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她能够一直存活至今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来自于前辈留下的日记。
帮她避开了大量必死的危险。
尽管白糖甚至不知道那位少女的名字。
但现在,一切都要迎来改变,破妄之瞳让白糖终于有了在这个黑暗世界立足的资本。
“前辈,我会连带着你的那份重量一起活下去!”
这份恩情难以报答,白糖只能够在心底暗自发誓:等他之后变得足够强,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活,甚至是有机会重新回到地球,一定尽全力找到前辈的家人,照顾好他们。
提灯内火苗微微摇晃,昏黄的光线铺在女孩脸蛋上,女孩神情满是坚毅。
在这一刻,生命的质量格外沉重。
即使知晓往后的道路九死一生,白糖也绝不会轻易地让自己死掉!
脱下老旧外套,换上宽松白色睡裙。
吹灭床头柜上的提灯,房间内陷入一片漆黑。
白糖爬上了床,将整张脸颊埋入被洗得有些发硬的枕头内。
房间内静得就连呼吸声都听得格外清晰,许是今晚的经历太过凶险,使得本该在这时睡下的白糖没什么困意。
这样下去可有些不妙...
有些压力是无形的,作为后来者的白糖在查看前辈留下的日记时明显能够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前辈的精神状态在越加变得糟糕。
白糖原以为以自己的心理素质能够尽可能避免受到影响。
但到了夜晚爬上床休息,身体真正放松的时候,白糖才后知后觉察觉到。
她的手臂在不受主观控制的微微发抖...
完蛋,为了能够随时保持精神以及清醒的头脑,得想个办法让自己尽快睡着才行。
女孩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攥紧小拳头敲了敲脑袋。
“白糖啊白糖,快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好好想想,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让自己感到疲惫,快速的睡过去啊!”
做俯卧撑、深蹲跳200次什么的动静太大,可能会打扰到隔壁的女巫老师休息。
满身的汗液黏糊糊也会很难受。
不合适,不合适。
除此之外,想要快速入睡好像也就只剩那一种办法了。
幸亏提灯已经被吹灭,卧室内也没有镜子,否则女孩一定会羞于自己逐渐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颊。
“咳咳,就当是为了不让自己疯掉,偶尔尝试几次也没关系吧!”
白糖很快说服自己。
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偶尔放松奖励自己一下无论放在哪个女孩身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自娱自乐总好过在外乱搞,只要适度,那就还是好女孩!
念及此白糖不再多想,蹦下床,轻着脚步摸黑去了趟盥洗室将双手仔仔细细清洗干净。
回来时,认真反锁好房间门,重新爬上了床。
“唔...穿越了这么久,也该查一查身体...哼...有没有疾病隐患了。”
右眼的破妄之瞳都不是原装的,指不定是某未强大诡异的器官,万一身体内部还残留着一些排异怎么办?
那可是很致命的。
是该认真地,仔仔细细查一查了!
......
与此同时,隔壁。
煤油灯散发而出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着桌案中的羊皮册。
一对猩红光亮的双眸像是隐匿于黑暗的掠食者,几缕灰色发丝垂落在手背上,女巫小姐面色冷峻。
少女并未像是白糖所预料的那样早早睡下,手中羽毛笔不断在羊皮纸上刮擦,像是在书写什么。
【对象:白糖】
【种族:人类】
【日期:4月3号】
【简述:‘破妄之瞳’是他们的东西,通过线索追寻到了亡灵街,在这期间发生了一点意外,‘破妄之瞳’竟然完全契合一名叫做‘白糖’的人类少女,这样的情况之前从未发生过。
深思熟虑过后,我花费了7天彻底取代那名人类少女的老师,对于她进行观察。
如果观察个体在观察期间非自然死亡,我会第一时间回收‘破妄之瞳’。】
克莱尔放下手中羽毛笔,低声喃喃。
“白糖...有意思~”
明明弱小得像一只随时都能够被碾死的蚂蚁,却仍能够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生物时保持镇定。
甚至反客为主,让比较自己强大数倍的诡异产生恐惧。
个体意识强大到压过种族本能。
克莱尔不是没见过人类,但像这样的人类,她还从未见过。
克莱尔第一次对于一名羸弱的人类产生兴趣,并好奇,在没有任何外部帮助的情况下,白糖究竟能够存活多久。
要知道在这个满是精神污染与邪恶诅咒的世界,人可是随时都可能发疯的。
就在克莱尔起身,正准备吹灭煤油灯休息休息的时候。
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了自隔壁传来的细微声响,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头。
她记得隔壁原来是间杂物间,现在应该是自己的学生白糖在住,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随着脚步靠近,那细微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唔...呼、呼...”
用力将脸颊埋入枕头中,鼻音粗重。
这样的动静...,总不能是真发了疯,大半夜的做无氧吧。
克莱尔嘴角微微上扬,内心涌起一个难以形容的喜意,重新拿起羽毛笔在羊皮册上开始书写记录。
“在持续处于高压环境下,为了维持理智避免陷入疯狂,人类会通过某些方式放松精神吗?”
“有、意思~”
默默等待着白糖结束对局,并重新开了场单人排位。
克莱尔靠墙等待,猩红的双眸中没有嫌弃与厌恶,是种女巫对于生物知识特有的纯粹求知欲。
隔壁彻底没了动静,传来少女熟睡后的均匀呼吸声。
克莱尔这才将对局时间长短、对局间隔,以及白糖一晚上的究竟开了多少把单人排位全都记录了下来,新的知识化作文字满满当当挤在羊皮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