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还坐在落地窗前，手边多了一杯热茶。

听见动静，她侧过头。

"坐。"

陆潇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把毛巾搭在膝盖上，开始随手绞头发，余光往她那边扫了一眼："姐姐，你的店……"

"嗯？"

"我刚才想了一下，'风格去了就知道'这个答案，"陆潇拧了把湿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陆晚把茶杯放回茶几，神情没有变化："哪里不对劲？"

"普通咖啡厅帮忙，不用专门'教'的。"陆潇捏着毛巾，"所以有什么特殊要求？"

陆晚平静地看着她。

"所以，"陆潇把毛巾往茶几上一放，侧过身，"到底是什么店？"

沉默持续了五六秒。

陆晚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女仆咖啡厅。"

陆潇："……"

"角色扮演型。"陆晚继续说，"每位女仆有固定属性，抖S女王、傲娇姐姐、偶像型，还有妹妹型。"

"……"

"只接待女性顾客。"

这句话说完，陆潇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追问道："然后呢？"

"目前店里妹妹型女仆的名额空着。"陆晚把茶杯搁下，转头看向陆潇，"所以叫你来。"

陆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是说，让我扮妹妹型女仆，工作两天。"

"嗯。"

"穿女仆装？"

"嗯。"

"对着女顾客……"

"对着顾客撒娇，提供互动服务，"陆晚语气很平静，"贴合妹妹属性人设，全程保持角色。"

陆潇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别人来问这个，她连考虑都不会——哪怕是女顾客，哪怕再怎么解释，穿女仆装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她拒绝了。

但开口的是陆晚。

她张了张嘴，试着想了想怎么拒绝，却没想出来。

最终，她只说出一句："……行。但我提前说清楚。万一我真的绷不住——"

"绷不住？"陆晚偏了偏头。

"我是说，"陆潇坐直了一点，语气有些警惕，"如果哪个顾客过分了，我不保证自己不翻脸。"

"不会有的。店内有规定，女仆有权随时终止服务。"

陆潇听到这个答案，觉得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那行，"她吐出一口气，"但是——为什么是妹妹型？"

"店里其他属性都有人了。"

"……就这个原因？"

"嗯。"

陆潇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只能闭上了嘴巴。

陆晚端起茶杯，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你现在试一下衣服。"

"什么？"

陆晚起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嘴上还在说着："我去拿。"

陆潇愣住了，盯着她房间那个方向，脑子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备好的，还是今天临时翻出来的"这个问题，她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过了会儿，陆晚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印有店标的白色纸袋，递到陆潇面前。

陆潇接过来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套折叠好的布料——经典黑白配色，蕾丝边，蝴蝶结，以及一顶折叠起来的小发箍。

她往下翻了翻，翻出一双叠好的白色过膝袜，还有一双低跟的玛丽珍小皮鞋。

陆潇盯着那双鞋和袜子，顿住了。

裙子她勉强能接受，但这个……

"试一下，"陆晚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语气不容置疑，"确认尺码合不合适。"

陆潇把袋子放在腿上，看向她的眼睛："……去哪换？"

"客卧。"

陆潇深吸了口气，才起身拎着纸袋往客卧走去。

关上门后，她先把裙子抖开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等了好几秒，换上了。

然后她捏着那双白袜，发了好一会儿呆。

客厅里没有声音。

陆潇低头把袜子套上去，顺着小腿往上拉，直到膝盖上方，然后是鞋。

她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失神。

不是想通了，而是已经穿上了。

客厅，陆晚端着茶，看向刚出来的陆潇。

陆潇站在客卧门口，穿着那套黑白色的妹妹型女仆装。

她双手捏着裙边，脸颊上有着遮不住的粉红。

"……说好的，只工作两天。"

陆晚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走了一遍。

心跳加速的感觉来得很快，她只能让表情收紧一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嗯，"她把茶杯放下，"两天。"

"……过来。"

陆潇低着头走到在她面前站定。

陆晚的目光从陆潇雪白的锁骨缓缓下滑，经过蕾丝勾勒出的饱满胸线，再到被蝴蝶结勒出的惊人细腰，最后落在大腿根部——

那里，裙摆刚好停在最危险的位置，稍微一动就会露出更多。

"妹妹型的基本要求，"陆晚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声音却仍旧冷淡，"第一，进门迎客的时候，要跑过去。不能走，要跑。"

"……跑？"

"跑，然后抱住对方的手臂，"陆晚继续说道，"台词是——'欢迎回来，姐姐，妹妹等你很久了。'"

听到这句话，陆潇脸颊的粉色又深了点。

"现在示范一遍，"陆晚往后退了两步，"对着我。"

陆潇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表情精彩极了："姐姐……你认真的。"

"嗯。"

陆潇在心里把"我答应过姐姐的"这句话默念了好几遍。

她咬咬牙，小跑两步——短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白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扑进陆晚怀里时，胸前的柔软不经意间贴上手臂，蕾丝布料摩擦出沙沙声。

“欢……欢迎回来，姐姐……妹妹等你很久了……”声音软得发颤。

陆晚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怀里嘴唇因为紧张微微张开的陆潇，她的手臂能清晰感觉到胸前那两团温热柔软的重量。

“语气还不够软。”陆晚声音低沉，指尖捏了捏陆潇的腰侧蝴蝶结，“再来。”

陆潇："……"

陆潇又跑了一次，这一次裙摆扬得更高，那层薄薄的黑色蕾丝随着跑动，反复轻扫过白皙的大腿根部，带起一阵阵酥痒。

抱住手臂时，她整个人几乎贴进陆晚怀里，鼻尖蹭到姐姐锁骨，呼吸间全是姐姐冷冽的香气。

“姐姐……妹妹最喜欢你了……”她声音软到自己都起疙瘩。

陆晚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样，手指在陆潇腰间多停了好久才松开。

"继续，"她退后半步，声音平稳，"下一个流程，倒茶。托盘——"

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动作照常。

陆潇松了口气，正准备往茶具的方向走，后背刚转了一半——

"等一下。"

声音有些急促，更像是还没想清楚就先说出来了。

陆潇回头看见陆晚还坐在沙发上，茶杯搁回了桌面，视线落在那里，没有抬起来。

沉默了两三秒。

"枕膝，"陆晚语气恢复了平稳，"这个环节你还没过。"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终于抬起头，神情一片平静："过来。"

陆潇跪坐过去，把脸轻轻靠在姐姐腿侧。

她的呼吸隔着单薄的布料，烫在陆晚的大腿内侧。

陆晚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湿热透过了丝袜，激起了一阵细小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腿，刚好将陆潇的脸颊轻微地挤压在双腿之间。

这一晚，陆潇足足被"培训"到将近十一点。

中途有几次，那句"不干了"已经到了嗓子眼——然后陆晚说了声"再来"，她把话咽了回去，继续。

最后，陆潇捧着被陆晚塞过来的一杯热牛奶，坐在客卧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空了很久。

她把牛奶喝完，侧过身，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呼吸慢慢平缓，睡着了。

客厅里，陆晚把两只杯子洗好，放回架子上。

她在厨房站了一会儿，然后熄灯，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合，一道窄窄的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陆晚坐在床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躺下来，把灯关掉，闭上了眼睛。

那套黑白色的女仆装，被她折叠整齐，放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上。

不是客卧。

是她自己的床头柜。

黑暗里，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一直没有降下来。

"……"

她没有动。

只是闭着眼睛，在黑暗里，把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进睡眠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