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眸,周铭感觉身体被掏空,疼痛万分,一点力气都没有。
缓了好久,他才爬起身来,扒拉开衣服检查身体的状况:躯干、四肢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腹部还有一块巨大的淤青。
嘶,还真能把伤害转移到现实啊!
想到梦里自己无所谓的态度,导致了那只骸兽愤怒不已,不断折磨自己,周铭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有意识的骸兽的确是惹不起,这报复心理也太强了。
连我这个18岁的小同志都要欺负!
简直不讲武德,骸兽,我劝你耗子尾汁!
并非是不害怕,周铭其实害怕极了,但他不能只害怕,通过欢快的方式让自己心里平复下来,才能更好地思考问题。
拿起手机,周铭想拍照留下证据,但看到照片里自己完好无损的躯体时,周铭不由蹙起眉头。
低头查看,周铭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身体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
幻觉吗?
这让我如何取证并上报给净空联合?
有智慧的骸兽真恶心。
下了床,周铭走动试探,确认自己身体的确是没有问题,他心一下就凉了。
先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向张博磊请了个假,周铭给姜祈岁发去了信息,询问她昨晚是否又梦见了那只骸兽。
洗漱完,换好衣服,周铭连忙给伽德莉娅打了个电话。
他要呼叫外援了。
没办法,骸兽太阴了,只能通过非常规渠道来解决问题。
等了几分钟,电话终于接通了。
“唔~,周铭,有事吗?”
伽德莉娅的声音带着大梦初醒的迷糊鼻音,还有浓浓的困意。
“伽德莉娅,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过去找你。”
“嗯,很着急吗?那你直接来我住所吧。到了之后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伽德莉娅立刻就挂了电话,看来她昨晚又是通过熬到身体撑不住了才睡着的。
火急火燎打了车,周铭连忙前往伽德莉娅的住所。
路上,姜祈岁回复了周铭。
姜祈岁和周铭有一样的遭遇,不过她没有死亡倒计时,也没有受伤。
不知道该安心还是绝望,周铭选择安抚下姜祈岁的不安情绪,而后告诫姜祈岁放宽心,有事立刻联系他,这才挂了电话。
到了伽德莉娅的住所,周铭给伽德莉娅打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穿着紫色吊带睡裙的就睡眼迷糊地给他开了门。
美眸半睁半闭,伽德莉娅还是强撑着困意给周铭倒了一杯茶水。
“唔?周铭,你来找我有事吗?”
显而易见,伽德莉娅把刚才的事给忘了。
周铭来后,伽德莉娅失去了耳畔的杂音,她如今更困了。
“关于引发我家乡的骸兽潮的那只骸兽…”
周铭还没说几句话,伽德莉娅就靠着沙发睡着了。挪动身体,周铭刚想起身,伽德莉娅就因为沙发的回弹,身体向周铭的位置倒去。
轻轻接住伽德莉娅,周铭眼睛不禁向下瞄。
巨大、雪白、幽深。
还能看见浅灰色的蕾丝。
先把伽德莉娅慢慢放在沙发上,周铭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疼!
但心里隐隐升起的邪恶念头被强行压了下去。
都还没谈上呢,就想着乘人之危了!
周铭,你TMD在干什么!
心里暗骂几句,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周铭扭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伽德莉娅,思索如何处理。
他不能让伽德莉娅就这样睡在沙发上,着凉了怎么办?滚下沙发了怎么办?
再扇了自己一巴掌,周铭心中顿时海阔天空,没有一丝杂念。
一只手从对方腋下穿过,托住整个背部,另一只手则托住双腿的膝盖后弯处,周铭以公主抱的方式将伽德莉娅抱回她的闺房。
不过是几步之遥,周铭却感觉如同过了无数岁月。
伽德莉娅的身子很轻,哪怕周铭不刻意关注,也能看见伽德莉娅那突出的锁骨。
鼻息里,还能嗅到伽德莉娅身上散发的体香。
将伽德莉娅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周铭扭头观察房间内的陈设。
落地帘半遮,几缕阳光撒进房间里,石膏浮雕线角,米灰色墙面,落地灯、高杆玻璃灯分散在各处,胡桃木地板上铺着羊毛地毯,墙角的衣柜旁立着精美的雕花镀金长镜。
唉,我还给伽德莉娅的羊毛毯给踩脏了。之后怕是要被她骂死。
看了眼伽德莉娅恬静的睡容,周铭忽然想起伽德莉娅的异能力。
耳畔无法消除的杂音吗?
那么伽德莉娅又该如何入睡呢?
呵。
苦着脸,周铭不禁悲极生乐。
我怎么忘记了伽德莉娅在医院照顾我的那几天是如何睡的了。
同情,抑或是悲哀,周铭不知道该如何陈述自己的情绪,他只是默默将手伸向伽德莉娅,在靠近快摸到伽德莉娅那似梦见了什么好事而嘴角微扬的俏脸时,又猛地收了回来。
周铭不禁审视起自己对伽德莉娅的情感。
究竟是对救命之恩的回报、感激,还是遭受了长期的折磨后对渺茫希望的疯狂追求。
周铭自认为自己是承受不住那样的折磨的。
伽德莉娅呢?
在没遇见他之前,她仍旧在尽力活着,也许孤独、痛苦、无助,却只能默默承受。
喉结微动,咽下唾沫,周铭双手攥紧,而后又松开。
周铭想帮助伽德莉娅,却…
困于心中焦虑。他不想因为这种事而接近伽德莉娅,也不希望伽德莉娅是因为这种事而接近他。
青春,对爱情的向往总是纯粹的,掺不得一丝杂质。
周铭认为爱情是什么呢?
是一次夕阳下的偶遇,是一次眼神的交汇,是一次平常的问候,是一见钟情,是相互陪伴,它不是利益的交换,也不是玩闹的尝试,而是心的悸动,无偿的付出。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但,怀着那心灵干净的少年少女仍旧坚守并相信心灵的悸动。
回到客厅,周铭坐到沙发上,脸贴着双手,思考自己之后如何面对伽德莉娅。
情,的确难解。
忽的,周铭拍了自己又一巴掌。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先处理那只骸兽才是正事。不然到时候人都没了,还说什么爱不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