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帮我验一下卷,麻烦啦,谢谢。”
海底捞店中,任清璇一招手一声唤,便立马有店员快步而来,面带微笑帮任清璇弄这弄那,验卷啦,查看积分啦,等等的好一通操作。
坐在任清璇对面的祁钰,只手拖着腮,微微摇头苦笑道
“不是,我说……轩轩啊。”
“您刚挣二百万,一顿普普通通的涮羊肉火锅,至于还美团买卷这么麻烦吗?”
任清璇一声轻嗤,伸手接来热毛巾,一边擦手,一边应道
“该省省该花花,以后日子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就,就比如说你以后总得娶媳妇吧?”
“那你娶媳妇,我当大哥的得跟你妈跟我妈一起帮着张罗吧?”
“您这号大手大脚惯了的败家子,未来娶的媳妇在花钱方面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如果按着这个来规划的话,二百万怎么想我都还记得不够呢。”
任清璇如此说着,坐在祁钰身边的刘欣悦和她的小姐妹亦是随之搭腔。
“哎呀,祁钰,你姐姐是对的,不管赚多少,总归是该省省该花花,能少花的钱,干嘛多花冤枉钱呢?”
“祁钰,别一脸难绷了,你看看你姐多疼你,我要是也有个这样的姐姐操心我这个那个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同为死亡游戏参赛选手,死亡游戏期间对任清璇二人多有帮助的刘欣悦,是任清璇二人在商场里意外碰见的。
本着人多热闹的心思,任清璇遂拉上了刘欣悦和她闺蜜李嘉琪一道吃火锅。
事情也确实如此,四个人吃饭,叽叽喳喳的聊东到西,确实是热闹了不少。
祁钰听着三女所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微微摇了摇头,应声道
“不是,为什么非要默认我肯定以后娶一个败家媳妇了?”
“人找伴侣肯定是要找互补的啊。”
“我花钱管不住自己,当然要找个会过日子的帮我省着点。”
“我生活中粗枝大叶,当然得找个心思细腻事无巨细的。”
“我不会做饭,当然得找个做饭好吃的吧?”
“之前我看网上有个案例,说是个公子哥娶媳妇,丈人家直接说要这家公子哥总资产的百分之十!比例真伤!”
“所以……恩……我还是倾向于找个不要彩礼的吧……”
“哎?哥……”
“你我还没说完呢,你上哪去?打蘸料吗?等我一起去!”
说着,祁钰便立马将“阐述自己择偶标准”这件事抛之脑后,丝毫不觉有异的起身便朝任清璇跟了上去。
个中之事,祁钰毫无察觉,但来者是客的刘欣怡小姐儿俩倒是旁观者清。
这哪是阐述择偶观,这不就是拿着人家身份证对着念吗?
任清璇不跑才怪呢。
经历了第二场死亡游戏,刘欣怡对祁钰已经退热很多了,眼下看这些也没什么羡恨的,和小姐妹对视一笑,便一道也是前去打蘸料了。
任清璇打了蘸料。
坐回座位后。
一个人有些呆,皱着眉,攥着筷子将碗中由麻酱韭花酱腐乳汁辣椒油香菜等构成的的蘸料搅拌均匀。
一道道菜纷纷上来,她一直在呆呆的搅拌蘸料,心有所思。
“恩,会过日子,心思细,会炒菜,还不要彩礼……恩……”
“这说的不能是我吧?不能吧?除我以外天底下总会有这样的人的吧?”
“祁钰那小子心直口快的,他肯定不会故意包藏祸心拐弯抹角的说这些给我听的吧?”
“恩,就是赶巧了,不可能是拐弯抹角的说我的!”
“嘶,我想这些干什么?毫无意义……”
“真是……变成女的后,心态一天比一天奇怪,乱七八糟毫无意义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瞎琢磨!”
“吃饭吃饭!”
任清璇摇了摇头,摒开心内乱七八糟的杂念,旋即动筷。
吃肉涮菜间,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和祁钰贫嘴吵嘴。
听着祁钰辩无可辩,颇为难绷的苦笑说甚么“以后谁娶了你谁就算是积了八辈子血德了”,明明是损人的话,但任清璇听来心内却不知为何是窃喜。
仿佛听祁钰说和自己这种性子的人过不到一起,是值得暗暗庆幸的事情。
饭局过半,气氛正好。
刘欣悦聊起了她们这几天的经历,言语间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恐惧。
死亡游戏的阴影,让这个曾经和任清璇有点像的直辖市做题家彻底放弃了书本,一头扎进了求神拜佛的玄学世界。
“你们想笑就笑吧……”刘欣悦苦笑着,将包里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符箓、佛牌、十字架、玉佩……琳琅满目,“为了买这些,我这两天花了十几万,各种平台都薅遍了。”
听到这里,任清璇心中一叹。她太理解这种绝望了,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任何一丝希望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玉佩,那是个卍字符,但四个头却是圆润的,而非锋利的直角。
“这个是……”
“哦,这个,”刘欣悦解释道,“昨天我们从龙庆寺回来,路上看到一个非常大的寺庙,香火特别旺,就进去拜了拜。求护身符的时候,一个法号广聪的小沙弥给了我这个,还特意嘱咐,除非遇到最危险的境地,否则千万不能掰碎它。”
任清璇捏着玉佩,眉头微蹙。
死亡游戏里,校长说是两个妖僧一个佛字创造了死亡游戏。
先前,一生笃信某秘密佛教宗派,寿活一百二十岁去世的大客户的父亲死后所化厉鬼作祟。
眼下,又是小沙弥献护符,圆头卐字符。
一种直觉让她感到不安。
伸手将那玉佩拿来手中,入手感觉粗粝且冰凉。
摩挲着,下意识的轻轻按了下其中一个圆角,一时,只听“叭”的一声轻响,玉佩的一个圆角竟应声而断!
“我……”任清璇都懵了,这玩意也太脆了!
正是任清璇错愕的这一时,猝然间一股阴冷能量瞬间漫漫而出!
放在祁钰处,收在吉他袋里的手半剑,此时竟也嗡嗡的颤鸣!
“哥!小心!”
一时,意识到事情不对,祁钰的反应最快!
一瞬间拔剑出套,手中剑飞快的向前一击直刺。
自卐字玉佩断角处,方才冒了个头,连显形都没来得及的一只厉鬼,便如是瞬间被一剑刺的魂飞魄散!鬼体崩溃,继而鬼气尽皆被手半剑所吞噬殆尽。
这鬼说不上多厉害,甚至比婴灵都差得远,但也足以杀人了。
电光火石间。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火锅店依旧人声鼎沸,邻桌的欢声笑语没有丝毫停歇,仿佛这里什么都未发生。
但桌上的四人,却如坠冰窖。
刘欣悦和她闺蜜吓得脸色惨白,捂着嘴不敢出声。
任清璇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碎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刚才……那厉鬼的目标是她!从玉佩到她的眉心,不过咫尺之遥。若不是祁钰,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哪里是什么护身符,分明是催命符!
那个小沙弥所谓的“不到险境不要掰开”,说的仿佛是什么锦囊妙计,实则竟是在人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的恶毒诅咒!
“我……任老师……我不知道……”刘欣悦带着哭腔,吓得语无伦次。
“不关你的事。”
任清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后怕的情绪,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
佛、僧、符、鬼……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她将碎玉“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刘欣悦。
“那个寺庙,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刘欣悦被她的气势镇住,下意识点头:“记得大概……任老师,你是想明天……?”
任清璇拿起外套,眼神冰冷。
“不,不是明天。”
“我们现在就去。”
“服务员!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