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拉话语里的浓烈敌意薇莉安又怎会察觉不到。
突然就被宣战了呢。
就像是情敌那样,一方对另一方发出充满觉悟的宣言。
如此宣战......
当然是应下了。
虽看着有些像是修罗场,她堂堂魔王陛下怎能掺和其中。
可薇莉安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勇者原著中的这群后宫步入正轨投身于勇者的怀抱。
如果真让她们将剧情拉回正轨,那必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薇莉安勾起一抹笑容,故作思索了片刻:“原来如此~”
尾音稍微拉长,听的不远处芙拉心中鼓动不安。
她瞧着那黑发少女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最终停在距离不过一只手掌长的地方。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啦。”
“但可惜~勇者大人的xp是我而不是你呢。”
“奉劝芙拉小姐一句,有些感情,并非是陪伴得久就能修成正果的哦。”
芙拉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气场。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明明对方什么也没做,明明对方身材那么娇小,却仅仅只是站在那,便像一座无形的山峰,压得她抬不起头。
“我说,芙拉小姐,你不如还是去另寻良缘比较好呢?”
这句话已经直白的过分了。
毫不给对方机会的话语宣示着主权。
甚至有一种,如若触犯,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不好事情的警告。
“你不觉得你霸道的过分了吗?圣女殿下,即使你身份尊贵,也不该如此自私的剥夺她人追求爱情的权利。”
“嗯,可是爱本来就是自私的啊,不是吗?”
薇莉安笑得依旧柔和,眼底却没了半分温度:“别看我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我的眼睛,揉不得沙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芙拉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直直摔坐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这并非是心理压力,而是对方真的做了些什么。
眼前少女的容颜是那么柔和娇软,仿佛很好说话的样子,可骨子里却藏着一抹令人难以抗拒的霸道。
“还请芙拉小姐你,好自为之。”
薇莉安没再理会这像是败犬一般跪坐在地上的芙拉,即使对方咬着手帕,像是心里有什么碎掉了似的一般。
没过多久,芙拉似乎离开了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薇莉安没心思去管。
刚刚那番强势当然是在演戏,为的就是断掉这“原著第一后宫”的所有念想。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会对蛐蛐勇者感兴趣。
这勇者就该单身一辈子啊。
薇莉安回到屋里,翻出之前找来的历史书,静静翻看,试图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过往。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中午。
安丽丝的父亲博来·卡奇已经干完农活回来,安丽丝恰好醒来,脸上已经摆脱掉了清晨的疲惫。
“即使成为了勇者,也不能这般懈怠啊。”
瞧见安丽丝这个时间醒,博来显然不是很喜悦。
安丽丝只能歉歉的挠了挠头。
许是睡够了的缘故,她脸上没了那种清晨那股恹恹的“死感”,反倒十分灵动,脸色红润充斥活力。
“等吃过饭,你和我来一下,有件东西我觉得也是时候该传授给你了。”
博来的话语很是平静,可是对方眼底的那抹决然却是那般清晰。
这话里的郑重,连正系着围裙、端着菜路过的薇莉安都看得真切。
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呢。
传授?
不懂。
算了,反正待会儿偷偷跟上去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
安丽丝大概猜到了些什么,郑重的点了点头,却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薇莉安。
中午的饭菜依旧是薇莉安主导,莉丝娜主动搭手帮忙,也不再像最初那般笨拙,渐渐有几分熟练。
饭后,博来不知从屋里哪个角落摸出一个用破旧布条紧紧包裹的长棍,不多时,安丽丝便跟在父亲身后,离开了村子。
只是她们身后,多了一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薇莉安。
再坚持了几次无果后,博来也不再在意薇莉安的跟随了。
安丽丝当然没有意见,她本来就不觉得这件事能避开薇莉安悄悄达成,薇莉安又怎么会令自己离开她的视线。
于是,三人来到林子中一处僻静隐蔽的空地。
博来将布条拆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柄普通的长剑。
薇莉安感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是什么失传的宝物。
也是,如果真是宝剑也不会这般蒙尘。
“安丽丝,既然已经你成为了勇者,就应该看得到你父亲我掌握着一门独特的剑术吧。”
安丽丝点了点头。
【仿龙神剑术】!
是自家父亲写满了故事,并刻进灵魂成为了天赋的剑术。
是自家父亲即使身体残疾,记忆遗失,不论使用任何媒介,也依旧能流畅施展的绝技。
“我当初一直以为我能掌握这门剑术是神明的馈赠,是我踏足帝国巅峰、人族巅峰的机会。”
博来的眼神悠远,带着几分释然:“现在想来,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
“这套剑术,我能恰巧习得,或许,就是为了今日传授给身为勇者的你。”
“这,大概便是我的使命。”
博来的表情无比认真,安丽丝听得心头一紧,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什么什么的?”
只有薇莉安懵懵的。
毕竟这两个人一直没说明详细的东西,只知道好像要传授什么剑术。
不是。
安丽丝不是农民出身吗?
她父亲就应该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农民啊。
这种“我父亲其实是隐藏的世外高人,等我踏足武道小有成就便传我绝世武功”的展开是几个意思?
“我先施展一遍,你先看,能看会多少算多少。”
说完,博来便在空地舞起了剑。
剑风呼啸,隐隐夹杂着龙吟之声,身姿舒展间,仿佛巨龙盘踞。
整套剑术大气磅礴、气势惊人,每一招一式,都透着千锤百炼的凌厉。
安丽丝看的入了神,心中也掌握了几分样式。
虽说不得要领,却也算天赋极佳。
本想说说心得感悟,问问心中不解的疑惑。
却猛地!
专心致志的安丽丝骤然想起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余光瞟见,薇莉安的脸色,难看至极。
那股阴郁几乎要滴出水来,只是在自家父亲收招的瞬间,又被她飞快地掩饰进了深处。
“如何?安丽丝,你学会了多少?”
博来的眼中满是期待。
演示一遍询问效果其实是为了测验天分。
如果是天才,刚才那一番演示,其实就能掌握的七七八八。
他的女儿定然不会差。
安丽丝挠了挠头,哈哈一笑,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透着几分未被知识污染的淡淡愚蠢。
“哎呀,好难啊,我根本一点也没学会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