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符雨解除小幻术，只保留天衣伪装的麻布衣服，那被称为母上的狐妖点了点头。
“……要叫红梨娘娘……”
有狐妖小声对符雨提醒道。
“唔，红梨……娘娘好？”
符雨了然，难怪那公子查不到梨园人员来历。
这里，整个是一个狐狸窝，超大型聊斋现场。
红梨仔细地看着符雨，伸手，勾了勾符雨的下巴。
符雨这次没有反抗。
周围不见怨魂，姑且认为这里做的不是杀人的生意，作为不吃人的奖励，符雨特别允许对方摸摸。
也不知道■尽人亡会不会产生恶念。
……
红梨回忆着手感。
化形法和幻术都十分精妙，甚至妖气内敛，可惜包括四肢在内太多地方没有化形，这一下就暴露掉底裤了。
终究是刚入化形一道的小狐妖。
幻术和化形法，应该是某种传承，小家伙毛色干净，运气不错。
化形后的身体毫无疑问是真实的，所以不仅符雨的不蛊看不出来，也能摸出骨龄。
以人的角度大概是三岁多，以狐狸的角度……二十多天？
好奇怪。
天赋不错，这么小就能化形，已经十分罕见了。
至于天赋神通，红梨根本没有往那里去想。
狐妖罕有天赋神通。
有苏的狐狸多遭猎捕，轩辕的狐狸遁入人道，而青丘没的更早，能传下神通的狐妖血脉，早就已经断绝了。
狐妖天生媚骨，倒是很受权贵喜欢。
皮毛，身子，或者作为宠物，皆是上品。
如此，狐妖也常常被当地权势网开一面。
作为放养的代价，也常有狐妖吸食人阳气，吃人杀人的事情发生，是人之敌，但那些，和红梨没什么关系。
她只能感叹还是人会过日子。
而且，她们这支，自有其关系网，比起其他狐妖，要自在一些。
最近受到这雾的影响，也不怕被日夜巡游，阴差阴兵抓去了，久违地放松了很多，连同气氛也更加活跃了。
她不由得感叹小狐妖的运气好。
那炎雨降下的时候，她可是手段尽出，虽然没有全挡住，但也幸运地没被灼烧。
然后，小狐狸也只能在雾气产生后靠近玉门关，否则，死相会十分惨烈。
运气不差的小狐狸，往往修行之道也十分顺畅。
心念至此，她笑的更灿烂了。
“怎么样，小狐狸，要不要待在姐姐们这里？有吃喝哦，就是想要修行，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口气不小的说。
符雨心中暗暗点头。
“嗯，咱想，先待一会。”
既然点头同意，符雨自然是被拉着换衣服去了。
这么可爱的小狐狸，怎么能穿一件破麻衣？把毛皮都揉蹭坏了。
符雨解除天衣化形，径直穿着这边的裙装。
“咦？那也是幻术吗？小狐狸幻术好棒，什么时候也教教姐姐？”
“呃唔……”
符雨的心中，估算着时间。
自己还来得及，应该。
穿衣服的过程由符雨独自完成。
布料十分轻盈，也不是十分坚固，但穿在外面，遮挡效果还算不错。
一开始，边上的狐妖还怕符雨小爪子撕坏衣服，但看符雨那圆润发钝的可爱爪子，又把话咽了下去。
她只能暗叹小家伙真熟练，自己还什么都没来得及看到。
先是里衣，然后是齐胸的青色襦裙，再然后，自然就没有了。
赤足踩在地面上，这方面，既然符雨自己会幻术，就让她自己补全便好了。
只有梳头，需要别人帮助，毕竟小爪子再熟练，这种精细的活也完全干不了。
好想念……
想念手脚的感觉。
虽然时时刻刻挂在心头，但如果现在真给她一个复归为人的机会，她一定会迟疑的。
她清楚，自己无法以人类的身份，在这个混乱的世界立足。
这是一时半刻无法说清的复杂情感。
正因如此，执念才越发深重。
“真漂亮呢！妹妹你要好好努力，说不定母上会多传你些法门，唉，真羡慕。”
对着镜子，符雨看着自己。
没有妆容，应该说，任何妆容打上去，都会破坏那张脸蛋宛若天成的美感。
何况，这局身体，也不一定能沾上粉黛就是了，说不定会和灰尘一样滑脱。
小幻术覆盖于身。
镜中出现的，便是黑发的幼女身影。
幼女的眼神无光，小脸上也看不出表情。
倒是很适合这里的氛围。
作为这方面的顶点，来这里的人多对庸脂俗粉兴致缺缺。
那些早就玩腻了，既然花钱，自然是要挑清纯无瑕些的。
当然，这也不是让符雨上去接客，只是上去混个脸熟而已。
先不说这里接客，多用幻术而非实际，符雨年龄也是在过于幼小连流程都不懂，她们再怎么样也不能让符雨去伺候人的。
这也正合符雨的意思。
她来这里，一直是为了搜集情报。
外面锣鼓喧天，梨园内部倒是宁静雅致。
符雨的耳朵，终于能重新发挥作用了。
虽然因为隔音的问题，声音依然很小，但这已经算不上问题了。
她只好奇一件事。
这里，到底傍上了什么关系，才能在这开店的？
穿过回廊，人声逐渐嘈杂起来。
而符雨的疑惑，也很快有了解答。
一进入大堂，符雨便立刻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这股气味，无法具体描述到底是什么东西，虽然很有特征，但离开一定范围就无法追踪。
符雨太熟悉这个了。
伏魔司那几人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
“嗅嗅。”
看到符雨做出这个动作，旁边的狐妖罕见地慌乱了一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符雨的鼻尖。
“不要乱闻哦，会出事的。”
符雨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触发不蛊以后，气味的混淆便已经消失。
许多陌生和熟悉的味道涌进了鼻腔。
就在这时，大门处也有人进来了。
“可是袁公子？”
“正是！”
“快请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