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学生突然暴起，一拳轰散周身的红雾。他瞪大眼睛，捂着胸口，脸上布满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这一下像触发了导火索，一时间无数学生接连轰开红雾。一个个表情都差不多，全是劫后余生的模样。
“喂，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我爸竟然笑着跟我打招呼，还亲切地叫我小名！”
“当时差点没给我吓死！还好老子反应机智，立马意识到这是假的——我爸怎么可能会对我那么好？从小到大他都恨不得一脚把我踹开，跟我妈过二人世界！”
“你那还好。我是直接见到我爸妈叫我不用那么努力，别累着——这是能从我爸妈嘴里说出来的？他们一天天就死盯着我进度，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还告诉我哪怕死了，家里也有钱给我复活。连死亡复活保险都给我准备了几份，还说让我尽管折腾……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听到这话，其他学生仿佛引起了共鸣，纷纷站出来：“是啊是啊，这个老师实在是太可怕了，竟然整出这么恐怖的东西。”
“晚上家庭通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如果也能像幻境一样一拳打掉就好了……”
“唉，见机行事吧。你可千万不要真动手，你打不过他们的。话说回来，那个死亡复活保险我也有，不过是我哥给我准备的。他说怕哪天一不小心把我揍死了，复活花费太大，给我准备了百年期限的……”
“我的是我姐准备的。她说这是高中生必备的，你想走得更远就要不惧死亡——可我怎么看都觉得她巴不得我死一次！”
“都一样。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连整个世界都这样。我们能做的就是快点变强，这样也能好受一点。”
“不过这测试实在是太可怕了，今晚回去我肯定要做噩梦！”
“+1”
另一边，听到这些学生对话的布什沉默了。
能迷惑他人、迷糊心智的迷雾……到头来就这？
是邪神太拉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离谱了？
现在这些她都不管了。本以为是大炮，结果用出来就一哑炮，就吓唬人的。亏她还满怀期待地放出来。
武者免疫就算了，连那些外界人都没被迷住。
可以说这是她最失败的一次计划，也挺犯蠢的——那种精神迷惑的玩意儿，怎么可能对这些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有用？
这个世界风格本来就离谱，家里教育方法也是一个字：狠！
看看梅蒂莉和莉娅这两姐妹就差不多能明白——这个世界不管是哪个种族，教育想法都差不多。当然，除了个别特别佛系不好战的种族。
去掉空间内邪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点用，看着就心烦。本来以为有些用处，结果差点就翻车了。
剩下的精神污染、邪神低语啥的……布什也不打算用了。
决定直接上正戏——她要揍人！
“咦，下雨了？”
“老师又要做什么？”
天空突然下起倾盆大雨。学生们一脸茫然——经历过直面恐惧后打破幻境的酸爽，他们突然有点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后在地上留下无数大大小小的水洼。
下一刻，所有雨水各自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道人形分身。每一具都有着和布什一模一样的身形，像是被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
下面几万人啊，她可不会一个个亲自动手。水在她的掌控下，只要想法够多，就有无数种使用方法！
“给我拿出你们的实力，最后测试要开始了！”布什操控一具水分身说道，试着活动活动，确定各方面都没问题后，瞬间连接上所有分身。
在她的控制下，一把水刀在分身们手中凝聚。
甩了甩——寒光乍现。
这一幕落在那些学生眼里，那叫一个头皮发麻。对于危险的感应，他们可一点都不弱，也不存在什么错觉——那把看似普通由水组成的刀剑，绝对有劈开他们自身防御的能力！
“算了，今天还是不要见血的好。”
布什扫了一眼那些齐齐后退一步的学生们，收起水刀，改换形态——变成棒球棍的样子。寒气在手中凝聚，瞬间把水棍变成冰棍。
掂量掂量，份量很足！
嗯，这玩意儿很不错！而且有她的力量加持，不用担心被毁，哪怕出现损坏也能随时修复——可以说是个很好的武器！
“我要开始了。你们可以选择躲，也可以向我发起进攻！当然——我也是会还手的！”
分身们齐声说道：“放心，实力方面我会控制在你们可以接受的范围……那么——粉碎吧，大地！”
举起手中的大冰棍化作冰锤，猛地砸向地面。
刹那间，山崩地裂。几万名学生瞬间被冲散开。没等他们缓过来，布什控制的几千分身就拎着大锤向最近的学生砸去。
死亡的气息降临。一个个跟磕了药似的，不断爆发出自己所有力量向一旁闪躲。
可布什咋可能会让他们躲开？躲开第一个，还有第二、第三、第四个自己！这种分身她可是最不缺的。如果可以，她能制作出这些学生数倍的分身——不过那样就有点太欺负人了。
至少给他们一点希望，再狠狠地踩灭它！
这是那些数据科老师跟她说的——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刺激学生。表面是年级测试，事实却是让他们明白：一年过去了，你们实力提高了，但你们依旧是个弱鸡！
砰砰砰——！
几个学生没能躲过布什的三连击，化作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一口老血喷出，白眼一翻，原地昏死过去。从身体受击程度已经能看到身子骨完全变形了。其中一个最惨的，脸部直接挨了一下，整个扭曲变形。
“啊嘞，这就倒了？看来力度不能用太大了，需要小一点点。灭太快了可达不到效果，你们说是吧？”
“对对对！织老师您尽管出手，这帮小兔崽子就得狠狠教训他们！”几位老师连连点头。
看着底下那些被分身一边倒的大屠杀，几人看得那叫一个激动，恨不得冲上去也来几下。当初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上面可不会因为他们不是战斗人员、实力弱就手下留情，下起手来照样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弱不怪你，但这不是你们退缩的理由！
底下战斗依旧。
布什化身无情收割机，几下一个小朋友。知道躲不过去的学生们奋勇反击，各种能力、技巧层出不穷——都被布什一一收集记录起来，这个可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面对那些前摇过多的学生，她会选择等待，等他放完确定没什么效果后，再几棒子带走。那些围殴、趁机搞偷袭的，她都会选择多“照顾”一下。绝对不是因为她生气，只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么做失败激怒对方的后果！
每一个分身在她的操控下，发挥出最大战力，密切配合着，就像在同时玩多个游戏一样，击败一只只冲上来的小怪。
在一声声惨叫声中，布什带走了最后一位学生。这次“大战”算是落幕了。
整个二年级，全员团灭！
收回空间，所有人重新出现在操场上。
看着地上躺着的黑压压一片，布什默默撤离案发现场。收尾工作就交给那几位老师了。
同时操作几千个自己，还是有点心累的。至于这个邪神空间，她也没有兴趣了——实在是太辣鸡了。
等回去她就自己整一个！