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竟然真的是两发空弹,这个人类不会真有点东西吧?”

“切,不过是走了一时的狗屎运罢了,说不定实际上早就被吓得浑身发抖了呢!”

未理会酒馆内其余诡异的冷言冷语,白糖神色平静。

“呵,狼人先生的期待似乎落空了?”

两枪空弹打出,用掉了第一轮调整弹巢的机会,女孩将左轮放回到了桌上。

“怎么会。”,狼人紧了紧拳头:“若真是第一轮就结束,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幽绿色狼瞳中闪过狠厉。

“只希望白糖小姐能一直有这么好运。”

就在这时,酒馆老板抬起干枯粗壮的手示意围观诡异禁声,如催命符般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安静,现在轮到第三人开枪。”

依照顺时针顺序,第三人便是坐在白糖左手边,被狼人强拉入游戏的饿死鬼。

若是将此刻弹巢唯一一颗实弹的位置定为‘1’,白糖在开枪前将弹巢前移了一格,消耗掉了空弹‘2、3’。

那么在不转动弹巢的情况下,往后‘4~6’三枪都会是安全的空枪。

在众人视线注视下,饿死鬼颤抖着手举起了左轮手枪。

“我...我...”

饿死鬼紧紧握着手枪,迟迟无法抉择究竟是否在开枪前转动弹巢,对于死亡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整个淹没。

显然即使是诡异,也不缺少胆小鬼的存在,并不是每个都像狼人那样精明且擅长游戏。

“快点啊,等得我花都谢了~”

顺序排在饿死鬼之后的稻草人语气不耐,黑布下的眼珠子咕噜一转,突然阴恻恻提议道。

“要不你问问你身旁那位白糖小姐?”

白糖心下一沉,难道是刚才自己的举动表现得太明显,引起对方怀疑了?

虽然游戏规则中并未明说作弊会有怎样的惩罚,但若是真被发现她能提前知晓下一枪是否是实弹,毫不意外会激怒所有的诡异。

到时恐怕是真的会被撕成碎片。

秉承着说多错多的原则,加之本就属于敌对关系没有义务伸出援手,白糖选择全程保持缄默。

几番挣扎过后,饿死鬼还是选择了在开枪前转动弹巢。

“重置概率...重置概率...”

饿死鬼抬起发抖的手,左轮漆黑的枪口抵住太阳穴,缓缓扣动扳机。

砰——!

一声刺耳的枪声猛然间在白糖耳旁炸响,震得女孩耳膜生疼,紧接着便是一阵重物失去支撑倒落在地的动静。

这一枪,是实弹!

蒙眼黑布下,白糖瞳孔微缩。

那是感受到生命在眼前突然间消逝所拥有的正常反应,更何况正处于同样处境下,人类总是会下意识地将之代入自己之后可能的命运。

饿死鬼已经彻底死透了,脑浆与乌黑血液顺着圆桌流淌,一滴滴缓缓滴落在地板上。

连开出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看,整个酒馆内充斥着浓郁的刺鼻血腥味。

白糖忍住了想要呕吐的冲动。

“都已经选择转动弹巢,结果那家伙好事死了,运气这么差吗?”

又旁观的诡异忍不住感叹。

“呵呵~其实那家伙一开始就选择错了,他不该转弹巢的。”,就在这时,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狼人开口了,矛头直指白糖:“白糖小姐,你说对吧。”

狼人话音落下,霎时间大量视线朝着白糖涌了上来。

即使被蒙上了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白糖也依旧能隐约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

明晃晃的试探。

如果狼人说出饿死鬼不该在开枪前选择转动弹巢是因为对于左轮中实弹的位置心知肚明。

此刻询问白糖,则有着极大的概率是在试探白糖是同样知晓实弹位置。

听动静似乎游戏完全没有要立马继续的意思,白糖知道,她不说些什么恐怕是不行了。

“没错,他不该转弹巢。”,白糖神色平静道。

“为什么?转动弹巢不是能重置实弹的概率吗?”,立马有诡异不解询问。

“难道是因为白糖小姐提前知道实弹在弹巢内的位置?”

眼见有诡异帮腔,狼人立马接上怀疑。

“难不成白糖小姐作弊了?作弊被发现可是会死得很惨的哦~”

白糖无语,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贼喊捉贼吧。

即使被蒙上了眼什么都看不到,女孩也依旧能够想象得到狼人那副龇牙咧嘴,想要将她整个吃掉的模样。

对此,白糖只想说:婉拒了哈,姐不是你能够得到的女人。

“你们是傻子吗,难道?”

女孩白皙纤细的指节在桌上敲了敲,像是在面对一群拥有智力障碍的残障人士。

“根本就与是否知晓实弹在弹巢中的位置无关,这不是理所当然能够得出的结论吗?”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被蛐蛐人类骂成傻子,一时之间众诡异无一人反应过来,都足足愣了好一会。

被迫接受白糖的知识灌输。

“就算已经消耗了两次空弹概率,不转动弹巢的情况下,实弹概率也还有1/4,选择转动弹巢重置概率,得益于加枪惩罚,实弹概率可是2/6呢。”

“25%跟30%的实弹率虽然差距不大,但还是有些差距的。”

说到这,白糖停顿了下,食指敲了敲太阳穴。

“下次不要再问我这种简单问题了,我不想回答。”

空气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太嚣张了!太嚣张了啊喂!

不就是拐着弯的骂他们是傻子吗?不对!是已经明摆着骂了!

你这么直白的骂,我们难道都不要面子的吗?

从来都没见过态度这么嚣张的人类,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在呢,这里可是山羊酒馆啊喂!

“咳咳,其实我早就想到了,不过是借机考考你这个人类!”

“没错没错!只是想看看你蛐蛐人类有没有资格坐在赌桌上。”

“哈哈哈...怎么就当真了,这不闹吗?”

一众诡异额头暴汗,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尴尬得脚趾能抠出整套汤臣一品,可就是没人愿意承认自己不如蛐蛐一个人类少女。

听着他们拙劣的狡辩,白糖没忍住笑了声。

突然间感觉,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她之前想象的那么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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