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发萝莉不爽地打断了两人。
“咳咳...先不说这个了——”
芬恩非常快就恢复了往日镇定的神情。
“正好今天是埃琳娜拜师的第一天...”
“为了庆祝...我们出去吃一顿怎么样？”
“就去城中央我们常去的那家餐馆？”
埃琳娜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真...真的嘛...你请客？”
凯莉有些狐疑地盯着眼前的黑发男子，似乎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说的好像你现在有钱一样...”
“如果你不想来，那你就自己回家继续鼓捣你那仪器去...
“哎！别嘛别嘛——我刚刚开玩笑的。”
......
步行过城市中心时，市中心的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今天的圣都好像格外热闹呢...明明不是周末...”
埃琳娜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这是在干嘛...”
三人不由地凑近了些人群。
一大波人流围着广场中央的讲台。
讲台的两侧分别林立着蓝色与绿色的旗帜。
奥雷利安家蓝色的狮鹫旗，瓦尔西尔家绿色的和平鸽旗。
果不其然，那位此刻正在发言的也是熟人——埃利安的妹妹莉拉。
少女此刻穿着教廷的修女服，蓝发没有特地束起来，而是自然垂落。
“若是当选圣女，我自当会捍卫教廷的荣耀，无愧艾瑟瑞尔历代圣女之名...
“我会关心民生...团结民众，使举国上下一心...”
“我会力求减少教廷成员的工作负担...追求内部的革新。”
她的双手自然的放在腹前。
在公众面前，莉拉的语调十分平静，完全看不出那个缠着哥哥撒娇的小女孩的影子。
“噢——好像是奥雷利安和瓦尔西尔家族共同举办的活动。”凯莉恍然大悟地推了推眼镜。“为她们共同推举的圣女选拔的候选人，让她在进行民众面前进行演讲。”
“圣女选拔？”
似乎有点耳熟。
好像在游戏里听过？
“是的哦——距离上一任圣女卸任也过去半年了嘛...也差不多是该选拔新的圣女的时候了。”
“教国每个地区都会指派一位候选人，最终经过教廷的考核...有资格的人成为下一任圣女。”
“讲台上那个...想必就是圣都的候选人了。”
【...】
莉拉的梦想一直成为圣女呢...
她一直在为成为圣女做准备，埃琳娜是知道的。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呢...
莉拉不知不觉也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但在埃琳娜印象中，她还是那个跟在她背后叫她哥哥的小女孩...
她...真的能在竞争激烈的圣女选拔中成功吗？
......
“至于教廷...教廷内部的事宜...我...嗯——”
台上少女的声线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
什么动静？
是...是错觉吗？
刚刚那是谁的喘息声？
仔细听了半天，三人逐渐发现了端倪。
“好奇怪...那姑娘的声调怎么越来越上扬了？”
“脸也越来越红了...”
“难道是...生病了？”
大魔法师率先猜测道。
【等...等等？圣女选拔演讲？】
芬恩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词耳熟了...
游戏里...这里是有cg的啊！
“真的欸...”银发少女顿了顿，用神识扫了扫，似乎发现了什么。“师...师父！而且莉拉的身上...为什么我能感受到强烈的，风元素汇聚的痕迹？莉拉的身体...似...似乎在震动？”
“真...真的！在自己身上释放风魔法有什么考究嘛...”凯莉不解，首先以魔法师的职业素养去分析。“我不记得风元素有什么强化身体的魔法...符合这种情况啊...简直是闻所未闻...”
萝莉同样发出好奇的声音。
埃琳娜就算了...凯莉这家伙...活了这么多年了...这个也不知道嘛...
根据游戏内的cg，芬恩仔细分析此刻的状况——
莉拉应该是随身携带了一块魔法石。
不用想...肯定又是沃斯那黄毛的恶趣味...
他...想必远程...对魔法石施加了风元素魔法吧？
魔法石因为风元素共鸣会震动起来...
这是初级学徒都知道的，魔法课本上原原本本的内容。
至于会导致什么结果嘛...
而台上莉拉的表情也很精彩...
看来同不安分的魔法石的斗争很激烈啊！
要问莉拉此刻拼命斗争掩饰的是什么...
那就是努力不让台下的民众发现...
一本正经的演讲的候选人其实如此反差...
沃斯那家伙实在恶趣味过头了...
“在那里共鸣...难道更有助于演讲？”
喂喂，你别乱猜了啊！
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那种用法！
听着银发少女呆呆的，又充满疑惑的语气，芬恩有点不忍心告诉她们真相了。
“不过嘛...其实这些东西都是走个形式而已...这姑娘...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下任圣女了。”凯莉摆摆手。
“欸？为什么？”
埃琳娜和芬恩异口同声。
“哼哼——未经世事的年轻人哟——”
凯莉有些同情地看着“兄妹”俩。
萝莉又摆起了一副长辈的说教态度。
【还未经世事呢...其实你也有很多东西也不懂吧...】
无所不知的大魔法师小姐其实并不知道，她自己刚刚的反应已经暴露了她在某方面也是个新手的事实。
她的反应和埃琳娜到底有什么区别？
芬恩在心中悄悄吐槽道。
芬恩又瞟了一眼台上的莉拉，此刻她潮红的面庞完全维持不住，语气也有了明显的起伏...
以及句末还时不时会加一些“嗯”“啊”的语气词，来丰富演讲的感**彩...
“那姑娘怎么这么爱在句末用一些语气助词...”凯莉偷偷小声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丰富的感情对演讲很重要...但这表现对于演讲已经可以说是用力过猛了...”
“呃...其实那不是为了演讲的语气助词...”
作为洞晓一切之人，芬恩知道这场表面顺利的演讲已经可以说是不堪入目了。
“还...还是回归正题吧——凯莉！为什么你敢笃定她就一定是下任圣女了？”
“喂...你们不会以为——教廷的圣女...是靠什么民众一人一票投出来的吧？”
凯莉看着两个政治白痴。
“难...难道不是吗？”
这倒是在二人预料之外。
他们只是听过圣女选拔，知道有这个东西；但还真不清楚圣女是怎么选出来的。
“圣女候选人们先要经过初试——比才艺，比信仰的虔诚，比魔力资质...等等。只有通过了初试的候选人才能进入最后的环节。”
“最后，由国家的代表们，在剩余的候选人中投票，选出当代的圣女。”
“你...你怎么这么清楚？”
芬恩对这个不正经的萝莉有点刮目相看。
“喂！别以貌取人啊！我可是最后的评委！”
芬恩的目光让她有点不爽。
“你那是什么眼神！简直是在怀疑我是个骗子！我是大魔法师！大魔法师作为魔法协会的代表，我当然也是评委之一好吧！”
“最后的环节可伴随着各种明争暗斗！每个候选人都不容易！会受到各个集团的掣肘！”
凯莉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暗，似乎在讲什么恐怖的政治斗争剧本。
“那...那为什么历任圣女候选人...还要特地在民众前举办那么多次演讲...”
银发少女终于开口，她的脸色有点差，似乎是什么滤镜破灭了。
看来这些事情和自己想的相去甚远呢...
居然伴随着这么多权力的纠缠与再分配...
埃琳娜一直以为，作为国家的代表与象征...圣女选拔这种事情应该是纯洁的，虔诚的。
“哎呀...小埃琳娜...”
凯莉看着这个天真的女孩子。
“这种民众面前的演讲嘛...其实就是在民众面前混个脸熟...让你知道有这个人而已...”
“历代的修女...深得民心...最终却无法成为圣女的...大有人在呢...”
“说难听点...这个选拔...和你多受欢迎...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你有在热忱的才华与梦想，不去拉拢一些权力集团...你的抱负终究是一场空呢...”
这样嘛...
莉拉她那么单纯...甚至有点迟钝...真的能在各个利益集团间达成平衡吗？
莉拉她那么天真...真的能带领好这个国家吗？
这些都是埃琳娜以前完全没有仔细想过的。
她只知道自己的妹妹想当圣女，自己这个哥哥就应该无条件支持。
得知了选拔内定的内幕后，少女脸上，对妹妹的担忧一扫而空。
她认真，同时也是审视地看着那个少女，听着她的演讲，同时在脑中回忆史书上看的，历代圣女的形象。
她在对比...她在比较自己的妹妹，离成为一个圣女还差多远。
或者说...究竟有没有资格成为一个圣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