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票完后,执行委员宣布了投票结果。
周五的班会上,大家讨论了下周的校庆要办什么,最终选定还是开咖啡厅。
这个主意虽然老气,但却是最省事省力的方案,开咖啡厅只要咖啡豆和虹吸壶之类的器具,准备起来不算麻烦。
“不过,光是开咖啡厅的话有些太无趣了,不如让女生都穿上制服,开一个女仆咖啡厅怎么样?”
有男生提议道,然后就是一群男生附和。
女生之中既有反感的,也有对此感兴趣的,大家乱哄哄地吵成一片。
“可是我们没有多余的钱去买衣服啊。”
执行委员提出了个有些现实的问题,班费是有限的,而定制衣服是很贵的。
“那要不还是算了。”
“可这是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
“……”
有些人决定就此作罢,也有人心有不甘。但总的来说,钱的事情还是没得商量的,也只能放弃。
此时,秦翊举起了手。
“执行委员,制服的事情也许我能解决。”
秦翊记得茉莉姐她们店内都有备用的制服,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借给他们一天。
“秦翊,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不过能不能借到,也要聊过才知道。”
末了,秦翊还补了一句。
“不过不是女仆装,是猫娘女仆装。”
教室安静了一会儿后,男生中爆发出了热情的呼声。
“猫娘!?猫娘好啊,拜托你了秦翊,一定要借到啊。”
“秦翊,兄弟我一般不求人,但这件事请务必。”
“男生能不能冷静点,吵死了!”
“就是就是,一个个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
“……”
秦翊原本也只是想让大家稍微尽兴点,明年他们肯定没精力准备校庆,最后一次集体活动还是要不留遗憾的好,当然他也不是没私心的。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时,他才开口。
“校庆晚会上,话剧社会上台表演,还请大家过来捧场。”
是的,他担心话剧表演太过小众,会没什么人过来,就打算在班级中先拉拉人。
“话剧,是秦翊你演的吗?”
有一名女生问道。
“嗯。“
秦翊看着众人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我会去捧场的。”
“我也会去。”
“我也。”
班级里的同学都很热情,全员都表示会去捧场。
执行委员也没忘了正事,交代道。
“秦翊,那制服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
关于采购咖啡豆和器具的工作,就交给了其他人,这些事情都交代完毕后,班会也就结束了。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秦翊听见了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那是几个女生说的。
“听说,在校庆那天晚上,在废校舍的紫藤花长廊那表白成功,就能获得紫藤花的祝福,永远在一起。”
“紫藤花的祝福?”
“相传,紫藤花是一位痴情的女子所化,她因等待远行的爱人而化作藤蔓,年年开花,只为守候归人。因为她明白那种相思之苦,所以会祝福相恋中的情侣能够长长久久。”
“哇,这是真的吗?”
“这是我们学校很有名的传说哦。”
紫藤花长廊?
秦翊有些好奇,他出了教室,打算去一探究竟。
在废弃校舍后面有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路的两边杂草丛生,没人打理,远远望去就能看到爬满了紫藤萝的花架。
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一条由花架搭成的长廊就出现在了秦翊面前。
那一簇簇盛开的紫藤花,像风铃一样挂在花架上,大体看上去像是紫色的瀑布垂在了那里。
整条长廊都呈现出一种梦幻的紫色,点点日光从紫藤花的缝隙落下,长廊下光影斑驳。
置身于其中,就像是到了动画电影里的世界,风一吹过,紫藤花随风摇曳,花瓣飘飘飞落,如飞舞着的蝴蝶一般。
这一幕堪称绝景,却因为它是在偏远的废弃校舍,平日里学生鲜少经过,埋没了这份美。
秦翊沿着蜿蜒的长廊前行,淡雅的花香萦绕在他的身边,耳边能够听到鸟儿的清脆叫声。
走着走着倒是安静下来,长廊的尽头是一棵参天大树,它孤独地屹立在那里,每一根树枝上都缠满了紫藤萝,紫藤花如瀑般垂下,像一位梳妆打扮完的姑娘。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身影。
一名带着斗笠的青衣墨客走到树下,他蹲坐在树下,手捧起几瓣沾了泥的紫藤花,将一封书信放在了树根下。
“我回来了。”
秦翊揉了揉眼睛,那男子的穿着打扮明显不是现代人,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一样。
等他再定睛看时,眼前哪有什么参天大树,又哪有什么青衣墨客,只是一堆杂草丛而已。甚至于刚才的画面都有些模糊了,他是看到了什么来着?
紫藤花的传说难道是真的?
秦翊思来想去,终究是没想明白,到底那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紫藤花真的显灵了。
但他心里却对那个校园传说又信了几分——在紫藤长廊表白成功的情侣,会长长久久。
秦翊回到家中,苏浅雪在厨房拿着铲子做饭,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没有以前灵活。
更奇怪的是,秦翊叫她,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浅雪?”
秦翊走近了一些,轻声唤道。
他看到苏浅雪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嘴唇干裂,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她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锅里,又像什么都没看。
“你脸怎么这么白?”
“有吗?”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轻飘飘的,让人感受到她此时的虚弱。
“可能是今天有点累。”
秦翊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指尖刚碰到,就感受到一股惊人的温度。
“你发烧了。”
“没有……”
她还想否认,手里的锅铲却滑了一下,磕在锅沿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
“浅雪!”
秦翊伸手去扶,手还没碰到她,她的膝盖就已经弯了下去,秦翊慌忙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这样子不像是今天才发烧的,倒像是已经烧了有一段时间。
秦翊心中发怵,为这几天没有意识到苏浅雪状态不对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