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缝隙里嵌着发黑的纸屑、腐烂的果核,还有不知是谁丢弃的破布,踩上去黏腻湿滑,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两侧的屋檐下,堆着发霉的杂物,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垃圾堆里窜动,发出凄厉的叫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透着诡异。
酒肆的后门敞开着,浑浊的酒液顺着门槛流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滩深色的水渍,散发着刺鼻的酸腐味;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身上沾满了污垢,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偶尔有醉醺醺的酒客路过,随手将喝完的酒坛扔在他们身边,“哐当”一声碎裂,酒渣溅了乞丐一身,也没人理会。
不远处的巷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倚在墙边,脸上的脂粉厚得能盖住皱纹,眼神浑浊地招揽着过往的行人,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浑话,身上的香气混杂着汗味,令人作呕。
米米莉娅脸上的好奇渐渐褪去,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轻轻拉了拉莉莉米娅的衣袖:“姐姐,这里好脏啊……莱昂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莉莉米娅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依旧语气温柔:“他性子顽劣,总爱往这种热闹又混乱的地方钻。我们再往前走走,问问前面那家酒肆,或许能找到他的踪迹。”
话音刚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嬉笑声从身后传来。四个醉醺醺的酒鬼,摇摇晃晃地追了上来,身上穿着破烂的衣衫,满脸胡茬,嘴角挂着口水和酒渍,眼神浑浊而贪婪,死死盯着姐妹俩的身影,脚步虚浮,嘴里念叨着不堪入耳的浑话。
“哟,哪里来的两个小美人,长得这么标志,真是少见啊!”领头的酒鬼满脸猥琐,伸手就想去碰米米莉娅的脸颊,语气轻佻,“来,陪哥哥们喝两杯,哥哥们给你们买好吃的,保准你们开心!”
米米莉娅又被恶心到,连忙躲到莉莉米娅身后,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厌恶:“好恶心,这是喝多了吧,没认出我们的身份?”
莉莉米娅轻轻将妹妹护在身后,身姿依旧端庄,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位,请自重。我是教会圣女候补莉莉米娅,还请你们退开,不要自寻麻烦。”她说着,周身的圣光微微浓郁了几分,腰间的长剑也隐隐泛起一丝柔和的白光,那是圣光之力在悄然运转的迹象。
可那几个酒鬼早已醉得神志不清,哪里听得进什么圣女的身份。领头的酒鬼嗤笑一声,伸手就想去拉莉莉米娅的手腕,语气愈发猥琐:“圣女?什么圣女?老子没听过!小美人,别装清高了,到了这风月巷,就由不得你了!”
其他三个酒鬼也跟着哄笑起来,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的贪婪愈发明显,嘴里的浑话越来越不堪入耳。
莉莉米娅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她身为圣女,本不愿轻易动手伤人,可这些酒鬼不知好歹,已然威胁到了她和妹妹的安全。她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指尖轻轻一拔,长剑并未出鞘,仍套着剑鞘。
“最后警告一次,退开。”莉莉米娅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威慑,周身的圣光愈发浓郁,将她笼罩在其中,宛如不可侵犯的圣洁使者。
领头的酒鬼依旧不死心,伸手就朝着莉莉米娅扑了过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今天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莉莉米娅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他的扑击,同时握着剑鞘的手轻轻一扬,“嘭”的一声,剑鞘重重地敲在了领头酒鬼的额头。领头酒鬼闷哼一声,眼睛一翻,瞬间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另外三个酒鬼见状,顿时愣住了,随即又壮着胆子,一起朝着莉莉米娅冲了过来。莉莉米娅身姿轻盈,脚步从容,握着剑鞘的手精准挥出,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敲在酒鬼的额头或后颈,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造成致命伤害,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三个酒鬼接连倒在地上,全都昏了过去,嘴里还在嘟囔着含糊的酒话。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莉莉米娅依旧维持着圣女的端庄,身上的圣女长袍没有沾染一丝污渍,握着剑鞘的手平稳如初,眼底的温柔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坚定。
米米莉娅从莉莉米娅身后探出头,看着地上昏过去的酒鬼,松了口气,小声说道:“姐姐,你好厉害啊!”
莉莉米娅轻轻拍了拍妹妹,将长剑重新归鞘,语气温柔:“没事了,只是些醉汉,不值得与他们计较。我们快离开这里,免得再遇到麻烦,尽快找到莱昂诺才是正事。”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酒鬼,继续沿着巷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