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序理会的存活至今元老,伽德莉娅主导了序理会的组织架构。

最初,序理会只有研究人员和战斗人员,但这显然不适合长久的发展,组织的日常管理、资金赚取、成员福利保障等许多方面都需要专业的人才,之后,又要面对各国通缉、招新困难等问题,忙得伽德莉娅焦头烂额。

最后,伽德莉娅敲定了一套能长久使用的组织框架:研究人员、战斗人员、后勤人员。在序理会的等级框架内将三者平行并列,不过实权监维以上的职位几乎只有战斗人员。

面对招新困难,伽德莉娅采取了因人而异的招募方式:穷用利,富用名;武凭力,文靠理,针对不同人采取不同的方法,在统一的目标下拉拢更多人。

同时通过维持社会暗面的稳定,不断吸收新人补充新鲜血液,保障序理会的活力。

正是因为相信自己构建的制度能在各国政府未触及的另一面维系稳定,伽德莉娅才敢借夏梓这个苦命人向周铭展示序理会。

开车返回住所,伽德莉娅捂住脑袋,迅速洗漱完毕,而后倒在床上。

吵。

很吵。

特别吵。

白皙的手背上青色血管暴起,肌肉因疼痛而颤抖,伽德莉娅狠狠咬着被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能哭!

我是洛德璃戈斯氏的骄傲,承载着序理会从古至今一切追随者的期望,为拯救人类、消灭骸兽的奋斗者,这么能因为杂音导致的头痛而哭泣!

可是,好痛。

为什么离开了周铭后杂音更吵了,是我堕落了吗?

意识模糊,隐隐约约伽德莉娅感受到有一道身影在逼近余城。

谁?

尚未有动作,再也承受不了的伽德莉娅便昏死过去。

……………………………………

浑浑噩噩的,周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躺下睡着的。伽德莉娅和姜祈岁两人在车上的争论他不可能听不见,正是因此他才不知所措。

伽德莉娅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有想法,他不知道,周铭知晓的只是自己心里那不愿面对的期待。

那是“爱”吗?

如果未来锚定,伽德莉娅与他的关系更近一步,那就是,但现在,周铭更愿意称为情愫,是美好的憧憬、荷尔蒙的分泌、更进一步的渴望、独占的欲望。

以后,不,明天找机会问一下伽德莉娅吧?

周铭没想起姜祈岁,或许是他早就确认了姜祈岁对他的情感,那为什么还会想伽德莉娅呢?

情愫?

无法抑制的想将目光锁定在伽德莉娅身上?

也许是每个男人都想过的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不知道,但想见她。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前往净空联合,然后值班。

“周铭,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了?”

小队年仅24岁的李耀明推了推周铭的肩膀,关怀地问候。

“是把伽德莉娅弄生气了?还是惹到你的那位青梅竹马了?”似想到了昨天周铭被伽德莉娅蹲到后的询问,李耀明强压下嘴角的笑意。

“无论是谁,只要以结婚为归宿,都要好好对待。”肖梁向周铭分享自己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他是和青梅竹马结婚的。

“我支持肖梁。”周昂墨点着头,他就是个农村人不知道该说啥。

张博磊打开车窗,吐出口烟,半天只憋出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

气氛此刻更活跃了。

李耀明手搂着周铭的肩,笑着安抚张博磊,“队长没事的,相亲吗?不能急在现在,你看周铭,人家18岁就开始谋划未来的伴侣了。”

“滚犊子!”

一口烟喷向李耀明,张博磊怒呵。

“哈哈哈!”

肖梁几人忽地大笑,周铭也被情绪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下午5点,下了班,周铭站在斜坡下,手里拿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着伽德莉娅的联系方式,他却迟迟没有按下。

接近入秋,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响,周铭拉紧衣服眯起眼睛看着斜坡上的残阳。

就像我的意志一样,不多时就落下了。

周铭决定走了,他还是下不了决心询问。

大风吹过,周铭连忙闭眼低头。

睁开眼睛时,视线里停着顶浅灰色贝雷帽。

弯腰捡起来,周铭抬起头,斜坡上,一名女子逐渐浮现出身影,浅亚麻色长发,点缀着奶白色挑染,被编成层次蝴蝶低马尾,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高腰及膝伞裙,披着灰色大衣,黑色高跟短袜靴。

伽德莉娅?

逆着光,周铭看不清楚脸。

“周铭!”

熟悉的声音,温软,带着似大病初愈的虚弱感。

慢慢地,伽德莉娅从柔和的阳光中走来,一步步靠近周铭。

时间从来没有这么慢过。

嘴角不由上扬,周铭抬起手,向伽德莉娅打招呼。

接过周铭手里的帽子,伽德莉娅戴上,“下午好,你怎么在这儿?是迷路了吗?”

“嗯,我毕竟来余城没几天,不熟悉路。”

“很巧呢!我也才来余城几天,也不认识路。”

伽德莉娅听见了周铭昨晚和现在的心声,她抿唇抬眼,沉默了片刻。周铭也没说话,他知道伽德莉娅窥见了自己想法,咽了口唾沫,神情凝重。

“呵呵呵~”

突然伽德莉娅轻笑出声,她手指着周铭摇头,“就因为我这奇怪的异能力,你就不说话了?不说出来,我可不会回应。”

“来我住所坐坐吧?”

伽德莉娅邀请周铭。

“为什么不称为家呢?”

“就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不就是住所吗?”

周铭鼓足勇气,按住领先他几步的伽德莉娅,在她微微张扬的桃花眼下深吸一口气,开口询问。

“伽德莉娅,你昨晚和姜祈岁说的话是真的吗?”

“假的,现行的国际法并没有那条规定,我只是因为你的青梅竹马对我不尊重感到生气,所以故意刺激她。”

是吗?

周铭既放松又紧张,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状态,是困惑解决的喜悦,抑或是期望破碎的哀伤。

“周铭!”伽德莉娅大喝,脚踹了踹周铭的小腿,把他从呆滞中拉出。

“不应该是你苦恼,”伽德莉娅斟酌语音,“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仅是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恼怒,影响了你的正常生活。”

伽德莉娅如今回想起来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很羞耻,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说那个呀!

唔,下意识就选择了姜祈岁最在意的人了。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的,我认为情愫是爱的开始,但不是爱本身。你对我有情愫,我认为你比较重要,但都不是爱。

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想来应该如你那青梅竹马一样,要占有、要滋润、要…时间。”

伽德莉娅出于自己过往的经历对周铭所谓的情愫并不在意,数千年里想追求她的人很多,然后都死了。

情愫需要养料才能发展,我接近周铭的目的都不纯,还能给其养料不成?!

“唔,我昨天刚学了一道菜,你要尝尝吗?”

伽德莉娅想推销自己的手艺,她昨晚学了新菜,感觉很简单,因此又自信了。

“大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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