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被抱在了凌月的怀里,身高差便以一种十分明确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凌月只要稍稍张嘴,就能咬住符雨的耳朵。
呜呜……
符雨现在处于一种想反抗,又因为太困反抗不了的状态。
十分难以思考。
身体,也被凌月蹭的热热的。
尤其是耳朵,明明顶上凉凉的,却感觉十分温乎。
被这具狐妖化的身体夺去了人类的手脚以后,符雨的一切反抗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扭动和拍打,咬人的话,又感觉有些太过分了。
第一次在战斗之外的场合完全束手无策,而身体既困倦又无力。
幼狐的小脑瓜要烧冒烟了。
莫非,这就是,对自己太晚没回来的惩罚?
如果自己回来早一点,说不定能看到醒着的凌月,更不用受这么多苦。
即便折磨还在继续,符雨也终究是顶不住困意,断线了。
……
因为符雨太久没回来,又知道周围有人盯梢,所以不便离开。
凌月也只能在旅店干等着。
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只是检查检查铳枪了。
好在,作为在这个没有手机的时代生活的人,凌月有一套自己的消磨时间方式。
不过很快,她便无法静下心来了。
因为符雨,去的时间,稍微有那么一点久。
她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以符雨的能力,不太可能连动静都没有就栽了。
她只能怀抱着美好的期望,祝愿符雨能够安全回来。
一个人单独待着,是很容易胡思乱想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符雨,尤其是看过那一身白衣的小小狐仙模样以后,更是难以忘记。
呼……
得不到。
戒不掉。
忘不了。
她终于意识到符雨占据着自己内心中无比重要的部分。
对符雨的关心,对符雨的担忧,对符雨将要离开的不甘全都有迹可循有理可依。
因为,符雨,就不是能让人安心放手的性格。
如果就这么放开符雨的牵绊,等待那小小幼狐的,会是什么?
鸡妖分食?
燃寿而亡?
下一个灾厄,会是什么?
她后悔了,她不该去安葬同门尸身的,但,道义上,良心上,她也必须要去。
然后,作为去了的代价,她所见的众人死相幻化为尸堆,在尸堆上站着的,是舍弃了人身的小小狐妖。
她不知道符雨那套说辞是不是骗她的。
不,确切的说,符雨根本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她,先前,到底,是不是狐妖?
她心中,其实有一个答案,虽然那个答案可能性其实很小,可既然符雨如今的表现已经十分超出常理,那常识便也无法束缚凌月的思考。
虽然很天马行空,但,的确接近了真相。
毕竟,如果符雨一直都是狐妖,那些气血,寿元,是从·哪·里·来·的?
不,不不不。
最近的大部分时间,都有符雨在身边,那毛发十分舒缓人的精神,如果没有符雨,她估计早在得知师父他们死讯的时候就要崩溃了。
可这就能说自己的关心是自私吗?不,不能这么想。
可恶可恶可恶,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有什么更扭曲的东西,在少女的心头缓缓凝结,但在此之前,还仅仅只是担心而已。
她甚至要维持冷静,至少是表面上的处变不惊。
毕竟,符雨随时可能回来,如果被符雨发觉自己的所思所想,那她会怎么样?
如果符雨真的遇到嘛……
她大概会说,人之常情,不付诸实践的扭曲想法,只是正常的自我发泄而已,没什么好谴责的。
毕竟,人无法控制自己脑子里想些什么。
而符雨自己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真的可以控制脑子什么都不去想!
凌月某些方面没想错,如今符雨的精神状态,倒是真的和小动物差不多,十分美丽。
这种直接影响思维层面的变化,若不是还有灵魂可以作为意识完整性的载体,缓慢迁移,那现在的符雨,就可以说和以前是两个人了。
真是太伟大了。
灵魂啊,与肉体一同,纠缠,诅咒,同化彼此吧。
……
怀着不安与折磨,凌月最终沉沉睡去。
临睡前,凌月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究竟是什么,让符雨不能依靠我?
是力量吗?
不用铳枪,她仅仅只有入窍实力。
如此,确实不能让符雨放心。
符雨在城关外造成的那种破坏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种破坏,足以让人感叹自己的渺小。
如果是她的话,真的就做不到吗?
真的……真的……
做不到。
凌月无法欺骗自己。
至于那接引天雷的壮举神业,她对那段时间的记忆,过于模糊不清,自然没什么印象。
既然记不清,那便不是真的,更不能是自己的东西。
凌月,恪守着君子的德行。
她梦到符雨回来了,然后躺到了自己的怀里。
那时十分甜美的梦境。
既然是梦境,那对符雨干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凌月和符雨都不知道,符雨这虚实相生的仙躯法体,入个梦也就是一个不小心的事,做梦时发生的事情借助身躯反馈到现实,更是无比容易。
最终的结果便是,凌月同时在梦里和现实里都狠狠爽撸了符雨一把。
至于更深层次的?
凌月的知识储备不足以支撑她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残念。
……
时间稍稍拨回。
在符雨离开梨园后,没过多久。
“母上大人,要吾去查探一番吗?”
一只黑色的狐妖少女,闪现到了红梨的身旁。
“不必。”
红梨微微叹气。
如今被雾气封死,连逃都没处逃,何况,早晨还会有……
不对,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没来得及提醒小家伙。
“快!快去追她!告诉她,莫要被晨光照——”
黑色的狐妖少女,已经消失了。
“唉,命苦的孩子,看来那件事,确实对她打击很大啊。”
在哪?在哪?在哪?
虽然第一时间就响应了命令,但黑狐真的执行才发现,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那个小狐妖,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符雨身上,那贯叶香花的幽香,是需要些机缘才能闻到的,除此之外,符雨身上的气味,并不会留在凡世。
因为在污浊的尘世中不留下自己的形迹,没有来源于自己的干扰,那嗅觉,听觉,才如此敏锐。
可恶,找不到。
不能让别人,再重蹈覆辙了。
黑狐尖利的指甲,稍稍嵌入掌心。
“轰隆!”
从内城另一侧,传来了巨大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脑瓜没办法把符雨和那种破坏力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