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月忍不住轻声感叹。
洛轻尘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很认真地对她说。
“对咯!师姐你要记住,在修仙界,你强,你就能指定规则,而不是去看那些实力不如你的人的脸色。”
“善良也要带点锋芒,不然就是懦弱。”
两人走入剑冢的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后的光幕里。
那名内门弟子这才敢坐下,他瘫坐在椅子上,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惊魂未定地咽了口唾沫。
他心中骇然。
以后那个任人揉捏的痴呆师姐,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
藏剑山…要变天了!
穿过光幕,洛轻尘的身体猛地一沉,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失重感让她心里发慌。
眼前不再是藏剑山的层峦叠嶂,而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荒芜山谷。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一丝阳光,只有远处几座光秃秃的山头,像巨兽的脊背,突兀地立在那里。
山谷里,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剑。有断裂的,有残破的,也有寒光闪闪的完整长剑。
它们或直立,或斜插,无序地排列着,就像一片被遗弃的武器坟墓。
空气中,一股冰冷刺骨的剑气扑面而来,洛轻尘只觉得皮肤生疼,每吸一口气,肺部都像被细针扎过。
“嘶……”洛轻尘倒吸一口凉气,这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硬核。
她下意识地抓紧灵汐月的手,发现灵汐月的手心冰凉,但脚步却稳得很。
灵汐月扫了一眼周围,清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里就是剑冢。”灵汐月轻声说。
洛轻尘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越深入山谷,剑气越发浓郁。
洛轻尘体内的灵力自动运转,抵御着这股无形的压迫。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些剑,每一柄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有的沉寂,有的暴戾,有的带着不甘的哀鸣。
就在这时,洛轻尘的视线被前方一座巨大的残破剑碑吸引。
那剑碑足有百丈高,断裂的剑身直插云霄,上面布满了斑驳的裂痕。
一个白发俊朗的老头,正姿态随意地坐在剑碑顶端,仰头对着酒葫芦猛灌。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显得放荡不羁。
“师叔。”灵汐月停下脚步,恭敬地拱手行礼。
洛轻尘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就是剑道人?
藏剑山的禁地守门人?
她看着剑道人,这老头长得真不赖,仙风道骨,但喝酒的姿势又很豪迈。
洛轻尘来不及多想,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直接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帅老头,我来选剑了!”
灵汐月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想到洛轻尘会如此无礼。
剑道人灌酒的动作停住,葫芦口还抵在嘴边。
他慢慢放下酒葫芦,动作很轻,却让洛轻尘心里一紧。
他转过头,眼神扫过来,那瞬间,洛轻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剑刺穿,浑身冰凉。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不是剑气,而是纯粹的剑意!
这股剑意沉重如山,直接压在洛轻尘身上。
洛轻尘双腿一软,身体猛地往下坠,双膝差点跪地。
她咬紧牙关,死死撑住,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打湿了衣衫。
“卧槽!”洛轻尘心里骂道,这老头喜怒无常,说变脸就变脸!
她感觉肺部被挤压,呼吸变得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种威压,比忘忧真人的元婴期威压还要可怕,因为它带着一股纯粹的意境,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碾碎。
灵汐月脸色大变,她感受到剑道人毫不留情的剑意,知道这是真的动怒了。她刚要替洛轻尘求情。
“没事!”洛轻尘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灵汐月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倔强,
“前辈没想真弄我,不然我早成灰了!”
剑道人收回剑意,威压瞬间消失。
洛轻尘身体一轻,差点直接瘫倒在地,她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剑道人盯着洛轻尘,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他从剑碑上跳下来,动作轻盈。
他走到洛轻尘面前,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
“小丫头,你刚才在外面说什么剪刀人?”剑道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还有那个理发师,究竟是何物,我咋听着不像什么好话呢?”
洛轻尘心里一动,随口胡诌道。
“嗨,那是我老家的一个古老职业!”洛轻尘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们老家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名叫发廊。”
她顿了顿,看到剑道人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知道自己忽悠对了路子。
“这个发廊,可不是一般的修仙宗门。”洛轻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他们不修炼灵力,不炼丹制器,他们只修一种东西剪刀!”
“剪刀?”剑道人挑眉,显然被这个新鲜词汇吸引了。
“对!剪刀!”洛轻轻尘用力点头,
“他们用剪刀,能剪断一切不顺,剪去烦恼丝,剪出人生巅峰!”
灵汐月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但她没有打断洛轻尘,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理发师,就是发廊里的强者!”洛轻尘继续编,
“他们平时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但一旦出山,那可就不得了了!”
“怎么不得了?”剑道人追问。
“他们出手,到处邀请强者进去他的地盘,进行友好交流!”洛轻尘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他们会挑战那些自命不凡的强者,如果赢了,就会把对方的头发剪掉!而且,被剪的人还得给他们灵石!”
洛轻尘说到这里,还配合地做了一个剪刀手势,咔嚓一下。
“想象一下,一个大能,被理发师剪得像狗啃的一样,还得哭着给钱,那画面,是不是特别酸爽?”洛轻尘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剑道人。
剑道人愣住了,他似乎在脑海里勾勒出了那个画面。
一个元婴老怪,被剪成面目全非,还得哭着给钱。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先是呆滞,随后,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
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开,最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剑道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剪发!剪发!这等惩罚,比杀人诛心还要狠啊!”
他指着洛轻尘,笑得直拍大腿:
“小丫头,这理发师这称为,老夫甚是喜欢!有空引荐一下,我也去发廊看看。”
洛轻尘恭敬拱手,“好说好说。”
剑道人猛地站起身,他收敛笑容,但脸上依旧带着一股兴奋。
他指着满山的剑,语气变得深邃。
“好!从今天起,我剑道人,也要向着这一称谓拼搏。”
他拿起酒葫芦,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顺着嘴角流下,却没有之前那种放荡,反而多了一丝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