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在指间转来转去。
“啊,你来了,坐吧。”
局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烟扔进抽屉里,顺手合上。
林渡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问道:
“情况怎么样了?新抓的那三个怪人。”
“你自己看吧。”
局长从旁边拿起一个平板,调出档案,递过去。
林渡接过平板,低头看起来。
屏幕上并列着三份档案,每份都配有照片。
第一张是小玉,她在照片上还穿着店里的女仆装,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容有点僵硬。
下面的文字密密麻麻,林渡快速扫过去。
【怪人名:小玉,经检查无明显异常,变身系被注射药物所致,药物成分正在分析中。通过监护人书面求情,现已佩戴禁魔项圈,准予回归正常生活,定期报到。】
林渡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滑到下一份。
【怪人名:暂定为‘黄毛怪人’。目前被严密看护,危险等级:极高。精神状态:无法沟通。被转化的原因正在研究中,初步判断与某种未知的魔力药剂有关。】
第三份,【怪人名:丽雅。】
林渡的目光停在那两个字上,顿了一下。
【不久前与大型怪人发生冲突,将其击晕……】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把那段文字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点开了下面的视频。
屏幕亮起,画面有些抖,像是从监控摄像头上截取的。
夕阳下的放风场地,一个灰色的巨大身影占据了大半个画面。
粗壮的四肢,圆滚滚的肚子,他正低着头,朝画面外的一个方向咆哮。
然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冲进了画面,在那个大块头面前,她小得像一个玩具。
大块头挥拳,她侧身闪开。
大块头再挥拳,她蹲下去从拳风下滑过。
大块头转身,她已经跳到了他背上。
林渡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大块头身上跳来跳去,像一只逗猫棒,又像一只怎么都抓不住的蝴蝶。
大块头转圈、甩头、挥臂,什么都够不着。
最后她跳起来,一记踢腿击中弱点,大块头轰然倒地。
白色身影稳稳落地,拍了拍手,尾巴高高翘起。
林渡甚至能脑补出她洋洋得意的样子,嘴角肯定咧到耳根了,说不定还轻哼了一声。
然后电击枪的蓝色电弧从画面外射来,正中她的腰侧。
白色身影猛地僵直,四肢抽搐,直挺挺地倒下去。
两名狱警从画面外走进来,一个人收起电击枪,另一个人弯腰抓住她的后领,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她的尾巴拖在地上,头发沾满了灰,嘴里还在“阿巴阿巴”。
林渡盯着那个画面,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局长一直看着他,见他放下平板,才开口。
“这只小狐狸还挺有意思。”他翘着二郎腿,朝林渡挑了挑眉,“那个大块头可是当了很长时间的头头。收容所里的‘王’,没人敢惹。结果被一个刚进来不到一天的小丫头给揍了。”
林渡把平板放回桌上,“她现在在哪?”
“关禁闭室了。”局长把平板收回去,靠进椅背,“打架斗殴,扰乱秩序。估计明晚才会放出来。”
“我去和她谈谈。”
“你要用哪个身份?”局长看着他,“林渡,还是烈焰骑士?”
林渡没有回答,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
禁闭室。
门锁“咔嗒”一声锁定,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室内回荡。
白璃趴在地上,等了好一会儿,才从电击的麻痹中缓过来。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仍在发麻的手臂,开始四处打量。
禁闭室里一片漆黑,但在狐族的夜视能力下,她还是能看清周围的情景。
这是一间比普通牢房小得多的房间,没有床,也没有洗手台。
只有冰冷的水泥地面,以及墙角一个锈迹斑斑的排水口。
月光从那里折射进来,成了这里唯一的光源。
白璃凑到排水口前,从尾巴里摸出那个银色的手环,对着光点举起来。
手环的边缘反射出冷冷的光,她调整角度,尝试看到外面的情况。
不一会,灰蓝色的天幕和星空的光点就反射到了手环上。
白璃的嘴角慢慢咧开,忍不住笑出声。
她没猜错。
禁闭室一般都设在顶楼,因为禁闭室不需要频繁进出,放在顶楼既省空间又方便管理。
而现在,她离撤退的天台只剩一个楼梯的距离。
她需要做的就是:第一,从这个房间里出去。第二,通过上行楼梯。第三,打开天台的铁门。最后到达天台。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虽然明天晚上她就会被从禁闭室里放出来,但总不可能一开门就往天台冲,毕竟自己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必须要在这之前离开禁闭室。
白璃转过身,走到铁门前,蹲下来仔细观察。
走运的是,禁闭室的门并不是电子锁,而是普通的弹子锁。
她伸手摸了摸锁孔周围,金属面板上没有感应区,门框侧面也没有电线引出。
这扇门大概和这栋建筑一样老,用的是最原始的机械结构。
这意味着她撬锁或尝试开门的时候,不会有触发警报的风险。
她又用手抚摸门框的边缘,指尖触到了几个凸起的圆柱形金属。
那是合页,门框上至少有三枚合页,每枚都用螺丝固定在门框和门板上。
合页本身比锁要脆弱得多,只要有合适的金属工具,她就能把合页的销子顶出来,整扇门就会从门框上脱落。
白璃的目光缓缓移回墙角那个锈迹斑斑的排水口,排水口的铁格栅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一个黑洞洞的圆孔,月光就是从那里漏进来的。
圆孔的边缘有一圈凸起的铁环,似乎是用来固定格栅的。
如果能把铁环扣下来压平,就能得到一块金属片,足够用来顶出合页的销子了。
而且排水口靠近地面,操作时不易被走廊里的巡逻发现。
白璃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下身,指尖刚刚触到那圈冰冷的铁环。
突然,她耳朵竖了起来,门外有声音。
有人在门口停下了,有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咔嗒。”
紧接着门锁响了。
白璃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后背紧贴着墙壁。
铁门打开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